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上司摁在办公桌》岁月太荒唐

137、喻树心寒 “贺知澜大

　　“贺知澜大学那些事，没有人和我详细讲过，但你肯定都清楚，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喻树半眯了下眼眸，追问道。

　　“你们都在一起了，他想告诉你多少，那是他的事，还轮不到我替他说。”喻泽恢复了他那惯常的不紧不慢的语气。

　　喻树嗤了一声：“不说拉倒，反正现在他是我的人了，以后日子长着呢，他早晚全都会亲口告诉我。”

　　喻泽抬眼，目光似乎带着些许沉重：“既然你要跟他在一起，就好好处，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一收。贺知澜不是你以前那些随便闹闹就散的对象，他身上背着的难处比你能想到的多，你别由着性子瞎折腾他。”

　　喻树看着他道，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贺知澜是我的，我怎么对待，不牢你操心，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哼，回去该干嘛干嘛，别成天围着他转，工作上的事也上点心吧。”

　　喻泽说完，打开面前的电脑，指尖敲了两下键盘，状似不再理会他了。

　　喻树背着他偷偷翻了个大白眼，转身拉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早就空了，阿姨刚收拾完茶几上的茶杯，正往厨房走。

　　他没多停留，径直往大门口走，刚跨出门槛，就看见喻国忠那辆黑色七座商务车还停在台阶底下。

　　穿制服的司机看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两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喻树本想直接走，喻国忠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抬了抬下巴：“喻树，你上来，爸送你一段。”

　　喻树停了下来，弯腰低头上了车。他坐在中间那排靠门的位置，余光往后扫了一眼，那个姓周的女人和孩子坐在后排，他侧过身，对着那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周曼也回了个十分收敛的浅笑。

　　喻国忠让司机先送喻树。

　　喻树报出自己公寓小区的名字，喻国忠听到后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觉得喻树现在住的那地实在跟喻家的条件不太匹配。

　　“怎么还租在那种地方住？”他语气里带着不解，“喻泽不给你钱花了？搬去配套好点的小区，如果缺钱爸给你拿。”

　　“自己上班赚的钱租的，住着踏实。”喻树笑笑。

　　喻国忠看了他两眼，没再往下劝，往后靠回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又道：“给你安排的这个工作，干得顺手吗？”

　　“还行，挺好的。”

　　喻国忠点了点头，似乎挺满意：“当初把你塞进去，是想让你从基层锻炼锻炼，了解一下底层职工的工作状态。这半年看你也没惹出什么大乱子，爸挺欣慰。”

　　“瞧您说的，我能惹出什么乱子？”喻树垂着头轻笑道，他知道，一个两个的都不看好他。

　　不过，也确实，有喻泽对比，他可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

　　喻国忠看了他一眼，接着道：“要不要爸爸和你们公司高层那里打个招呼，给你升个职级？你那个基层专员的位置，太低了，熬资历不知道要熬到哪年去，我看现在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一听这话，喻树脑子里瞬间就蹦出贺知澜那张冷下来的脸，那人最恨的就是靠关系上位的草包。要是自己靠父亲的一句话跳级升上去，贺知澜指不定要怎么看他。

　　“不用不用。”喻树说得很干脆，“我自己想靠工作成绩往上走，不用您打招呼。”

　　喻国忠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痛快，他深深地看了喻树一眼，点了点头：“行，倒是比以前有骨气，看来工作后这几个月，你是真的长了进益。”

　　车行驶的平稳，司机的车技很好，连过几个减速带都几乎没让人感觉到颠簸。坐在后座的周曼已经把孩子哄睡着了，此刻车厢里很安静。

　　喻树想，喻国忠单独把他叫上车来，应该不只是关心他工作这么简单。

　　果然，就见喻国忠沉默一会儿之后，再次开口：“你爷爷那份公证过的遗嘱里，你名下明明白白写着10%的家族核心企业股份。但这股份不是直接划到你账户上的，是带硬性条件的。”

　　“我知道，那种遗嘱有什么意义？条件都卡在喻泽手里。”

　　喻树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但是拳头却不知不觉间握紧了。

　　那份遗嘱里的附加条件就是，喻树名下10%股份，待其年满二十五周岁，且连续在同一企业任职满两年，经喻泽认定具备独立履职能力后，方可办理过户。

　　认定权归喻泽，喻泽说他行他就行，说他不行他就不行。就喻泽这些年对他那个态度，他不觉得自己有戏。这份股份，他早就不指望了。

　　喻国忠点了点头，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话锋轻轻一转：“你那个股份，爸确实也帮不上忙，得靠你自己争。爸这边……之前跟你说过的，爸自己那5%，本来也是想留给你的，只是……”

　　喻树一听见这话，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喻国忠侧脸上。

　　喻国忠没接他的视线，而是看着前面，语气有点干涩：“只是……现在你周姨这边有了喻安，爸也得替他考虑。喻安还小，他妈也没个正经名分，我要是不提前给他们母子俩留好兜底的东西，等我哪天走了，他们在喻家根本站不住脚，连个能傍身的保障都没有。”

　　喻树没接话，车厢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后排周曼轻拍孩子后背的细微声响。

　　“但你也别灰心。”喻国忠侧过脸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刻意放出来的安抚，“我这几年观察来着，你哥对你态度比头些年明显好了很多。你接下来踏踏实实在工作中好好表现，顺顺当当满足遗嘱里的所有硬指标，那10%的股份，他总不至于故意卡着你不放。你哥那个人，看着整天冷着一张脸不近人情，但骨子里最认规矩，不是那种冷血到故意吞你遗产的人。”

　　喻树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最后残留的对父亲的指望，凉得透透的。

　　他七岁那年母亲死了，被父亲接进喻家的大门。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满屋子穿着体面的人他一个都不认。

　　后来他知道那个长相好看，穿着一身篮球服的阳光大男孩是他的哥哥，心中很高兴。

　　他跟在喻泽身后怯生生地叫“哥哥”，喻泽却连脚步都没停，总是把他这个弟弟远远地甩开。

　　他在大理石台阶上摔破了膝盖，血顺着小腿往下淌，蹲在地上抬着头等喻泽回头拉他一把，少年人站在台阶顶端扫了他一眼，眼神淡得像看个无关的路人，转身径直走了，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十二岁那年在家里，喻泽的同班同学说他是“小三养的”，喻泽的脸上也同样只是生出鄙视的表情，一句话都没替他讲。

　　从那天起，他心里最后一点想跟喻泽当好兄弟的指望，也彻底消失了。

　　现在他爸坐在他身边，轻描淡写跟他说“你哥最近对你态度好了些，你多争取争取”。

　　喻树靠在微凉的真皮座椅上，脸上半分波澜都没露，只从喉咙里低低挤出一个“嗯”字。

　　喻国忠大概也察觉到了这声应答里的冷淡，脸上有点挂不住，语气里带着点弥补的意思，说了句：“喻树，你别往心里去，爸不是不管你。钱上要是周转不开，随时跟我说，爸这边都能给你兜底。其实你现在在公司，有什么需求找喻泽开口比找我方便，爸毕竟……”

　　“爸。”喻树开口打断他，抬眼往车窗外扫了一眼，“我到了。”

　　商务车稳稳停在路边，喻树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立刻推门下去，而是回头扫了喻国忠一眼：“爸，您手里的那点钱，好好留着给你的小儿子吧。”

　　话音落，他推开车门跨下去，车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径直向前走去，没有再回头。

　　喻树走了之后，喻泽还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没动。

　　屏幕早就跳成了浮动的屏保，他却连抬手碰一下鼠标的念头都没有。脑子里翻来覆去盘桓的全是喻树刚才仰着下巴说“他现在是我的人了”的模样，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明摆着就是带着点跟他叫板的得意。

　　他知道喻树现在的脾气，肯定是他越反对，喻树越得上头。

　　喻泽拿起手机，翻到了贺知澜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喻泽。”

　　“知澜，你和喻树……”

　　喻泽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住，没把后半句挑明。

　　听筒里静了两秒，贺知澜的声音很稳，没有半分躲闪：“喻泽，是的，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贺知澜顿了顿，像是提前就把所有措辞都在心里捋顺了，声音里带着点郑重的歉意：“你是我大学同学，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当年我出事的时候，也是你顶着所有人的压力站出来帮我。我转头跟你亲弟弟走到一起，按道理说，我该跟你说声抱歉……”

　　“知澜。”喻泽打断了他，“你跟我道什么歉，你跟喻树在一起，是你俩的事。我帮过你，那是同学情分，跟这个不搭界。”

　　喻泽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要兴师问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