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停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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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月考成绩出来了。
各科课代表抱着一沓沓试卷，将大家的试卷分发下来。
陈舟看着自己的数学卷子上那惨不忍睹的数字，无奈的摇了摇头，往前探头：“哎，川哥你数学考了多少分？”
段景川清了清嗓子，余光往旁边瞟了一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满分一百五十，我考了一百二十八哦。”
“那么高？”陈舟瞪大了眼睛。
“那当然了。”段景川身子往素馨这边靠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吧？”
素馨被他这副求表扬的样子逗笑了，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卷子放在两张桌子中间，让他自己看。
段景川低头一看，只见卷面上的红色数字是：135。
“回去再练练吧。”素馨挑眉，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杀伤力很强。
陈舟很惊讶，看素馨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肃然起敬：“你怎么那么厉害啊？那你语文考多少？英语呢？”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段景川连忙伸手将她身后的陈舟推开，道：“行了行了，问那么多干嘛？”
陈舟立马收敛了嘴上的笑容，心里暗自嘀咕，不就是多问一句吗？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素馨笑道：“总分632。”
这话一出，旁边的王薇、段景川还有陈舟，全都愣住了。
“不是吧，这么高！那你是咱们班第一？”陈舟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说完下意识看向段景川，以前班级里的第一名从来都是他。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素馨抢了他的宝座。
素馨转头看向段景川，“你呢？考了多少？”
段景川也看着她，笑意漫上眸中。他脸上没有被超过的不甘心，反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好像她考第一比自己考第一还让他高兴。
他狡黠一笑：“才589分呢，同桌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有空教教我呗，有偿哦~”
素馨轻轻笑道：“可以，不过上课的时候得听我的话。”
毕竟，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总爱跟老师对着干的“学生”身上。
“哎呦，你这不是废话啊，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段景川脱口而出。
说完他意识到不对劲，浑身都僵住了。
后排的王薇和陈舟听见这话，脸上不约而同的出现惊愕的表情。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陈舟撇了撇嘴，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王薇则是低下头看着的试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素馨涨红了脸，感觉自己的手开始颤抖，她低下头自顾自的整理桌子上的试卷。
段景川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太暧昧了，他眼神飘忽不定的，就是不敢看向她。
这个周过得很快，在老师们讲月考试卷的课中度过了。
自从那天晚上暴打混混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地亲近了不少。这几天段景川总变着花样给素馨带吃的，素馨每天一踏进教室，就能迎来他热情的投喂。
“同桌你饿了吗？我这里有零食？”
“同桌你渴不渴？我帮你接水！”
“同桌你哪道英语题不会，我可以教你。”
......
一来二去，班上的同学们也从一开始对两人的挤眉弄眼变成了如今的见怪不怪。
今天是最后一节晚自习，只要上完这节课，大家就可以迎接快乐的周末了！
老王背着手在过道间走来走去，看管全班上自习。
他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段景川，摇了摇头后走开了。
老王心里也知道高中阶段读书本来就苦，太过于苛刻反倒适得其反，睡个觉没什么的，索性由着他去了。
“啪”的一声，灯暗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黑暗点燃了教室里的气氛，不少学生欢呼起来：“停电了！停电了！”
素馨没有跟着起哄，只是有些茫然的关上笔记本。
上次她托段景川帮忙归还温书言的笔记本，后来听陈舟闲聊才知道，那天放学后，段景川便悄悄的溜进三班教室，把本子放在了温书言的课桌里。
事后素馨过意不去，请他喝了一杯奶茶当作答谢，可第二天段景川又会买东西回请过来。
这几天，她一直在对照自己和段景川的英语笔记，互相查漏补缺，以此来提升自己的英语成绩。
现在停电了，教室里漆黑一片，她自然是看不成了。
老王皱眉，道：“都别吵。”
“老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下课了？”陈舟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大家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老王。
“我比你们还想放学呢。”老王说了句真心话，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的白光照亮了他半张脸，“让我看看学校怎么说。”
“学校暂时还没有通知，大家乖乖待在教室里，不准乱跑。”说完他转身出了教室，去隔壁班打探情况。
等老王前脚一走，教室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说会提前放学吗？”素馨问段景川。
没有回应。
她转过头去，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见段景川正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睡觉。
听到素馨的声音，段景川强撑着醒过来。
“嗯？怎么没开灯啊……”他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打了个哈欠，“再说一遍，没听见呢，刚才在打瞌睡。”
素馨又问了一遍：“我说现在停电了，会不会提前放学啊。”
“应该会吧，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哦。”段景川用左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的看着她。
“好吧。"素馨靠在了椅背上。
过了一会儿，老王回来了，他道：“段景川，陈舟，你们两个出来。”
素馨赶紧把昏昏欲睡的段景川摇醒了。
“别睡了，班主任让你出去。”她道。
段景川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起身离开。
“干嘛只叫他们两个出去啊？”何甜甜在位置上小声嘀咕。
她本来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结果坐在她前面的李阳却突然接话：“肯定有事啊。”
何甜甜一怔，她只是随口吐槽的，并不是不知道老师叫他们两个出去有事。
但她还是礼貌回复：“哦哦，谢谢啊。”
过了不久，段景川和陈舟手里拿着一些东西回来了。
教室里太暗了，大家都看不清那是什么。
老王笑道：“学校发通知了，虽然是停电了，但学习不能落下，现在学校免费给大家发蜡烛，支在桌子上看书哈。”
“啊？”教室里发出一阵哀嚎声。
段景川分蜡烛的时候，第一个就走到素馨桌前。
他弯下腰，把一根白蜡烛放在她手上，压低声音说：“学校抠得很，两个人才发一根蜡烛呢。你小心收好，等哥哥我回来给你点上啊。”
段景川说话有些不正经，素馨立马皱着眉头赶他：“走开。”
段景川笑了笑，抱着一堆蜡烛继续往后排发去了。
把手里的蜡烛分完，老王又发了两个打火机。
这下有人忍不住抗议：“蜡烛两个人分一个，打火机一个班才发两个啊？这也太大方了吧。”
“别诉苦了，学校一个班才发了一个，另外一个是我的，用完了赶紧还给我。”老王把打火机递给第一排的同学。
教室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段景川点燃了蜡烛，然后把打火机往后传。他在自己的桌角上滴了几滴蜡油，趁着蜡油还没凝固，把蜡烛按了上去。
素馨见状，打趣道：“干嘛不放在中间，你不想让我用蜡烛吗？”
她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段景川却转头看着她，认认真真的说道：“这个蜡很难弄掉的，要是固定在你桌上，你得费多少力气才铲干净？”
素馨微微失神，准备好的玩笑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好吧好吧，是她心胸太狭窄了，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抿了抿唇，识趣的没再开口。
昏暗的教室里，一根根蜡烛逐渐亮起，火光摇曳跳跃，昏黄的光晕出现在一张张课桌上。蜡烛的光线勾勒出少年少女温和的轮廓，也让喧闹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
素馨重新翻开笔记本，想要借着灯光看，段景川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笔记本。
“别看了，那么暗的灯光，把眼睛看近视了怎么办？”
“可是学校发蜡烛不就是让我们学习吗？”素馨下意识反问。
段景川低下头看她，烛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一只眼睛映得亮亮的，另一只隐在阴影里：“素馨同学，你也太单纯了吧？是你的眼睛、你的身体重要，还是学校的规定重要？”
素馨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连忙转过头。
“反正别看了，学校就是装装样子呢。想学习什么时候不能学？非得在这个欠电费的学校里面学？”
他收回了手，重新趴在桌子上。
段景川的嘴巴真毒啊......素馨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但还是把笔记本收起来了。
没了书看，素馨百无聊赖，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回段景川身上。
他侧着头趴在桌上，脸朝着她的方向，呼吸均匀又绵长，肩膀随着呼吸起伏。
素馨有些纳闷，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睡得着的？
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花了，她揉了揉眼睛，睁开的时候，目光再次落回他的脸上。
这次，她看见他的眼眶里黑糊糊的一片。
“嗯？”素馨有些疑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她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当两人的距离很近的时候，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黑色的瞳仁，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素馨像个被抓包的小偷，连忙别开脸，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着她这幅样子，段景川浅笑一声，随后转过头继续睡觉了。
素馨暗自咬牙，这家伙阴得很，他压根就没睡，一直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她。
放学回家，因为素馨这次成绩考得很好，素母特地炖了一只鸡来犒劳她。
“来来来，这是你最喜欢的鸡肝。”素母把素馨最喜欢吃的鸡肝夹给素馨。
“谢谢！”素馨笑道，心里头暖暖的。
素父满脸欣慰：“你第一次来S市，我们还担心你不适宜呢，没想到一来就考到了全班第一。”
素母看着女儿的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道：“对啊，刚转过来那几天，我看你每天晚上都学到好晚，叫你睡觉你都不肯，真是辛苦我闺女了。”
素馨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忙道：“哎呀，就一次月考而已。”
父母对视一笑，自从搬来S市之后，女儿的变化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以前在老家的学校，她总是闷闷的，回到家也不太爱说话，周末就窝在房间里。现在就不一样了，她脸上的笑容多了，说话也开朗了，偶尔在饭桌上还能主动聊几句学校里的事情。
二老内心欢喜的不得了，想来一定是交了好朋友。
吃完饭，素馨照常拿出一粒健胃消食片吃下。
今天暂时不想上网课，她掏出手机刷一下朋友圈。
划了几下，手指突然停住了。
段景川刚刚更新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束干净素雅的素馨花，在暖光灯下温柔又干净。
配文简简单单五个字：好漂亮的花。
素馨脑子空白了一瞬，素馨花，跟她的名字同字同音。
她看向评论区，底下全是同学的调侃，大家都只觉得这束花好看，没人认出花的品种，更没人联想到她的名字，都在打趣段景川终于有审美，品味变好了。
好像只有素馨一个人想多了。
她默默的给他点了一个赞，退出朋友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