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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这就是学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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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谢初晴去给玉临烟送医书时，军医处的人已经不再晾晒药材，而是改蒸晒包扎用的棉布了。
谢初晴看到以后，感到非常欣慰。
无菌意识是医学强调的重点内容之一，古代战争伤亡惨重有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将士们在受伤以后交叉感染。哪怕是现代医学，也是在细胞学说兴起以后，才逐渐意识到这些看不见的微生物的致命性。
所以在教了赵齐峰认识草药以后，她马上又教给赵齐峰如何煮沸杀菌，包括蒸馏提纯酒精用于消毒。
现在看来，他已经把这个方法在军营中推广开来了。
谢初晴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有一些遗憾。
可能因为自己就是学医出身的，她总是忍不住对跟着她学医的学生要重视一些。在她看来，赵齐峰在医学上面很有天分，很多现代医学的知识教给他时，基本一点就通。
结果进了军营以后，从小小军医一路做到了大将军。
这就是学医的人转行，无论做什么都能成功吗？
后面谢初晴收的学生也有跟着她学医的，但是都缺了一些天分，她只能教一些比较简单的医学知识，在村镇里面替别人看看伤寒还是够用的。
玉临烟这个新徒弟还算是有些基础，也不知道她将来能够从她这里学到多少。
见到谢初晴又摇着羽扇出现，玉临烟忙完了手上的活以后，马上就来找她了。
“奴家见过老师。”
昨日玉临烟还不太敢当着其他人的面叫谢初晴老师，怕被其他人以为她搞特殊。
但谢初晴坚持让玉临烟在有外人的时候也叫她老师。
一是玉临烟作为一个女子，哪怕景晟阳遣散了营妇，重新强调了军纪，但并不意味着军营里面的人都会变得老实起来。有了军师学生的这个身份，他们也会忌惮一些。
其二，赵齐峰现在作为领军统帅，不可能还像以前只是个军医的时候只能够时时留意军医处的事情。谢初晴需要一个能在军医处帮她传话，并且说话还有一定分量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收玉临烟做学生的一个原因。
“你来啦，军中这些草药数量可还充足？”
谢初晴把刚刚写下几味草药和需要的数量拿给给玉临烟看。
“马齿笕、蒲公英、鱼腥草、五倍子这些倒还有充余，就是白芨和三七没有备有那么多。老师你要那么多这些草药是有用吗？”
“炼膏。”谢初晴回答道，“这些伤药配合使用对刀伤都有奇效，如果军医处的备药不够的话，你就让采购的多采买一些，就说我吩咐的。”
“好的老师。”
谢初晴拿出一本医书递给了玉临烟，这是昨天系统重新给她生成的，比起之前她教给赵齐峰的那些，知识点会更偏向于现代医学的解剖好外科学：“你不忙的时候可以看看，如果有不会的，再来找我问。”
玉临烟刚翻开来，就被书里面那些肌肉骨骼给吓到了，书差点都没拿稳。
“就怕啦？”
“奴家确实也是第一次医书上有如此见绘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玉临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等真正开战，将来在军医处的伤兵，到时候就是真刀真枪血淋淋的伤口，可就不止绘图这么简单了，所以你要适应。”
不是不要害怕，而是要适应。
谢初晴第一次在大学生看到老师ppt上面那些没有打码的器官和组织的时候，也是害怕的。哪怕作为规培医生进到手术室时，她也依旧害怕。
但当时的她，还没有查出心脏病，还是以为自己可以当一辈子医生，所以一直在努力克服这种害怕的情绪，适应着眼前的伤口和病灶。
玉临烟没有矫情，应了一声好，放好医书，把谢初晴杯中的白开水换成了参饮。
“老师，知道今天你要来，奴家特地去和管药材那人讨了一些人参，泡了一壶参饮，这壶就是。”
“你这学生还挺贴心的。”系统一直都在，看到玉临烟给谢初晴还准备了参饮，评价道。
“是挺贴心的，就是有些浪费了。”
谢初晴没有拒绝玉临烟的好意，昨天她和她说自己吃不得凉药，今天便特地给她泡了滋补的参饮。
只可惜她的身体并不是普通药材可以医治的，所以她才说有些浪费。
“小统啊小统，你能不能升级一下，让我也可以吃药吃好呀。”在这个世界呆得有些久了，随着收的学生越来越多，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实现自己求学之初的梦想，谢初晴也会感到很满足，开始对这个世界也产生了一些眷恋的情绪。
“抱歉啊小谢，我目前还没有这个功能。”系统换上了沮丧脸。
“算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谢初晴也明白，自己能重活一世，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是她忍不住想要的越来越多。
“临烟，下次你为我煮个姜茶就好了，我这身子，虚不受补，这人参还是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谢初晴不好把实际原因告诉玉临烟，把她最常用的理由又拿出来和玉临烟说了。
之前赵齐峰刚封上将军时，也是整日把宫中那些赏赐给他的药材成箱地往谢初晴那送，她才编出了这么个理由。
“奴家再给老师你添点红糖吧，昨日探老师你的脉象时，猜到你的月事应该也要来了，喝一些红糖姜茶会好上一些。”
“你不仅看出了我是女子，竟然连月事什么时候都能够探出？”谢初晴听到这话眸子散过一丝光亮，这个玉临烟，比她想象中会的要多。
“嗯，之前在楼里时学会的。”玉临烟眉眼低垂，并不是很想回忆起那段经历。
谢初明白了，因为在青楼时，长期服用避子汤药导致经期紊乱，但是她们又要会预判什么时候来月事，所以玉临烟也算是久病成医了。
但是谢初晴说不出让玉临烟感谢过去那段经历塑造了她现在的话，只能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你只会是军中的一名医女，如果你愿意，战争结束以后，也可以同我一同回书院，我在那边也开有一家医馆。”
“真的可以吗？”
“嗯。”
“谢谢老师不嫌弃奴家。”
临走之前，谢初晴还是和玉临烟叮嘱了一句：“关于我是女子的事情，军中知道的人不多，这个无需和其他人说。”
“奴家明白。”玉临烟不是傻子，都见到谢初晴一身男子扮相了，又怎么会不知她想隐瞒女子身份在军中方便行走。
“你去忙你的吧。”
谢初晴继续在位置上翻看着军医处的记事簿，又把管事的集中了一下把她刚抄写的注意事项发了下去。
哪怕经过赵齐峰推行救治时的规范操做以后，军医初依旧有很多地方做得不足，需要重新整治。
干这行的，就是和阎王抢生意，很多东西都马虎不得。
现在还没正式开战，军医处的人不多，但也有一些其他帐中的人过来拿药。
“有军医吗？太子在前方探路时起了风团，脖子和脸上都红了一大片。”
听到了声音，谢初晴从桌案上抬起头来。
“过敏了？”
来者不知道什么是过敏，但认得谢初晴：“谢军师。”
“军医都被我吩咐去干其他活了，我跟你去吧。”
“这……”传话的小兵有些犹豫，因为景晟阳叫他来这里是找军医的，如果没有把军医带过去，怕是要被问罪，“谢军师，要不你叫他们先停一下手中的事，先去看太子先吧？”
“宣威将军是军医出身的这个你知道吗？”
“知道是知道，但是将军他还没回来。”传话小兵还以为谢初晴想要让赵齐峰去帮景晟阳看风疹。
“宣威将军的医学师从于我，可以让我去看了吧。”
小兵没想到谢初晴也会医，便没有再拦着她。
“柜子那边的药箱你帮我一起拿过去。”药箱里有一些简单的草药和银针。谢初晴的中医是来了以后自学成才的，但因为有医学的基础，加上托系统的福，所以她的施针术也使得不错。
小兵老老实实地替谢初晴去拿药箱。
“怎么是你？”景晟阳没想到派出来的小兵带回来的不是军医，而是谢初晴。
“怎么，看到我你很惊讶？”谢初晴明知故问。
景晟阳没有理会谢初晴，而是问身后的小兵：“我不是让你去找军医吗？”
“你不是生了风团要找军医吗，军医没空，刚好我也会医，就跟着他过来了。”
小兵搓了搓手，替谢初晴解释道：“谢军师说赵将军也是和他学的医，我就带谢军师过来了。”
景晟阳皱了皱眉，他其实不仅仅是脖子和脸上起了风团，身上也有。
哪怕谢初晴会医学，他也不好给她看。
“你再重新去叫个军医来。”
小兵看了看谢初晴，还是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小兵离开以后，景晟阳解释道：“我身上也起了疹子，你不方便看。”
谢初晴还以景晟阳是不信任她的医术才叫小兵重新去找军医，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听景晟阳的形容，确实像是过敏。
但是不是过敏，还要她看了在说，毕竟野外的蚊虫也是挺多的。
“太子殿下，医者眼中只有病人，难道你宁愿就这么痒着，也不让我看吗？把手伸过来，我替你把一下脉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