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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契约婚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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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喧闹依旧沸沸扬扬。
周围宾客的目光全都黏在苏柔身上，探究、鄙夷、看热闹，层层叠叠压得她快要撑不住那副柔弱纯白的假面。
苏柔眼眶通红，睫毛不断颤抖，泪水大颗大颗像珍珠砸落在白色礼裙上，声音哽咽得脆弱无比：
“阿驰，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些照片是别人恶意合成抹黑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刻意往周驰怀里靠，姿态楚楚可怜，熟练拿捏着男人的保护欲。
前世，绿茶喝多了的周驰就是在这一刻心软的，被浓度过数上头，才妥协，当众斥责她一母所生的妹妹小题大做、无理取闹，转头高调大度送出八百万项链，宠得全城皆知。
但这一次，智商情商没下降，万年绿茶老二傻摇钱树周驰没有立刻抬手抱住她。
身旁的周心扬不知何时从宴会上端来一块蛋糕，慢悠悠地吃着。
她先扫了眼故作柔弱的女人，又望向哥哥，心底暗自吐槽，满鼻子都是一股绿茶味。
脑海里浮出来两个Q版的小人，一个是她哥，头顶还扣着一碗绿茶，另一个正是眼前这个女人，正嘤嘤嘤淌着绿茶眼泪，活脱脱一只嘤嘤怪。
周心扬心里嘀咕：我哥什么时候才能管得住自己的囗袋，再然后把苏柔心机绿茶送到精神病院？
我的老哥，亲哥呀，再糊涂下去又要给绿茶女当万年冤大头了。
等以后我得想个由头，把这个心机绿茶女送到精神病院，好好调教调教。这样子，老周家的财产，还有我哥的钱袋子，智商也能0K。
脑海里，又冒出来一个专属于自己的Q版小人。
不过这想法太美好，奈何我哥这颗被绿茶糊住的核桃脑瓜子，根本都舍不得。看样子，往后只能想办法吓吓他，他心里暗自盘算着。
嘿嘿，算了，我还是安心吃蛋糕看戏吧。
他垂眸看着怀里哭到发抖的女人，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周心扬刚刚冷静又笃定的话，还有那张无比清晰的酒店抓拍、大额转账记录。
心里暗自冷笑，拿眼泪当筹码，把我哥当成无息贷款吗？
一边和我哥谈着恋爱，一边暗地里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心底那股滚烫的偏爱，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皱着眉，语气带着迟疑：“苏柔，你先告诉我，这笔五十万转账，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柔身体一僵。
她没想到一向无脑偏宠她的周驰，居然会追问、会怀疑。
慌乱垂泪的同时，眼角飞快用带着委屈的目光扫向周心扬。
心底翻涌着不甘的独白：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平日里这个傻男人次次都顺着我。
她面上依旧泪眼婆娑，眼神羞怯柔弱，心里早已咬牙。
恍惚间她脑中幻现出一幅画面：自己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型怪物，俯身裹挟住周驰。
周驰则是跪在满地钞票与黑卡之间，被她牢牢攥在掌控之中，身后还蜷缩着年幼的Q版卡通人的周心扬。
这边周心扬敏锐捕捉到苏柔投来充满恶意的视线。
她咬下一大口蛋糕，故意扬高声音，语气带着夸张的吐槽：
“哎哟，这生日蛋糕也太甜了吧，齁得慌！
这种蛋糕可不能总吃，怕是要甜坏身子呢，对吧，姐姐？”
话音落下，周心扬脑海里也浮现出约象。
她的身形骤然膨大，大步上前，一拳挥向伪装柔弱的苏柔，硬生生撕开她哄骗裹挟哥哥的假象。
“正常合作？”
周心扬轻笑一声，往前走了半步，姿态从容淡定，半点没有刚才争执的戾气，却字字锋利。
“正常合作需要深夜单独私会？正常酬劳需要匿名私下转账不走公司公账？苏柔，你当周家兄妹都是傻子吗？”
几句话直接堵死她所有狡辩退路。
周围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苏柔私下还有别的路子啊。”
“看着单纯得像朵小白花，没想到这么会玩。”
“八百万项链也敢骗，真够贪的。”
苏柔脸色惨白，手脚冰凉，再也维持不住表面淡定。
周驰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周心扬站在一旁，脑海里骤然再一次浮现小小的Q版的自己。
小人双手叉腰，嘴角翘得老高，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边晃来晃去，满脸得意洋洋。
她心里暗暗窃喜：嘿嘿，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上演心机戏码，今天非得让这位绿茶把苦果自己咽回去不可。
周驰脑中猛地跳出一道怒气冲冲的Q版。迷
您的他抬手狠狠摔扔手中的饮料瓶。
心底怒火翻涌：大爷的，这玩意喝多了，真费我智商。
他再是恋爱脑，好歹也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耳濡目染商业算计，只是从前被爱意蒙蔽双眼、不愿怀疑而已。
如今疑点赤裸裸摆在眼前，他无法再自欺人。
“项链，我不送了。”
周驰抬手，直接将昂贵的丝绒礼盒合上，握回自己掌心。
周心扬唇角扬着畅快的笑意，脑海里又蹦出一道Q版自己。
小人掏出腰间随身的小圆鼓，双手攥着鼓槌用力敲打。
头顶缓缓飘出两幅横幅，上横幅写着：恭喜老哥，第二横幅写着恭喜哥哥成功摆脱绿茶。
咚咚的鼓声在心底轻快响个不停。
短短六个字，像巴掌狠狠扇在苏柔脸上。
苏柔瞳孔骤缩，难以置信抬头：“阿驰……你、你不信我？”
她脑海里骤然跳出自己的Q版小人。
画面里的小人正美滋滋将那条价值八百万的项链往脖子上佩戴，项链刚贴上肌肤，周驰猛地伸手一把给‘扯走。
满心欢喜的瞬间碎得干净，巨大的失望狠狠攥住她。
“我需要时间核实。”周驰语气冷淡，“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
说完，他直接松开扶着苏柔的手，后退一步，彻底拉开距离。
全场哗然。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柔身上，人人目瞪口呆。
苏柔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到极致，心底恨意翻涌。
这时脑中再度浮现出另一幅Q版画面，小人蹲在地上撒泼打滚，眼泪淌得如同小河一般，嘴里不停嘟囔。
我的项链呀，那可是八百万呀，我的项链没了。
都是她！
都是周心扬毁了她今晚精心策划的一切！
周心扬全然无视她怨毒的眼神。
脑海里忽然地跳出自己的Q版小人，高高扬起眉眼，一根拇指竖起，另一只手比出
大大的对勾，嘴角扬得老高。
耶，第一步，计划成功。
她成功在所有人面前打碎苏柔的完美人设，成功动摇了哥哥根深蒂固的偏爱，成功阻止了八百万流水白白落入白莲口袋。
钱袋子安稳留在哥哥口袋里，不必再源源不断流进苏柔的贪婪胃中。
但她清楚远远不够。
哥哥心软、耳根软、容易被哄骗，今天只是一时怀疑。
再过几日，只要苏柔放下身段卖惨示弱，哥哥极有可能再度心软回头。
念头刚起，脑海里立刻闪过另一幅Q版画像：
哥哥如同跟屁虫一般跟在绿茶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哈巴狗，恨不得尽数拿出家底去讨好苏柔。
靠劝、靠揭穿、靠争执，永远救不回恋爱脑。
想要彻底护住周家，她必须借外力、布大局。
周心扬目光淡淡掠过人群，精准落在角落里那道挺拔矜贵的身影上。
江砚辞。
男人单手插兜，身姿挺拔，黑眸幽深，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结束，神情冷淡无波，仿佛周遭所有喧嚣闹剧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刚才那句恰到好处的提点，精准戳穿真相、点醒周驰，绝非偶然。
前世周家破人亡，她到死才知道——江砚辞早就看透苏柔真面目，无数次商业场合看穿她攀附权贵、两面三刀的本性。
只是那时，江、周两家是商业竞争，他冷眼旁观周家自毁根基，从不出手干预。
这一世，她不要旁观。
她要借力而上。
宴会后半场，苏柔彻底沦为全场最佳笑柄，再也不敢主动凑到周驰身边，只能缩在角落假装委屈。
周驰心情极差，全程沉默寡言，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期待与温柔。
宴会尾声，宾客陆续离场。
周心扬趁着人群混乱，不动声色避开家人，独自走向会所僻静露台。
晚风微凉，吹动她的长发。
她拿出手机，凭借着前世记忆，精准翻出江砚辞私人助理的联系方式，直接编辑一条简短讯息：
【周心扬，想和江总谈一桩双赢的合作，十分钟后，顶层露台等候。】
发送。
头顶忽然蹦出一个圆滚滚的Q版小人，叉着腰晃着小脑袋，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嘿嘿，只要把江砚辞搞定。
不过三分钟，对方回复：【江总应允，请周小姐等候。】
周心扬收起手机，眼底冷静笃定。
十分钟后，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男人身上清冷的松木冷香扑面而来，低沉嗓音淡漠响起：“周小姐找我，何事？”
周心扬转身抬头。
夜色灯火落在男人精致冷硬的轮廓上，眉眼清冷、气场迫人，自带上位者的疏离威严。
这是执掌千亿商业帝国、杀伐果断的江砚辞。
前世遥不可及的商界巨擘，今生，她要主动结盟。
她头顶的Q版小人抱臂蹲坐着，歪头打量面前的江砚辞，心里暗自嘀咕。
这人看着也就一般，脸蛋长得真标致，脸上到底涂了几层粉底液呀，“嘿嘿”，这年头男的也得化妆，才敢出来见人，也没什么招人喜欢的。
除了个子高、体型好，但跟我哥哥比，还是他好看一些，不过我哥哥也不差啥，不就是粉底液涂的厚吗？
等我回家给我哥哥买几瓶好的。打扮一番不比他差。
不过，令天且看我怎么把他搞定。
要是搞不定啊，那就转头找哥哥，一撒娇，零花钱都有，要什么哥哥都会给我买。
至于那个心机绿茶，哼，他呀，小菜一碟，搞他就像玩的，反正我有的是法子，只
要有我在，绿茶永远别想靠近我哥一步。
晃了晃短乎乎的小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周心扬不绕弯子，直视他双眼，字字清晰：
“江总，我要和你——签一份契约婚约。”
江砚辞眉峰微蹙，黑眸里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江砚辞头顶的Q版小男人抱臂蹲坐着，歪头打量着周心扬，心底满是惊疑。
周家这位大小姐今天这番举动实在出人意料，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暂且不动声色，打算先看看她下一步打算如何布局。
周氏千金，当众主动向对手公司掌权人求联姻，荒唐、突兀，不可思议。
周心扬神色坦荡，没有半分少女冲动的羞涩，只有极致清醒的利弊权衡：“我很清楚。”
“你和我哥是常年商业对手，苏柔借着我哥偏爱，不断蚕食周家资源，间接帮你对手公司打压江氏。”
“我可以帮你：精准预判市场风险、截胡竞争项目、帮你稳定商业布局，我有未来数年所有风口和坑点。”
“而你只需要帮我一件事——制衡我哥，截断苏柔所有捞钱渠道，保住周氏根基。”
“为期两年契约婚姻，互不干涉私生活，合作共赢。
两年期满，和平解约，我绝不纠缠。”
她语速平稳、逻辑缜密、筹码清晰，完全不像一时冲动的小姑娘。
江砚辞深深看着她。
眼前的少女眉眼清丽，年纪轻轻，却冷静得可怕。刚刚宴会上手撕绿茶、步步为营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他沉默几秒，薄唇微启：
“周小姐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帮忙？”
江砚辞肩侧缓缓浮出迷你版的Q版小人。
小江砚辞身着缩小款深色西装，小手揣进西装口袋，眉头微蹙，眼神满是审视。
他抬眼望向她头顶那副胸有成竹小人的模样，心底暗暗思忖。
这个周心扬，平白无故提出契约婚约，绝非一时冲动，必然藏着别的打算。
刚思忖间，周心扬脑海里莫名冒出Q版小人，偷偷攥起小拳头给自己加油。
小江砚辞面无表情挪开目光，耳尖却极轻地颤了一下。
周心扬勾唇，抛出绝杀筹码。
“凭下个月城西地块竞标。”
“你志在必得的项目，会被对手恶意埋坑，高价烂尾，亏损十亿以上。”
“只有我能帮你避坑、稳拿地块。”
江砚辞瞳孔微凝。
这件事，是他目前绝密布局，无人知晓。
眼前的周心扬，竟然一口精准说破。
夜风拂过露台，气氛瞬间沉静。
良久，江砚辞看着她笃定明亮的眼眸，淡漠出声：“可以。”
“契约，我让助理拟。明天上午，江氏大厦，签约。”
周心扬心头微松，稳稳点头。
周心扬头顶的Q版小人蹦得老高，小拳头
用力挥了挥，眉眼满是雀跃。
耶！搞定！比我那个满脑子长绿茶的哥哥好搞。
江砚辞肩侧的迷你小人依旧揣着西装口袋，淡淡看向那欢脱的小家伙，耳尖又悄无声息泛起一点浅淡的红。
第二步，借力，计划成功。
她抬头望向夜空月色，眼底光亮坚定。
苏柔，这一世，你想吃周家的血肉、毁周家的家业——我周心扬绝不允许。
周心扬头顶的Q版小人眉眼凌厉，一把虚虚按住苏柔，冷哼着抬下巴，用鼻尖对着她：“跪下。吃剩饭。”
有江砚辞这张最大底牌，你的所有美梦，到此为止。
江砚辞头顶浮起Q版小人，双手揣兜，面无表情。
江砚辞淡淡开口：“周小姐，心里打的算盘，别盘算得太明目张胆。”
周心扬头顶的Q版小人瞬间僵固，紧跟着当场炸毛。
江砚辞真人微微抬了抬下巴。
周心扬头顶的Q版小人鼓成圆滚滚的小球，脑袋懵懵发沉。
她本人抬眼，迈步走到他跟前，脸上笑模呵呵。
“江大总裁这么会看人脸色吗？跟自己的未婚妻，就聊这种话题？”
江砚辞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我跟我未婚妻，聊的就是这种话题。”
周心扬气得直跺脚，她头顶的Q版小人张牙舞爪跳脚，幻象里大喊：“看眼色也这么直白吗？”
江砚辞头顶浮起的Q版小人垂了垂眼。
谈判在顶层露台尘埃落定，两人没有在露台多做逗留，转身走进内部通道搭乘电梯下楼。
一路无话，待到走出大厦大门。
江砚辞看向她，淡淡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等候一旁的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周心扬先迈步坐入车内，江砚辞紧跟一同上车。
车子平稳驾驶，沉沉夜色笼罩的繁华都市，待边成片灯光流光飞逝，车辆一路稳稳前行，最终停在周家別墅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