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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哥,生(祭)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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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喳喳”
“叽叽喳喳”
夏天的早晨没有一丝阳光只有聒噪的蝉鸣。没有处理过的伤口已经严重感染了,暗沉沉的血块凝在头上。纪时渊刚站起身身体就猛地晃了晃,本就瘦弱的身体显得更加单薄。
他走进浴室。
......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已经是1个小时之后了。
...
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椅子,书桌上摊着蛋糕店应聘边角被指尖反复摩擦得微微起卷。
今天是他哥生日,也是他哥祭日。那天纪时渊为他哥买了蛋糕。
蛋糕很精致,上面摆着一颗草莓当点缀。
他在想要不要为自己或是为这个所谓的家争取一份蛋糕店员工作,只是他并不喜欢蛋糕的味道。
伴随着眼泪的蛋糕是苦的,既苦又难吃。或许他本身就不适合甜的东西。仿佛周围能让他开心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就像他哥一样,让人措不及防。
......
纪时渊下午的时候买了一束香槟玫瑰,打车向纪时月的墓地驶去。
下了车后,纪时渊慢慢向山上走去。
天色沉得像浸过水,空气裹着沉甸甸的潮气,闷得人喘不过气。纪时渊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奶油蛋糕,怀里还抱着一束香槟玫瑰。
墓碑长年被晨露浸润,触手一片刺骨冰凉。纪时渊缓缓蹲下身,指尖细细擦去碑面蔓延的青苔与斑驳污渍,动作温柔至极,仿佛还在小心翼翼触碰活生生的人。蛋糕与玫瑰整齐摆放妥当,三炷清香点燃,袅袅青烟缓缓升腾,却转瞬就被寒凉的晚风撕碎,四下散尽。
周遭前来祭拜的人都低声啜泣,唯独他脊背绷得笔直,骄傲不肯容许半滴眼泪坠落。只有攥紧的双手指节泛出发白的青色,喉结一遍遍艰难滚动。那些搁置了一辈子的歉意,那些没能兑现的岁岁年年的约定,到头来,只能对着这块冰冷的石碑,轻声倾诉。
纸钱在地面静静燃着,灰白的灰烬随风零落飞扬。纪时渊就那样一动不动站了许久,直到香火燃到尽头,灼热的温度烫到指尖,才猛地回过神。
他郑重地深深躬身一拜,再没有半句言语,转身独自离开。孤峭的背影融进灰蒙蒙的天色里,那份翻涌到极致的思念与悔恨,被他硬生生全部封藏在了心底,无人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