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同桌，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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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其实我们见过。”
这句话一直围绕在素馨的耳边，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管怎么折腾都没办法入睡。
那天段景川跟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没能回过神。
偏偏这时，陈舟和李阳上楼了。
他们瞧见段景川的鼻尖淌着鼻血，立马七嘴八舌的上前询问缘由。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素馨悄悄地溜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还真是太胆小了，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逃跑呢？
素馨叹了口气。
今晚还有课，自己该怎么面对他呢？
哎，不想不想。素馨晃了晃脑袋，翻身侧躺，闭紧双眼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晚上的时候，素馨磨磨蹭蹭的收拾完东西，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踏出。
素母瞧出她不对劲，问道：“今天怎么回事啊？是不想去学校吗？”
素馨站在玄关，轻轻点头。
她才转来新学校一天就推脱不去上课，妈妈会不会责怪自己？失落感漫上心头，素馨垂着眉眼，神情低落。
素母看穿了她的心事，笑着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要是真不想去，那今晚就不去了。我等下给班主任发消息请假，就说你身子不舒服。”
素馨喜出望外，一头扎进素母怀里撒娇：“妈妈你太好了！”
她欢呼雀跃的冲回卧室，随手扔下书包，蹬掉鞋子，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还是从小窝舒服啊。”素馨笑道。
她靠在床头，拿起手机追电剧。
另一边的四班教室里，老师道：“我是三班的数学老师，你们班主任有事，我来替他守一节晚自习。”
这位数学老师以严苛在学校里出名，她刚说完，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没人敢随意交头接耳。
段景川看着身侧没人的座位上，心口空落落的。
老师在课桌间来回走动巡视，恰好有同学举手请教习题。趁着老师注意力被分散，段景川拿起数学练习题，转过身小声问王薇：“我同桌怎么没来？”
王薇撇了撇嘴：“你能不能不要老缠着你同桌啊，人家生病了，今晚请假了。”
话音刚落，一道锐利的视线朝二人这边扫来，段景川立马收敛脸上担忧的神色，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他点点头，一副刚和王薇讨论完习题的样子，缓缓转回身坐正。
老师打量片刻，没发现什么异样，便挪开视线继续巡查。
危险解除。
段景川抿着唇松了口气，想着待会下晚自习要不要去看看她？
可他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啊，只知道两人回家的反向好像是一个方向，但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去找她？
段景川一直想着这个问题，以至于在打篮球的时候都在走神，一个不小心，李阳正准备传给陈舟的球脱手，砸在他的鼻梁上。
段景川闷哼一声，踉跄着跌倒在地。
陈舟和李阳见状连忙跑过来，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伤到？
“你咋不让开呢？就这么站着让球打啊？”
段景川撑着地面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鼻梁，摇头：“没事。”
“你到底在想啥？我看你一直在走神。”陈舟道。
段景川垂下眼眸，“说了没事，今天就先打到这里吧。”
说完，他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独自离开球场。
陈舟向李阳使了一个疑惑的眼色，李阳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S市的天空黑的很快，段景川看着天空，只见一轮明月挂在夜幕上，像是在照亮自己寻找那人的方向。
少年循着她昨天离校的方向，一路走到这片居民街区。道路两侧都有小区，他分辨不出哪一个小区才是她的家，只能在一旁站着，目光扫过高耸的单元楼。
“馨馨呀，来把牛奶喝了。”素母敲了敲素馨的房门。
素馨放下了手机，她打开门，乖乖把牛奶喝完。
“记得睡觉的时候把窗户关了。”素母道。
素馨应道：“好呢。”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赶早自习，她走到窗边正准备合上玻璃窗，视线不经意往下一扫，在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的时候，素馨愣住了。
她住的这栋小区离街道很近，楼层也不高，平时躺在床上都能听见楼下来往车辆的嗡鸣声。
素馨看见了段景川。
他长在路灯底下，眉峰微蹙，垂着眼不知思考着什么。
素馨蹙起眉头，干脆趴在窗边往下望。
他在这里干什么呢？
男生三番两次往小区里面探头，想往里多看两眼，没想到被门口值班的保安误以为是不良少年，警惕的看了他好几眼。
他只好收回探出去的身子，肩头微微垮下，泄气般将身体靠在电线杆上。
素馨看着他这幅样子，突然笑了一下。
楼下的少年像是察觉到楼上的视线，身形一顿，下意识就要抬头往上看。
素馨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关上窗帘。
她惊魂未定，暗自松了一口气。好险，差一点就要被他发现了。
第二天，素馨照常去上学，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心里突然有一些小悸动。
素母拦下要出门的她，递给她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她的早点：“馨馨呀，拿着，把鸡蛋和油条吃完再去学校，别空着肚子上课。”
素馨不太喜欢吃鸡蛋，但眼见上课时间就要到了，她也不好拒绝素母了，便伸手接过了。
“好，妈妈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啊！”素母在身后对她挥手。
素馨跨上自行车，迎着清晨微凉的风，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沿途的行道树枝叶轻晃，晨光透过叶隙洒落，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素馨抵达学校门口，她把自行车锁好就直奔教室。
今天她来得有些早，教室里只零星坐着几个同学。
素馨放下书包，整理好桌面的书本，刚翻开要早读的书，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停在了她的身侧。
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她心头轻轻一颤。
素馨没有抬起头去他，只是把凳子往前一拉，方便他进去最里面的位置落座。
段景川坐下后，刚想把课本放在她面前，却看见素馨已经拿出她自己的课本了。
段景川拿着课本的手一僵，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有课本了，只能默默的把手里的课本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素馨虽然始终垂着眼帘，但余光却看见了段景川的动作。
她眼底荡开一抹笑意，怕他发现自己在笑，便用左手撑侧脸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多时，班上的同学都陆陆续续进来了。
老王掐着点进了教室，他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今天大家读什么都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都把声音放出来。”
“哦对了，”老王又补充了一句，“前半段要是声音大的话，后半段就让你们休息。”
这话一出，全班瞬间提起精神，所有人开始高声嘶吼。
听着这震耳欲聋的读书声，老王满意的点了点头。
四班的读书声穿透力极强，隔着一堵墙吵得隔壁三班班主任心烦。他们班教室里死气沉沉，学生们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皮子打架，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班主任听着隔壁响亮的读书声，再看看自家班这懒散的模样，恨铁不成钢：“你们听听隔壁四班的动静，再看看你们自己！”
三班的人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班主任被他们的反应气的怒火中烧，骂道：“你们现在给我出去！好好听听别的班是怎么早读的!”
三班的学生不情不愿地起身，站在四班教室门外围观。
四班众人在看到他们聚集在教室门口，也被这阵仗吓得安静下来。
“李老师，这是怎么了？”老王故作惊讶。
李老师无奈的笑了笑：“带这帮孩子过来学学你们班，一个个早上困得睁不开眼，一点学习的劲头都没有。”
“哎呦！我们班声音也没有多大嘛，你们班孩子那才是学习的料！”老王客套道。
说完，老王转头朝着班里扬声大喊，“怎么都停下了？拿出点精神来，给三班的同学们做个榜样！”
“这老王真坏！”王薇嘀咕了一句。
陈舟听到了，他凑过来道：“我可是听见了啊，身为一个王薇，竟然敢蛐蛐班主任！”
“闭嘴，不然我打烂你的嘴巴。”王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陈舟挑了挑眉，不在逗她，转过头继续读书。
因为三班的人在看，所以所有人的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几个音量。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素馨吼的面红耳赤。
段景川空闲她，轻声道：“别读这个，这个不是重点，考不到。”
素馨这才看了他一眼，意外发现他鼻梁处贴着创可贴。
他受伤了？
素馨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铃声落下的瞬间，漫长的早读终于结束，全班人齐齐松了口气，一个个瘫软在椅子上。
王薇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老王这个大骗子......居然让我们硬生生读了一整个早上。”
陈舟这回深有同感，连连点头附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段景川从抽屉里拿出迷你电风扇，按下开关，微凉的风缓缓吹出来，他放在素馨了面前。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素馨的脸色，生怕她会拒绝。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素馨并没有拒绝他，而是从校服兜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他。
段景川定睛一看，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一颗温热的水煮蛋。
“给你的，不吃就丢了吧。”素馨小声道。
段景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将那个鸡蛋握紧了些：“谢谢啊，刚好我今天没有来得及吃早点。”
他拿出一张纸巾垫在桌子上，把鸡蛋壳剥干净放在纸巾上，然后光速吞下。
吃完后，段景川收拾着鸡蛋壳，脸上笑意盈盈。
素馨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一下，她转头：“你的鼻梁是怎么回事？”
听见她主动关心自己，段景川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好在他及时压下那抹雀跃，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回答：“昨天打篮球不小心摔倒蹭伤的，医生说好好养护的话，应该不会留疤。”
这么严重？素馨皱眉，又转过头看着他。
段景川坦然的望着她，眼中含笑。
这次素馨没有回避段景川的目光，而是轻声叮嘱：“那你好好养伤，别再磕碰着。”
“嗯嗯，你也是。”他傻笑。
素馨无奈的挑了挑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身后的陈舟实在看不惯段景川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揉了张纸条精准丢在段景川身上。
段景川打开一看：有那么严重吗？还留疤，笑死人了。
段景川本想朝他竖中指，但想起素馨还在身旁，便写了张纸条丢了回去，无声道：“要，你，管。”
陈舟撇了撇嘴。
等到今天早上的课都全部上完了，素馨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回家。
段景川见她要走，立马开口：“等一下！”
素馨回头：“怎么了？”
段景川走到她面前，有些手足无措：“那个......可以我一个你的微信吗？你好像还没有进班级群。”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素馨在抽屉里掏出便利贴，写上了自己的微信号：“这个。"
“好的，谢谢。”
看着素馨的身影已经走了，王薇啧啧两声：“稀奇，你竟然会主动操心班级的事情了，你是班长还是我是班长啊？”
段景川没有理会王薇的调侃，只顾着看手里的便利贴。
他努力控制着内心的喜悦，却不知道眼里的雀跃已经出卖了他。
周小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寒。
为什么她只来了短短几天，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的朋友和喜欢的人抢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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