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稚院乱嬉（2） 霸道颈托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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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
混乱的鸦叫中裹着一道凄惨又熟悉的女声传到楚廖璋耳边。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罗姐的动静……”楚廖璋低声喃喃。
然而他现在也是处于自顾不暇的状态，根本没空管这声音究竟来自何人、来自何地。
原因无他，楚廖璋从窄隧道出来后，刚刚睁眼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堆小孩中间。
他们此起彼伏地吱哇乱叫。
“楚老师，楚老师！”一个小女孩拽着他的裤腿，不满道，“发什么呆啊！我要你把这个人偶给我拆了，我只喜欢她的头！”
“什么……”楚廖璋听完这话，双腿一抖，差点给这个小孩献上一个雷霆大跪。
就看这个被她举到几乎要跟自己眼对眼的人偶，身形仿照少女模样，虽是胶皮质地，却也已经老化褪色到浑身的皮肤都泛出浓郁的晦青；大大的眼睛嵌在小巧的瓜子脸中间，瞳孔里的特意点缀的高光甚至还隐隐泛出几分邪门的昏黄来。
它那张桃粉色的嘴唇，更好似在女孩晃晃悠悠的托举中摆荡出诡异的弧度。
单这么看上一眼，楚廖璋都感觉自己后背的毛已经可以立地成人了，更别提现在还要他亲自动手拔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听楚老师的，人偶可能也有生命，我们要一视同仁地爱护生命……”
“是吗——”
女孩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拉长声音。
“当然当然。”
楚廖璋看她反应还算平静，刚才微微呼口气，就见人默默把双手抬到了耳下，并用十指分别扣住了下颌两侧。
“可是。”
她的手臂缓缓向上发力。
咯哒、咯哒——
嗤——
“我的头怎么掉了？”
整颗的脑袋就这么硬生生地从脖颈处拔了下来。
断口处一片血肉模糊，只见空洞凹陷的颈腔里有惨白的骨正竖在其中，腔缘不停泛出湿滑的血光，还有大量黏稠的红褐色液体顺着边沿淌过她的外裙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楚廖璋两眼一黑，本能反应直接顶号。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萨怛他佛陀……”
女孩十分满意他的表现，一边咯咯笑着，一边继续道：“楚老师、楚老师——你看看我呀，你难道不喜欢我的头嘛？”
其他孩子见这场面也一并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纷纷攀上楚廖璋的四肢，甚至有的男孩都爬到了他的头上，直接伸手把楚廖璋的眼睛给扒了个两倍大。
楚廖璋闭眼不得，只能目眦欲裂地继续瞪着，嘴却还没闲着，“俱胝瑟尼钐南无萨婆勃陀勃地萨跢鞞弊……”
女孩双手托起自己的头颅。
可头颅居然还在动，嵌在眶里的那一对眼珠直勾勾地瞧开他，诡异的暗黄色竟也从她的瞳孔中幽幽反出来；头上的嘴仍在一开一合，说着让楚廖璋胆战心惊的话，“既然你喜欢，便给你吧。”
“南无萨多南三藐三菩陀……”
没有头的躯体立在他对面，肩膀微微起伏，状似疑惑道：“楚老师，伸手啊。”
“婆舍啰婆迦僧……”
躯体，“……”
“南无卢鸡……”
“别念了！别念了！”
躯体被他念叨的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勃然大怒的瞬间，那些个扒着他死不松手的小孩就开始硬掏楚廖璋死死抠在裤兜里的手，接着又一根一根把他的指头从汗涔涔的掌心里掰出来。
最后艰难把手心上摊，擎在半空，给这帮小孩累得也是个气喘吁吁。
小女孩才满意地把自己的脑袋悠悠放进楚廖璋手心里，“明明是喜欢的，却又表现的好像不喜欢，大人真是奇怪。”
只是还未等她再作下文。
楚廖璋便根本管不得她都说了些什么，也可能是佛经的威力终于起效了。
就见他热血一涌、马步一扎、周流一气，再接暴喝一声！
随后挣脱所有小屁孩的束缚，把这颗热乎乎的头又重新怼回了面前这根光秃躯干之上——并且还嫌不够似的，他反手就从商店里抽出来一个颈托。
动作快出了残影般径直套到女孩脖子上，甚至还把卡扣扣到最紧，巴不得直接固死在这脖颈之上才算安心。
最后，一气呵成，收功内托，闭眼内观。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其他小孩直到被甩在地上才堪堪反应过来，然而他们都没见过这等架势的人类，一时间纷纷把视线投到了女孩身上，“小雅、这怎么办……”
被霸道颈托强势抬高下巴的小雅，就这样懵逼地与重新睁眼的楚廖璋打了个对眼。
小雅眨巴眨巴。
楚廖璋也眨巴眨巴。
然而他一直在疯狂抽搐的嘴角实在是太抢戏，惹得小雅恼羞成怒，“算了！这人就是个呆子！”
“我不玩了！”
说完，她便气哼哼地走出活动室。
其他小孩见状也纷纷爬起来，嚷道：“小雅你慢点，正好快要吃午饭了，我们一起去餐厅吧。”
楚廖璋带着笑意地转身挽留，“都走了？不再玩会儿了？”
一并出门跟着他们在走廊里走了几步，结果没一个人理他。
“真不玩了？”
楚廖璋咧着嘴角，视线不经意往窗外的方向略了一眼，“哎！”
他赶紧停下脚步，趴起窗户认真望过去。
“寻姐！”
没想到自己竟然看到了正站在院落中间的甘文寻——就见这人莫名其妙戴着双亮得刺眼的黄色手套，还在和一个小孩说着什么。
楚廖璋刚想开窗跟甘文寻打招呼，身前这帮小家伙突然叽叽喳喳起来，“张老师！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吧？”
张老师？
谁？
楚廖璋松开扒在窗框上的手，把视线投到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的人身上。
是个女生，看着跟甘文寻她们差不多大的年纪，此刻她微微低下头，回应着孩子们的邀请，“好呀，你们在前面带路吧。”
小雅看起来挺喜欢她，答应的相当痛快，“没问题，张老师你一定要跟紧我们哟。”
“还有你！”
楚廖璋迎上小雅的瞪视，“楚老师！你也跟紧了！”
无奈又隐隐发笑地点头，抬脚也跟上他们继续前行的背影。
这时女生来到了自己旁边，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张子瑄。”
楚廖璋同样礼貌回应，“你好，我叫楚廖璋。”
犹豫地几番措辞，张子瑄才低声开口，“……你需要找什么东西吗？”
女生略带真诚的目光朝自己投过来，楚廖璋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说了实话，“需要。”
听到他这么回答，张子瑄却不再言语，目光微含，好似在思考些什么。
不过楚廖璋也猛然想起自己刚才要做什么，可当他再往窗外看时，却发现院落里已不再存在甘文寻的身影。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这人哪去了？”
声音咕哝着传来，张子瑄疑惑，“怎么了？”
楚廖璋摇摇头，笑道：“没事。”
他收回心绪，提了提神后继续下楼，跟着孩子们往一楼餐厅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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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不小，整体成东西走向的长条形结构。
内部不算干净，剥落的墙皮还大块大块地摊在地上，地面也是油花花一片，脏污得很。
只是桌椅都还算整齐而规矩地列成两排，看着倒也有点餐厅的模样。
此刻，最前面站着一个背过身的厨师，就见他身形粗壮衣着埋汰，还低着头不停搅和手底下那不锈钢大汤桶里面的液体。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愈发浓烈的腥甜气味逐渐熏得楚廖璋难受起来。
孩子们却十分平常地找到自己的位置，端起桌子上的餐盘后，老老实实地排起长队等待厨师分配午餐。
原本楚廖璋和张子瑄还以为在餐厅能吃点正儿八经的人食呢。
结果闻着这味，他俩当机立断都打算马上开溜。
然而眼尖的小雅却一把抓住了张子瑄的手腕，“张老师，你不吃吗？”
“……我可以不吃吗。”张子瑄想偷偷把手腕扽出来。
哪成想小雅抓得更紧了，像是想把她的腕骨挤成一块似的，“不可以，我最爱跟张老师一起吃饭了。”
迫于压力，张子瑄只能先应下，“好吧。”
扭头拿起一套餐具的同时，她也很鸡贼地把楚廖璋甩了出来，“张老师跟楚老师一起陪你好不好？”
颈托小雅瞟了个白眼，冷哼道：“让他坐的离我远点就行。”
“不是……”
半步都还没迈出去的楚廖璋有些无语地看了眼张子瑄，只得先放下去找甘文寻的念头，排到了她们身后。
但是他的眼神一向很好，就算离得远，他还是立马就注意到了那汤桶里的异样：稠厚的液体和惨白的骨，漂浮的肉沫和红褐色的黏膏……都让楚廖璋瞬间想到了刚才跟小雅掰头时的画面。
他暗道不妙，想跟张子瑄对个眼色。
哪成想这厨师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前面小孩的饭都打完了。
完完全全的只剩下他们二个人还站在汤桶前犹犹豫豫。
小雅坐在旁边催促，“张老师，快点把盘子给大叔啊，想什么呢？你不饿吗？”
张子瑄苦笑扶额，“……我不是很敢饿。”
然而听到这话，厨师竟缓缓转过身来，那铁青的面色和一高一低的眼统统暴露在二人面前。
“啊！！”
张子瑄尖叫，瞬间闪身躲到了楚廖璋身后。
楚廖璋也是没想到自己刚进这任务还没多久，已经接连被突脸两次了。
他有些欲哭无泪地用袖子挡住眼睛，试图趁机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而厨师却并未给楚廖璋这个机会，见他们还站在原地不肯吃饭，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大菜刀就霍霍朝人逼来，“为什么不吃……你们为什么都不吃？为什么！”
“我去，商量都不商量一下，直接来硬的吗！”
楚廖璋被逼得正欲后退，哪成想身后这人竟靠起了长桌而半分不肯动弹。
“你——”
楚廖璋刚想回头，结果身前厨师立起的一刀已狠狠劈来。
他来不及质问，只欲侧步向旁边躲开。
可令楚廖璋更没想到的是，这张子瑄竟然伸腿拦在了他的脚前面，接着又故意绊起他的腿往里拐了半分。
就这样拐的楚廖璋是一个猝不及防而径直跪身在地，甚至还顺着惯性直接以头抢地膝滑出去好几米。
脑门就算被蹭了一层黑油也没耽误底下火辣辣似脱皮般的疼。
“艹——”
难得善良果也爆了粗口。
楚廖璋气的不行，就在他刚想扶着头爬起身的时候，他身前的餐厅门也突然被拉开。
“自己做饭不好吃还强迫老师？”沉稳的女声此刻像菩萨传音般平息了楚廖璋忿忿不平的小心脏，“再这样你就不用干了。”
“院长！”厨师见到来人一下泄了气，只得收起菜刀转回原地继续当他的打菜工去了。
这帮小孩一见是院长来了，也不敢再轻易造次，小雅更是也不敢再提让老师陪自己吃饭的胡话，赶紧一口又一口地塞着肉汤假装乖巧。
秦宁低头看着这个都已经泪流满面了却还在给自己行大礼的楚廖璋，主动伸手将人捞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呜呜，宁姐……没想到你竟然是院长！”
楚廖璋抽了抽鼻子，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瞬间崩塌，“我好想你们……”
张子瑄相当有眼力见儿，赶紧无辜地朝楚廖璋示好，“弟弟，你别怪我，刚才分明是那帮小孩他们推了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脚已经伸出去了。”
楚廖璋懒得再跟她多话，扭头对秦宁道：“走，宁姐，咱们出去聊。”
秦宁，“……”
楚廖璋见她跟上自己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道：“怎么了？”
秦宁没多说，只是指了指窗面的反光，示意他自己去看。
楚廖璋茫然地投去视线。
下一秒、
“我艹——！！”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稚院乱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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