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试图色诱上司 办公室里冷 ...
-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可是喻树的脸上却在不断地冒着冷汗。
他缩在自己小小的工位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退回的方案,修修改改,嘴里头骂骂咧咧的。
“什么个破逼玩意!老子大不了不干了!”
此刻,他真想把辞职信甩到那个冷面阎王的脸上。
他咬牙切齿,转头看去,透过玻璃隔断,看到了总监办公室里的身影。
那人正垂着眼批文件,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就是这个人,早上刚把他叫进去,用那种带着极度鄙视和职场PUA的语调说:“喻树,如果你连基础的报表逻辑都理不清,我不介意建议HR重新评估你的试用期。”
喻树当时梗着脖子,差点就回一句“有本事你辞了我啊”。
但他忍住了。
他还不能辞。
至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辞。
他当初可是和人打了堵的,一定能在这干出个人样来。
可他也万万没想到,他会被安排到姓贺的下面当助理。
贺总,贺知澜,全公司闻名的工作狂,一步步靠实力打拼到运营总监这个位置上,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关系户”。
喻树觉得自己简直是撞枪口上了。
他越想证明自己,就越出错。
昨天,贺知澜让他整理公共盘,结果他手欠把全部门共同做了三个月的投标方案给删了。
贺知澜炸了,站在他工位旁边,当着整个部门的面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他十几分钟。
前天,贺知澜让他给客户寄个合同,结果他把自己入职培训的《员工手册》给寄了过去。
客户拆开拍了张照发过来,贺知澜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我让你寄合同,你给我寄了本这个,你是想培训客户怎么当员工吗,啊?”
还有,大前天,贺知澜让他帮忙约个线上会议,结果他看错时间,把时间约到了后半夜……
他不敢想了,只觉得脑仁儿突突地疼。
“树哥,又挨批了?”
对面的工位探过来一颗脑袋,是和他同期进入公司的李乐,一个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的尖脸小年轻,和他一般大。不过,他幸运一些,没有被分配到贺知澜的下面。
喻树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李乐同情地递过来一罐冰可乐:“消消气,贺总监那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咱们这种……唉,你知道的。”
喻树当然知道,整个部门乃至全公司都在传,贺知澜对他们这种“关系户”从不心慈手软。
“我想走人了。”
喻树闷闷地说,拉开可乐拉环,猛地灌了一大口。
李乐“嘶”了一声,压低声音:“别啊哥!你这才来多久?你要是现在走了,那不更坐实了你是来镀金混日子的?以后圈子里传开,你喻树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靠着爹妈还被人退货……”
喻树被他这番话堵得心口发疼。
他喻树从小到大都被人打上“败家子”,“不学无术”的标签。
本来他都习惯了。
可是,有一次,当他发现他看上许久的女生转头跟了他那个比他优秀许多的男人时,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他要变强,变优秀,他要功成名就,他要让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人追悔莫及!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喻树烦躁地扒拉了两下头发,原本打理得清爽的碎发顿时成了鸡窝。
“你是没见那阎王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办公室里的害虫一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李乐被他的比喻逗笑了,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他眼珠转了转,神秘兮兮地又凑近了些:“树哥,我有个办法,就是……损了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喻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说!”
现在死马当活马医。
李乐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才用气音说:“我有小道消息,贺总监……是那个。”
喻树一脸迷惑:“那个是哪个?”
“就……他不喜欢女人!”李乐直挤眼,“喜欢男的!弯的!”
喻树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乐:“你……你从哪儿听的?这靠谱吗?”
“千真万确!”李乐拍着胸脯,“有人看到他去那种……那种gay吧。而且你发现没有,他对公司里那几个长得好看的小男生,态度明显比对我们好多了!”
喻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点?
上回市场部一个清秀的小男生来送文件,贺知澜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说话的语气好像确实挺温柔的。
“所以呢?”
李乐嘿嘿一笑,眼睛眯得更看不见了:“所以啊树哥,你长得又不差,身材也还行。你想啊,你要是能……稍微那么勾引他一下,让他对你产生点别的想法,那他还能那么针对你?到时候工作还不是顺手拈来?说不定还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让他对你言听计从!”
喻树瞳孔震颤,什……什么玩意?
勾引?
谁?
贺知澜?
那个看自己像看垃圾一样,每天恨不得用眼神在自己身上戳七八个窟窿的冷面上司?
“你疯了吧!”喻树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吼他,“你让我去……去色诱他?!你帮我呢还是坑我呢?”
“嘘——!”
李乐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什么叫色诱,这叫……这叫战略投资!曲线救国!你想想,与其每天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不如换个思路,让他舍不得骂你!”
喻树脑子有点乱,乱成一团浆糊。
他想起早上贺知澜训他时,那张近在咫尺的,因为薄怒而微微泛红的俊脸,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啧!
不得不承认,贺知澜长得确实好看,连生气的时候都好看。
“……不行不行。”
喻树把贺知澜的盛世美颜驱逐出自己的脑袋,疯狂摇头。
“这也太离谱了,万一我搞砸了,那我岂不是更惨?”
“怕什么!”李乐给他打气,“你就当是演一出戏!先试试水。你想想,贺知澜那种人,一看就是小心谨慎禁欲缺爱型,你这种小太阳类型的,稍微释放点善意,他还不得晕头转向?”
喻树被“小太阳”三个字恶心了一下,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似乎……真的被李乐说服了那么一点点。
“反正现在情况已经不能再糟了,不是吗?”
李乐继续洗脑。
“那……我试试?”喻树压低声音轻问,语气游移不定。
“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啦,树哥!”
李乐搜罗了脑中仅有的两个成语,再配上坚毅鼓励的眼神,让喻树觉得这不失为一条上策。
那天下午,喻树又被贺知澜叫进办公室修改报告。
这次是关于一个线上推广活动的预算表,贺知澜一眼便指出了数字上的细微误差。
喻树站在他身侧,弯着腰看屏幕,心里却在疯狂打着腹稿。
贺知澜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上面有一块低调的黑色腕表。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气,喻树忍不住默默地深吸一口。
骚包男,还喷香水,不过挺好闻的。
喻树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两拍。
这香水绝逼有兴奋作用,他想。
他按照李乐教的,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点示弱卖萌的意味:“贺哥,这个问题我没太听懂,麻烦您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他特意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贺知澜胳膊上传来的体温。
贺哥???
不是一直叫贺总来的吗!
贺知澜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他。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喻树甚至能数清他眼镜片下面的睫毛。
这老男人,睫毛还挺长。
皮肤也不错,白白嫩嫩的。
就是总拉个脸,导致气质上显得成熟了一些。
贺知澜的目光在喻树的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没听懂?”贺知澜转回头,声音没什么起伏,用光标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单元格,“这里,你引用的数据源错了,这是上季度的。”
喻树:“哦,对哦,嘿嘿,还是贺哥最棒了,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
贺知澜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无语极了,狠狠斥责道:“你是小学生吗?这种低级错误也犯!”
空气凝固了数秒。
喻树站那没有动。
“怎么?还有事?”贺知澜看他问道,显然对他有些不耐烦了。
“哦,没了,没了,谢谢贺总。”
说完,喻树灰溜溜地抱着笔记本出去了。
李乐见他回到了工位,屁股粘着椅子转到了他的工位处,一脸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有戏没?”
喻树叹气道:“又被那冷面阎王给批了。”
李乐道:“哎呀,没事,这才第一次!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你明天换个策略,别一上来就凑那么近,容易显得刻意。你就……偶尔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让他觉得你需要保护!”
喻树觉得李乐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馊。
但他鬼使神差地,又试了。
大概是内心燥热,空调吹多了,喻树第二天真的感冒了,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想着这下总算可以“脆弱”一把了,于是强撑着来上班,在工位上咳得天翻地覆,故意咳得很大声,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