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薪水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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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薪水的代价
松阳在万事屋当实习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天早晨，新八擦完桌子顺手翻了翻万事屋的账本。
他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银桑！这不对吧！”
正躺在沙发上抠耳朵的银时眼皮都没抬：“大清早的鬼叫什么，阿银我的耳屎都要被你震回耳朵里了。”
“少转移话题！”新八指着账本上的记录气急败坏地大喊。
“松阳老师来万事屋实习这么久了，你一分钱薪水都没发过吧！你这根本是在白嫖老师的劳动力啊！”
神乐在一旁嚼着醋昆布，斜眼附和：
“就是阿鲁，银酱你这个黑心资本家。老师天天帮定春洗澡，还帮你解决一堆万事屋的委托，你居然好意思让人家白干活。”
银时翻了个身，理直气壮地抠了抠耳朵：
“你们懂个屁。这是实习生制度！懂不懂什么叫零薪水社会实践？再说了，松阳那是来体验生活的，谈钱多伤感情。”
松阳正坐在旁边擦杯子，闻言温和地笑了笑：
“没关系的，新八君。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有没有薪水其实……”
“老师！您就是太惯着他了！”新八痛心疾首地打断，“再这样下去，万事屋就要变成虐待老年劳动力的黑作坊了！”
新八越想越气，觉得必须给这个废柴老板一点教训。
他背着银时，悄悄给正在黑医馆里保养飞针的胧发了一条消息。
不到二十分钟，万事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胧带着一团杀气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刚刚赶到的桂小太郎，以及直接把宇宙战舰停在歌舞伎町上空、从天而降的高杉晋助。
“听说，某个卷毛连老师的薪水都敢克扣？”
高杉手里握着刀，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杀气瞬间把万事屋的墙漆都震落了一层。
桂拔出太刀，满脸正气：“不仅仅是克扣薪水！这是对松下村塾精神的践踏！同志们，为了江户的黎明，也为了老师的薪水，让我们制裁这个资本家！”
胧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滑出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
“不需要废话。只要扎中他的几个痛觉神经，他就知道薪水该怎么发了。”
银时看着瞬间把万事屋围得水泄不通的三个人，冷汗直流连退了好几步。
“喂喂喂！你们这群家伙怎么随叫随到啊！这不合逻辑吧！而且你们手里拿的那些凶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松阳有些无奈地放下茶杯：“大家，其实真的不用……”
“老师，您放心，这里交给我们！” 三人异口同声地打断了松阳的话。
随后，万事屋里传出了银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在经历了一系列【哔——】与【哔——】的惨烈物理教育后，
万事屋的账本上终于多出了一笔巨额的员工津贴。
躺在废墟里鼻青脸肿的银时看着天花板，留下了贫穷的眼泪。
2. 黑暗料理的诞生
这天中午，神乐和新八发现松阳又系着围裙在厨房研发新的菜谱。
神乐看着锅里那一团冒着幽绿色泡泡、散发着可疑气味的糊状物，忍不住好奇地问：
“老师，你做的东西每次根本没人敢吃。可是你为什么还这么喜欢做饭呢阿鲁？明明……唔唔唔！”
在神乐继续说下去之前，新八眼疾手快地捂住了神乐的嘴。
新八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问太没礼貌了，万一伤到了老师的心可怎么办。
毕竟在他的眼里，松阳虽然武力值超标，但一直都是个温柔的长辈。
结果，松阳不仅没有气馁，反而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的笑容。
“其实很简单啊。”松阳语气轻柔。
“我一开始做的食物是很正常的。可是以前在村塾的时候，有一次我突然心血来潮试了创新菜谱，不小心做出了暗黑料理。”
“当时我本来想到掉的，可是那几个孩子为了不让我伤心，一个个闭着眼睛满脸痛苦地咽了下去。我当时觉得，他们那种强忍着呕吐还要安慰我的反应实在太有意思了。”
“于是，我后来就‘不小心’多做了几次。就这样，不小心演变成现在这样，再也煮不出正常的料理了。”
新八在一旁听得嘴角疯狂抽搐。他终于忍不住吐槽：
“这根本就是纯粹的恶趣味吧！“原来你当年是在拿自己的弟子当小白鼠测试毒理学吗！”
“难怪你教出来的这几个家伙，一个两个的口味都那么奇怪！”
“银桑嗜甜如命，高杉先生为了保护胃不受你当年的摧残，现在偏爱养乐多和对胃友好的食物，桂先生平时也只喜欢清淡的荞麦面……原来全都是因为你当年留下的心理阴影啊！”
松阳端着那锅生化浓汤，笑得十分慈祥：
“哎呀，被新八君发现了呢。不过，既然大家能健康长大，说明我的锻炼还是很有成效的。”
听到这里，松阳眨了眨眼把锅往前推了推，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新八君，神乐酱，既然我难得尝试了新品，你们愿意为了不让我伤心而尝一口吗？”
新八看着锅里还在冒泡的幽绿色液体，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如果为了不让老师伤心而妥协的话，那接下来要伤的绝对就是自己的命了。
在新八看来，比起让老师的一片好意落空还是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他果断向后退了一大步，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对不起老师！我觉得我的胃还是留给普通的米饭比较安全！”
“还有，神乐酱，我们快走，再不走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3. 定春的故事
定春是一只狗。
准确地说，是一只体型巨大、能吃掉很多东西的狛神。
以前的日子很简单。
每天早晨，银时会躺在沙发上挖鼻孔看漫画，神乐会坐在门槛上吃醋昆布，新八会一边做家务一边吐槽。
而定春的任务很简单，只要找机会咬一下银时的脑袋，或者适当的抗议一下盆里的狗粮不够吃了。
直到那个叫吉田松阳的男人来了。
松阳是一个瘦弱的人类。
定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本能地闻到了龙脉的气息。那是一种很温暖、像温泉一样舒服的气味。
定春当时觉得这个人类看起来很弱，如果一口咬下去应该会很好吃。
于是定春张开嘴咬了过去。
然后，定春就被按进了土里。
从那天起，定春懂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咬的，比如草莓牛奶，比如神乐的醋昆布，还有松阳的头。
它也发现了一件事，松阳不是瘦弱的人类，而是一个比神乐还要可怕的暴力源。
自从松阳开始经常来万事屋，定春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定春出门散步是这样的。
银时会把狗绳套在定春脖子上，然后死死抓住绳子被定春在地上拖着跑。
一路上，路人会尖叫，车辆会闪避，定春觉得自己是这条街上最威风的狗。
现在，定春出门散步是这样的。
松阳会牵着绳子微笑着走在前面。定春用后爪死死抠着地面，四只爪子在路上划出四道白烟，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松阳走得很慢，步子很轻，但定春感觉自己不是被遛，而是在用身体和地球的引力进行拔河。
定春每天都在用生命抗拒散步。
可是没有用。松阳的手劲很大，大到定春怀疑这个人类的骨头是用钢铁做的。
每次散步回来，定春的脚底板都是热的，毛里都是泥土的清香。
万事屋里的人也变了。
银时变得更喜欢躺着了。以前银时还要装模作样地拿着木刀去外面接委托，现在银时只要一看到松阳来，就会立刻把头埋进沙发缝里装死，嘴里念叨着“今天阿银我绝对不出门”。
神乐不再把定春当成坐骑了。因为神乐发现，松阳随便一挥手就能把整面墙壁拍碎。
相比之下，神乐觉得自己那点怪力简直像是在跟空气撒娇。于是神乐开始缠着松阳学拍墙壁，万事屋的修缮费账单因此变得更厚了。
新八依然在吐槽。
定春趴在角落里，默默地啃着自己的狗粮。
它觉得人类真是一个复杂的物种。
银时每天都在偷懒，高杉每次来都要带一些很贵的伴手礼然后用杀气看着所有人，桂总是顶着奇怪的东西从窗户爬进来，胧每天都在面无表情地擦窗户。
这些人聚在一起，每天都在大喊大叫，每天都在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
但是，只要松阳坐在桌子旁边泡上一壶热茶，屋子里的吵闹声就会慢慢变小。
高杉会安静地喝茶，银时会停止抠鼻孔，新八会松一口气坐下来吃点心。
定春有时候会走到松阳脚边，把脑袋凑过去。
松阳就会伸出手，用那只曾经把定春按进土里的大手轻轻摸摸定春的耳朵。
那只手很暖和，松阳身上有太阳晒过的味道和让它安心的龙脉气息。
定春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扫。
虽然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虽然每天都有人在大喊大叫，虽然散步的时候真的很累。
但是，定春想，有狗粮吃，还有人愿意帮它挠痒痒。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坏。
4. 放飞自我
新八捧着几本《银魂》的单行本，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看了看手里漫画书，又看了看坐在对面剥香蕉皮的松阳，终于忍不住向松阳提出了他的疑问：
“松阳老师！这不对劲吧！我越看越觉得奇怪啊！”
银时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啃着棒棒糖，神乐趴在定春身上看漫画，两人都看过来。
新八翻开漫画里的回忆篇，拍着桌子说道：
“您看看原著回忆篇里的您！当初把银桑捡回来的时候很温柔，开导大家的时候也很有智慧。怎么现在您就变得越来越恶趣味了？您以前美惨强的设定呢？大家心里的白月光呢？崩得太彻底了吧！”
松阳把剥好的香蕉切成小块，闻言笑了笑，顺手拿过新八手里的漫画书指了指：
“新八，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仔细看看原著，我本来就是温柔的天然黑啊。而且，当一个完美的老师并不轻松哦。”
“可是你现在只剩下黑了啊！温柔到底丢到哪里去了啊！”新八抓狂地喊道。
松阳依旧维持着温和但有点遗憾的笑容：
“我还是很温柔的啊，这不是每天都温柔地做饭给你们吗？虽然你们都不吃......”
“你做出来的料理根本是杀……”
新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银时插了进来。
“新八唧，你太天真了。回忆录都是自带美化滤镜的，记忆里的人物性格会被包装。当时在村塾里的时候，这家伙动不动的就把我们按在地上揍，那些画面难道还会画进回忆篇里吗？”
松阳听了银时的话，动作停了下来。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新八。
他脸上的笑意完全没减，但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放空着。他就用这副宛如看透了这栋房子里所有人寿命终点的怜悯表情，幽幽地开口：
“银时说的没错。当时为了同时维持严厉与慈祥，每天揍你们之前还要绞尽脑汁编理由，真的很累。而且既然大家都长大了，我也该把这个装了五百年的假面卸下来了。”
新八被那对毫无生气的瞳孔盯着，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疯狂往后缩：
“——等等！散光了！双眼完全没有焦点啊！老师您现在是用哪里的视网膜在跟我说话啊！为什么是用看‘七天后就要因为走错路被物理超度’的表情看着我啊？！这根本是BOSS准备把你灭口的前兆吧！
松阳双眼里的焦点唰地一下重新聚拢，又恢复成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柔笑脸，顺手把切好的香蕉往新八面前推了推：
“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把新八超度掉呢，毕竟家里的家务还需要你来做呀。”
“这根本不是开玩笑！这完全是把真心话用最恐怖的方式讲出来了吧！而且我在您心里的地位只是做家务的吗？！”新八声嘶力竭地吼道。
松阳完全无视了他的吐槽，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脸严肃地说道：
“比起关心我人设崩塌这种事情，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新八，香蕉到底算不算点心啊？”
新八推了推眼镜，对着松阳抓狂地咆哮：
“不要用这种严肃的表情讨论小学生远足的灵魂拷问啊！而且你到底要抓着‘香蕉算不算点心’不放多久啊！从《THE FINAL》一路纠结到同人里，当初就是靠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骗了18亿票房的吗？！不要把反派大BOSS的逼格全部用来蹭小学生的零食额度啊！ ”
松阳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又剥开了一根香蕉：
“别这么说嘛，新八君。既然不用纠结世界和平了，研究香蕉到底占不占用300日元远足预算，不是很适合作为退役人员的余生乐趣吗？”
神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伸过手，顺走了松阳手里剥好的香蕉塞进嘴里：
“就是阿鲁，反正不管算不算点心，最后都是进我的肚子里变成大便的阿鲁。”
新八看着这群人，耷拉下肩膀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算了……我到底在对这个靠香蕉骗了18亿票房的崩坏世界期待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