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不忍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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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馨和何甜甜被叫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素馨和何甜甜垂着手站在教导主任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教导主任桌上摆着何甜甜的手机，他面色不太好看，再打量了两人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素馨同学，何甜甜同学，请你们两个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带手机来学校？”
何甜甜紧张的扣着自己的指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转头无措的看向素馨。
素馨迎上她的眼神，轻声问道：“需要我帮你说吗？”
何甜甜急忙点头。
“啪！”
教导主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两个女孩同时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们两个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我还在这里呢，就敢讲小话了？”
教导主任指着素馨的脸骂道：“还有你，素馨！之前我对你已经有所改观，想不到你今天还做出这种违纪的事！这部手机到底是谁的？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手机，老师你不准骂素馨！”何甜甜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往前跨出一步，带着哭腔开口。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不光是教导主任，就连一旁的素馨也愣在了原地。
本来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每天都会吸引路过的同学往里偷看，现在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大家很快在走廊上围拢过来。
陈舟从厕所回来路过，正擦着手上的水珠，见有人围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就知道一定有事情，他连忙凑上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把他的魂都吓飞了。
那不是素馨和何甜甜吗？
陈舟撒开腿往四班教室里跑。
冲进教室门口，他喘着粗气大喊：“不好了！出事了！”
全班同学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陈舟手指着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方向，竭力平复呼吸：“素馨和何甜甜被教导主任逮到了！”
“什么？！”教室里一片哗然。
段景川和李阳几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的，两个人隔着几排桌椅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冲出了教室。
办公室里，何甜甜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素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带手机来学校，是为了选运动会要用的舞蹈视频，不是故意违反校规校纪的。”
教导主任却认为这个是两个人的借口，脸色越发难看：“哼，还知道拿运动会来当借口！”
“我们没有说谎。”素馨情急之下提高了音量。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教导主任的火气。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道：“还敢顶嘴！我看你们是翅膀硬了！把你们的......”
教导主任刚想说把家长叫来，却听见“砰”的一声。
门口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呼，连忙后退几步，只见办公室的玻璃窗被人一拳砸破，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段景川站在破碎的窗口外侧，指节穿透玻璃窗，碎碴上沾着刺目的鲜血。
素馨头转过去的瞬间，正好看见他从碎玻璃中慢慢收回手。
“你！”教导主任望着这一幕，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你们四班的是要造反吗？！”他骂道。
素馨冲出了办公室，她跑到段景川面前，二话不说拉起他的右手。
那只手上全是血，碎玻璃渣嵌在他指节的皮肉里，看着都疼。
“没事。”段景川揣着粗气，那只受伤的右手却忍不住颤抖。
素馨捧着他的手，还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得知消息的老王已经匆匆赶来了。
看见这一幕，他也是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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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走廊很安静。
李阳看着护士给段景川包扎好伤口，才开口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你这不看到了吗？没事，小伤。”段景川随意抬了抬缠着纱布的右手，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李阳没被他这态度糊弄过去，眉头拧着：“你也太心急了。”
怎么会想到打碎办公室的玻璃呢？
段景川没心没肺的笑了笑：“不然呢？就干看着她们两个被叫家长？”
当时他挤进人群来到门口，教导主任正在训斥她们两个。
听到教导主任要两人叫家长的时候，段景川失了分寸，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帮助她。
于是，看到了一旁的的玻璃，段景川想也没想就一拳砸了上去。
李阳还是不赞成他的做法：“那你也不能伤害自己吧，你同桌看见了岂不是会很伤心？”
段景川砸了咂嘴，忘记这一茬了。
两人打车回到了学校里，来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段景川看见第一排的素馨正低着头。
她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段景川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报告。”他收回目光。
老王一看是他们两个，便点了点头，“进来。”
因为大闹办公室那件事，老王跟教导主任好说歹说沟通了半天，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这节课算是上不成了。
班上有人趴在桌上，有人小声聊天，没几人在学习。
陈舟见段景川回来了，对他小声问道：“伤的怎么样了？”
“没事。”
段景川进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他把那只包着纱布的右手往抽屉下一藏，然后才转过头去看身旁的人。
她低着头的眸中，掉下一颗又一颗泪珠。
段景川愣住了，看到女孩子哭，他这个人就有些不自在。
下一秒，段景川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放在她桌上，接住了她掉下的泪珠。
素馨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手，鼻头一酸，她努力憋住哭声，眼泪却掉的更猛了。
“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段景川盯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素馨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可凶猛的眼泪出卖了她。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段景川是为了保护她们才打碎玻璃，他帮了自己太多次，多到自己都数不清楚。
愧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得她喘不过气。
泪水一颗一颗的滴在段景川手心，滚烫滚烫的。
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想掏出纸巾替她擦去眼泪，可左手还在替她接着泪水，动都不敢动。
迟疑片刻，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抬起缠着纱布的右手，轻轻的擦去她脸颊的泪痕。
素馨抬头看他。
“我真的没事，你要是一直哭，我才有事呢。”段景川有些笨拙的安慰道，他向来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
素馨蹙着眉头，闻言转过头，不再看他。
“你先别哭，有什么事我们放学再说好嘛？”段景川温声道。
素馨点了点头，抽泣的动静渐渐小了。
老王站在讲台上，用余光瞥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转了张嘴唇，几番欲言又止。
他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藏在玩笑里的情愫。
只是眼下两个孩子心情不太稳定，老王斟酌片刻，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下课铃声叮铃铃响起。
老王原本打算叫段景川和素馨去办公室把整件事捋清楚，可刚张开嘴，何甜甜突然冲到第一排。
她擦着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道：“素馨，段景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老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不想打扰少年间这份真挚的情绪，只好背着手，安静的走出了教室。
素馨擦干净眼泪，刚想说没事的，何甜甜却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放声嚎啕大哭。
“都怪我，全都怪我，我当初不该不听你的劝告......”她哭得太急，说到后半句被口水呛住，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素馨赶紧给她顺气，道：“没事的没事的，你别哭了啊。”
“我的手机被没收了没关系，我被处分了也没关系，但是你们都是无辜的，不能被我连累啊。”何甜甜埋在她肩头哭道。
素馨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轻声安抚。
看着素馨安慰何甜甜，注意力被转移无心在哭了，段景川也跟着松了口气。
放学的路上，段景川和素馨一起走着。
“还想哭吗？”段景川侧过头看向她。
素馨脸色一红，梗着脖子为自己狡辩：“我才没有哭呢，你别胡说八道。”
“好好好，没哭。”段景川语气里带着宠溺。
气氛里有一种微妙的缱绻。
过了一会儿，段景川开口：“回家记得拿冰袋敷一敷眼睛，哭了那么久，明天眼皮肿起来会很难受。”
“没哭很久。”素馨闷闷开口。
段景川低笑了一声，道：“还说没哭。”
素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套了话，又气又窘，抬起手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打。
但她的手没有落下，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段景川见状干脆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主动把半边侧脸凑到她面前。
“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随便打。”
素馨先是被他这句话说的一愣，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的上手狠狠的拧了一把！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将段景川侧脸都拧红了。
他不恼，只是笑出声。
“谢谢。”段景川挑眉。
素馨懒得再跟他拌嘴，转过身快步往前走。
段景川失笑，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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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老王将几人叫到办公室。
“何甜甜，昨天的事情我已经跟教导主任说清楚了。主任念在你们是为了运动会节目筹备，并非故意违纪，这次从轻处理。这是你的手机，还给你，记住下不为例。”
“谢谢老王！”
何甜甜两眼一亮，对老王感激的点了点头，正准备上前拿回手机，老王却对她制止了她。
“放学再来拿。”
何甜甜只好收回动作，乖乖点头，悻悻然退到了一旁。
老王又看向素馨：“素馨呢，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也没什么错，我就不批评你了。”
素馨赶紧点了点头。
老王拧开水杯，看了一眼段景川，有些头疼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话跟段景川说。”
素馨担心的看了一眼段景川，后者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素馨这才放心的跟何甜甜出去了。
没人知道段景川和老王在办公室里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后来段景川回座位上的时候有些闷闷不乐的。
素馨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段景川摇了摇头，“老王跟我说了一些稀里糊涂的话，听也听不懂，但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
“没骂你吧？”
“没呢。”
素馨仔细打量他的神色，见他脸上的神情和平常一样，并没有很伤心失落，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件风波后，教导主任并没有给几人处分，大家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为了不耽误运动会的节目筹备，老王特意去找了高二的舞蹈老师沟通，好说歹说，终于借到了空余的舞蹈教室，允许他们课余时间去练舞。
于是这几日的自习课上，大家就往舞蹈室跑。何甜甜作为文艺委员，忙着选曲、排队形、抠动作，而动作标准的素馨也常常耐心帮大家纠正动作。
“哎？素馨你怎么会跳呀，就像是真正的佤族女孩一样。”何甜甜随口赞扬了她一句。
素馨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余光忽然扫到舞蹈室的镜子前。
段景川坐在角落里，手肘撑着膝盖，掌心托着下巴，含着笑看她。
她心头一动，他没有把她的民族说出去吗？
“这个动作我还是没学会，素馨和何甜甜你们两个再跳一遍吧。”有一个女同学提议。
素馨还来得及拒绝，何甜甜就已经点头答应了：“可以啊。”
说着，她还拉起素馨的手，笑嘻嘻的晃了晃：“一起嘛，不要害羞。”
面对大家期待的目光，素馨知道这会儿不是扭捏的时候。这么多人眼巴巴地看着，她要是再推三阻四，反而显得矫情，也让何甜甜下不来台。
她只好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何甜甜来到了人群中央。
同学们自觉的在四周围成了一个大圈，让两人站在中心。
“我放音乐了。”段景川起身，将音响摆到两人面前。
“放吧。”何甜甜道。
段景川手里拿着老王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音乐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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