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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别告诉我爸 ...
“快跑!”
听到这句话,素馨才回过神,她朝着台下狂奔,可当众对峙的高压和内心的紧张不安已经让她神经濒临崩溃。
她没跑出两步,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升旗台的台阶下。
手里的麦克风脱手而出,顺着台阶滚落。
整片操场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狠狠冲击着素馨的耳膜,她晃了晃昏沉发胀的脑袋,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不行,素馨咬了咬牙,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停,我要跑。
可是,她要跑去哪里呢?
耳边只有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的怒吼声,还有四班同学奋力阻拦的动静,操场上已经乱作一团。
忽然,一只手出现在素馨面前,托住了她的脸庞。
是谁?
素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混沌的视线里,那张模糊的脸庞一点点变得清晰。
是段景川。
他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慌张与焦灼。
段景川伸手将素馨揽进怀里,沙哑着声音喊道:“素馨,醒醒,快醒醒!”
素馨满头虚汗的倒在他怀里,唇色发白,只有嘴唇轻轻蠕动着,好像是在说什么。
段景川连忙凑在她耳边,她说:“别告诉我爸妈......”
段景川原本担忧的表情立马皱起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
他又喊了她名字几遍,结果喉咙发痒,猛地咳嗽起来。
混乱的的四班众人听到动静回头,见是段景川来了,急忙围了过来。
“你不是在住院吗?怎么回来了?”陈舟看着段景川问道。
段景川摇了摇头,他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体,手臂发力,将昏厥的素馨打横抱起,对着一旁的老王道:“老师,我的车就在学校门口,我送她去医院。”
“好,赶紧去。”老王重重点头。
﹡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段景川守在病床前,他眉眼泛着淡淡的倦意,却不肯合眼,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人。
刚才护士把素馨的针头拔了,但段景川自己也要输液,此刻他的手背上正贴着输液胶布,药液顺着细管滴落输入体内。
不知道等了多久,病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段景川还以为她要醒了,连忙上前查看,结果素馨翻了一个身便继续沉沉睡去。
段景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老王快步走了进来,VIP病房区域安静人又少,他没费半点力气就找到了这间病房。
看见素馨还躺在病床上,他连忙压低声音:“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她只是太紧张了,一害怕就晕过去了,已经给她挂完生理盐水了。”
老王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皱起眉头:“不对啊,盐水都挂完了,这人怎么还没醒?别是有什么毛病没查出来吧?”
段景川抬眼看了看床上睡得香甜的人,道:“没事,她在睡觉。”
老王脸上原本担忧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他转头看向段景川,瞥见他手上的点滴,问:“你病还没好?”
段景川摇头,咳了一声:“没呢。”
“那你自己多注意休息啊。”老王叮嘱道。
段景川点了点头,趁势开口:“老师,等她睡醒了,您就让她直接回家吧,别去上课了。还有......这件事能不能别跟她爸妈说?”
“那不行,人都晕倒了,这事儿不小,必须得让她爸妈知道。等她醒了你就告诉她,让她直接回家。”
段景川也没再坚持,道:“好。”
老王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叮嘱段景川好好养病,让素馨安心休息,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才离开病房。
点滴瓶里的药液渐渐见底,段景川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利落地替他拔了针,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司机江叔提着两份温热的盒饭走了病房,道:“少爷,我给您和这位小姐带了午饭,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辛苦了江叔,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喊你。”段景川微微点头。
“好。”江叔走了。
段景川打开一份盒饭,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
吃着吃着,一道“咕咕咕”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动静还不小。
段景川夹菜的手一顿,偏头朝病床上看去。
素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一双清澈的眼睛正望着他,肚子发出的动静让她忍不住尴尬的笑了两声,脸颊微微泛红。
“我、我只是肠鸣。”素馨撒谎道。
段景川眼眸含笑,他放下筷子,起身扶着她坐起来,又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支好,摆在她面前。
紧接着拿起另一份盒饭放上去,把筷子递到她手边。
“快趁热吃。”段景川道。
“谢谢呀。”素馨也没有过多推辞,接过筷子便低头吃了起来。
她嚼着饭菜,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认真道:“我晚上把饭钱转给你吧,今天出门没带现金。”
段景川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别跟我客气了,免得到时候又传出来我们两个的绯闻,某人又要上台澄清了。”
这话说的是今早的事情,素馨瞬间有些不好意思,鼓着腮帮子辩解道:“我那是为自己正名!我本来就和他什么都没有,我澄清难道有错吗?”
段景川已经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没错,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素馨嚼着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他:“你是没看见,我今天可威风了。”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明明闹了那么久的别扭,这会儿却平平淡淡地聊起天来,像我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素馨的错觉,她还隐隐约约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比从前更近了一步。
“我看见了。”段景川看着她,无奈道:“小祖宗,你先把饭吃了吧。”
素馨埋头把饭吃完,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段景川起身替她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你说,我会不会被开除啊?”素馨有些担忧道。
“不会。”
素馨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啊?”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段景川语气淡淡的,却莫名让素馨很信服。
他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回过头来问她,“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还是回家再睡?”
素馨伸了个懒腰:“回家!”
﹡
坐在段景川的车上时,素馨还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这车也太宽敞了吧?她在心里暗暗咋舌。转念又觉得奇怪--他家车这么好,那他怎么天天骑个自行车来上学?
她仰起头,发现车顶居然还有星空顶,闪闪发光的光点像星星一样缀在头顶。
“哇塞,这装修得也太好看了。”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素馨转过头,想夸一句这车真漂亮,结果却看见段景川坐在另一侧,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十分认真。
素馨心底暗自佩服,这路面偶尔会有些颠簸,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还能静下心看书,果然是实打实的好学生。
怪不得数学月考考不好会发火呢。
“呕”--
素馨干呕了一声,难受的弯下腰去。
在一旁的段景川看书的瞬间合上书,皱着眉头凑过来:“是不是不舒服?”
素馨捂着胸口,道:“晕车,想吐。”
段景川其实本来也没真看进去书。他病还没好全,闷在车厢里又晃又热,自己也有些犯恶心。
只是这会儿见素馨吐得厉害,他什么不适都顾不上了,一颗心全揪了起来。段景川一边把车窗摇下来,一边道:“你先忍一下,马上到家了。”
素馨揉着胸口点头。
离家还有几百米的时候,素馨忽然开口:“就在这儿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回去。”
“停车。”段景川对着开车的江叔道,随后他转头看她,声音里带着点不解,“也不差这点路了,你先缓一缓,我让江叔开到小区门口。”
还是说......她不想让她爸妈知道两个人认识?
素馨呼出一口气,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不是,我是真的很想吐--呕--我先下车了。”
“好好好。”段景川手忙脚乱的开了车门,扶着她下车。
素馨蹲在路边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来。
段景川站在旁边左右为难,一只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
他想给帮她拍拍背,但是又考虑到她是女孩子,怕她不喜欢别人的接触,自己也有些纠结。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手还没碰到她,素馨自己站起来了。
“好了好了,我走了,拜拜。”素馨作势要走。
“等等。”段景川叫住她。
素馨回头,“怎么了?”
清风轻轻吹动少年的额发,大病未愈让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我这几天生病,暂时不会回学校。”他认真道,“但我手机一直在线,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想要找人倾诉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
素馨看着他,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还有一件事……”段景川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不好意思,垂下眼去。
“什么啊。”
他突如其来的拘谨,让素馨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良久,段景川鼓足了勇气,抬起眼看向她,认真又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是好朋友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素馨愣了一下,笑道:“当然是了。”
“没骗我吧?”段景川问道。
素馨摇头:“没。”
段景川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压在心底的那层雾霾终于散开了。他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你回家注意安全啊。”
素馨点头:“你也是啊,我走了。”
“嗯嗯。”
看着素馨渐渐走远的身影,段景川再次开口:“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啊。”
素馨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回头朝他挥挥手:“知道啦!”。
素馨一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父母联手堵在玄关,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怎么回事?在学校还能昏倒了?”
“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素馨被骂得脑袋嗡嗡响,本来就刚从医院回来,她还很虚弱,实在扛不住了,只好使出杀手锏:“我刚从医院回来,能不能不要骂我了呀。”
这话一出,老两口果然消停了。
可消停不过两秒,新一轮的问题又来了--怎么昏的?谁送去的?有没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素馨心里叫苦,面上却不敢露馅。总不能说自己跟段景川在一起吧?
生怕被父母审一晚上,顺带再扣上一顶早恋的帽子。她只好含糊其辞,说自己低血糖才昏倒的,被同班同学送去了医院,别的什么都没提。
老两口看她脸色确实不好,病恹恹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追问,只能催着她赶紧回房休息。
回到熟悉的房间,关上门的那刻,素馨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夜晚,素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里全是自己今天白天干的事情。
当时只觉得自己一腔热血,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怎么到了晚上,她却觉得很尴尬呢?
一想起明天要去上课,免不了要面对同学们的议论,素馨想想就脸红。
犹豫再三,她点开微信,给段景川发去消息:“同桌,你说我明天还能正常去上课吗?”
对面秒回:“要是身体还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难受了?”
素馨咬了咬嘴唇,打字道:“不是的,是因为我觉得我今天干的事太蠢了.......竟然有些尴尬。”
屏幕另一端的段景川靠在床头上,指尖轻轻滑动屏幕:“这件事情我也算大概了解了,敢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来,你真的很勇敢。有错的人不是你,别多想了。”
素馨:“那你不觉得我有点豪情万丈吗?”
段景川笑着回复:“同桌,人不轻狂枉少年啊。”
看到这句话,素馨紧绷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她又问:“你说,教导主任会不会给我处分啊。”
段景川:“不会的,我不会让他给你处分的,你先好好休息,别把事情都往坏处想。”
素馨:“好吧好吧,那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啊?”
段景川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他打字道:“陈舟跟我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我担心你,就出院了。”
出院?
素馨看到这两个字,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住院了吗?怎么病得那么严重!”
“好得差不多了,没事的。对你同桌我来说,小事一桩。”
他诙谐的话语逗的素馨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道:“那你也要好好休息啊,已经不早了,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屏幕面前的段景川打了一个哈欠,缓缓躺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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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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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在才发现第二十一章的配角问题,怕引起误会,请各位宝宝移步到xhs上:《心上欢喜》 橙橙橙橙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