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成为对方蓄谋已久的好朋友 宴宁被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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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的万年青丛里开了朵小黄花，宴宁摘下来，别在阿念的头发上，像个小粉丝似的说："真好看！"
"你也好看！"她笑得眼睛发亮，"杨梅好像熟了，明天我们来摘吧！"
"好嘞，到时候我带个饭盒来。"
···
下课了，宴宁拿着一道英语题去问阿念。
"哦这个啊，简单！"她刚开口，她的朋友们就围了过来。阿念冲宴宁说了句"等一下教你"，转头就跟大家聊起了过年档的新电影，一群人叽叽喳喳说要一起去看。
宴宁趴在桌上看着她——她平时也不见怎么背单词，怎么口语和阅读都考那么好呢？
宴宁在电子日记里写：我们的友谊好像是从敌人开始的，从没想过会变成好朋友。可我和阿念能成为朋友，也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原因，更多的是不想被大人看不起吧。
【高一上学期】
英语课上，宴宁盯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眼皮直打架。
"以为理科好就可以不学英语了？严重偏科！高考看的是总分，你这一科这么差，怎么拿高分？"英语老师点着宴宁的名字，"宴宁，站起来！"
宴宁迷迷糊糊站起来："老师我已经很努力了，可就是选不对……"
"多向你同桌学习，她几科都均衡，大有前途。你理科再好，英语语文拖后腿，也不行。"
下课后，阅读没到一半分的都被叫去办公室。走廊上，老师对宴宁说："宴宁，阿念都是你同桌了，你平时多问问她。"
"可是她一下课就好多人围着，我根本插不上话。"
"你现在这样，连同桌都处不成朋友，以后怎么办？"
宴宁忽然抬起头："谁说我处不成朋友？打赌吗？"
老师笑了："行啊，你说个期限。赢了，这一个月的书法作业你不用写。"
"好！"
只有宴宁自己知道，其实自己早就想和阿念做朋友了。只是她和自己太不一样，当时还没有力气，伸手去抓住这段友谊。
···
体育课自由活动，小姜跟小橘嘀咕："宴宁也太孤僻了，集体活动问她玩不玩，她说不想玩，真不给面子，装什么装。"
刚才解散的时候，宴宁跟体育老师请假说生理期肚子疼，老师就让宴宁在边上坐着休息。小姜小橘找不到人搭档打排球，想来想去还是过来了。
"算了吧，她肯定不愿意，那性格。"小橘说。
"走，反正也没别人了，问问看。"
她们走到宴宁跟前："喂，跟我们一起打排球去！"
"我在背英语单词。"宴宁头也没抬。
"走吧走吧，背那么多单词有什么用！"小橘伸手拉宴宁，"背再多阅读分还不是那么低，没用的。"
宴宁甩开她的手，语气冷了下来："我姨妈来了不舒服。还有，背单词有没有用，轮不到你们说。"
"你看她！真不知好歹！"小橘冲小姜说。
"走走走，本来就说别找她，还这么装。谁没个生理期啊！"
她们气呼呼地走了。
阿念在旁边打羽毛球，休息的时候走过来，递了瓶水给宴宁："别理她们。英语基础就是要背单词，不过光背单词肯定不够提分。"
宴宁想起和英语老师的赌约，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她："阿念，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她愣住了："啊？"
"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自信又开朗。如果我们做朋友，我可以帮你补数学，你英语好，可以教我阅读技巧。这样我们就是1+1大于2！"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听起来不错。你想好了？我朋友看着多，真正的没几个。我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说你有就有！你是我见过最耀眼的人，像海里的珍珠，白得发光。"
"有那么夸张吗？"她脸有点红。
"你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像我，晚自习管纪律都怕得罪人，连别人说话都不敢管。"
"没必要怕他们，该怎么管就怎么管。老师骂过那么多学生，上课的时候他们不还是规规矩矩的？"她摆摆手，"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就是天上的明月，你知道吗？"
"明月？"她挑眉，"我差点以为你在跟我表白。"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交朋友，你别介意。"我有点紧张。
她坐到宴宁旁边，肩膀挨着宴宁的肩膀："好，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其实上次一起吃雪糕的时候，我就……哎不说了。"
她轻轻靠在宴宁肩上。
"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宴宁声音很小。
"也谢谢你。希望我们能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高一第二个月，逃课吃雪糕的第二周，我们真的成了朋友。
···
从那以后，阿念总有意无意地护着宴宁。
晚自习，语文老师让宴宁坐班管纪律。宴宁站在讲台上默默背单词，下面闹哄哄的。阿念皱着眉回头："你不管管？"
宴宁会意，站起来："大家安静一点，别吵到别人学习。"
安静了两秒，又吵起来了。
阿念"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过身："谁再说话我记名字了，尤其是你，桑盐！"
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她跑到讲台边跟宴宁说："再有谁大声说话，直接记名字。"
"好。"宴宁点点头。
学校的F1音乐教室，以前只有阿念能随时进去。成了朋友之后，她总带宴宁去。
午睡结束回教室，刚坐下，窗外忽然探进来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用书轻轻拍了拍宴宁和阿念的头。她们俩早就见怪不怪了，转过头冲他笑。
"又跑哪儿去了？"教导主任佯怒。
宴宁和阿念笑着不说话，看着他背着手走了。
阿念教宴宁弹《小毛驴》，指尖落在琴键上，叮咚作响。宴宁心里想，原来和阿念做朋友，是这种感觉。
"要是能在这儿弹一天钢琴，没人打扰就好了。"她说。
"你不是最喜欢跟同学们凑一起聊电影聊美食吗？"宴宁好奇。
"哪有那么喜欢。"她撇撇嘴，目光落在窗外——大窗子外面，树影摇晃，光影浮动，"这儿多好啊，安安静静的。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不说话也很好。"
"你教我弹钢琴，也是我第一次呢，很开心。"
···
晚上去食堂打饭，阿念说太热了不想动。
"那我去打饭，你去占座。"宴宁问她吃什么。
"西葫芦炒鸡蛋和排骨吧，也没什么好吃的，天天吃都腻了。"
"不会吧，我感觉饿了什么都好吃。"
"可能你吃商高，你爱吃就多打点。"
"我还是多吃点米饭吧。"
宴宁端着餐盘回来，四处找座位，阿念懒洋洋地举着手："这儿呢，宴宁！"
宴宁兴冲冲坐过去："你没拿筷子？"
"啊？"她才反应过来。
宴宁没等她说完就站起来："我去拿，你要汤吗？"
"可以有！"
为了拿筷子和打汤，宴宁跑了两圈。递完筷子又去打汤，回来的时候额头上都出汗了。
吃了没一会儿，阿念把筷子一放："不想吃了。"
宴宁盘里还有一半，看了看她的盘子："这些菜你都不吃了？"
"吃腻了。"
"那我吃，我吃快点！"
她撑着下巴看宴宁："没关系，我等你。"
旁边几桌有人窃笑，其中就有小橘。她故意大声说："这可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嘛。"
阿念立刻怼回去："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想吃就好好吃！"
宴宁嘴里还嚼着排骨，听见阿念护着宴宁，低下头继续吃。她跟宴宁说别管她们，吃你的。
有人把菜分给我吃，还护着我——以前从没有人这样对过我。大概是之前的我，太像一只刺猬了。
···
刚上中学那会儿，爸妈正闹离婚。
宴宁搬个小板凳坐在修车铺门口，阳光还是那么好，可往日的温度却怎么也摸不到了。家里锅碗瓢盆摔得哐当响，摔完就是长久的沉默，静得让人发慌。
以前他们也吵架，可都还是□□宁的。自从妈妈搬出去，爸爸好像也跟着沉默了——不会因为我考第一就表扬我，也很少再跟宴宁多说一句话。家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后来宴宁也变成了一只刺猬，不主动跟人说话，说不了几句就扎人。
窗外的玉兰树又落了几片花瓣，风卷着花瓣打了个旋，落在宴宁手背上，软软的。
那时候的宴宁还不知道，这棵树会陪宴宁走过整个高中，也会见证宴宁所有没说出口的愿望。
不知道我是谁
教学楼花圃里种着一大片白色的花，团团簇簇的，像大号的银铃。翠绿的枝干高耸挺拔，在一众娇弱的花草里像个大哥。我一直叫不上名字，有点像凤尾剑兰，又像放大版的铃兰。
每天上下学经过，我不知道别人看不看，反正我总要多瞅两眼。
喜欢它们像路灯似的花朵，也喜欢那皎白无瑕的颜色。素净的白，却团团抱住枝干，开得热热闹闹。风一吹，整排花就齐齐晃起来，像芭蕾舞剧里的小天鹅，时而聚首，时而踮脚，时而挨个跳跃。风雀跃地拂过每一朵花苞，也轻吻每一片洁白的花瓣。
军训那年，小姜喜欢上了教官，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也是经过这片花圃。少女对爱情的懵懂向往，总是从听另一个女孩的故事开始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成为对方蓄谋已久的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