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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赵大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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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谢初晴问起太子为何遣散营妇这个问题，赵齐峰一下子皱起了眉，面露难色：“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别磨磨唧唧的。”谢初晴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有些敏感，但她不吃这一套。
赵齐峰不想回答她问题的时候，就喜欢扯东扯西的。
“太子说，留那么多妇人于营中，有折远征军威名，就留了几位通医理和年老的在军医处帮忙，剩下全部遣回原籍。”
“真的吗？”
谢初晴不太信。如果真的觉得妇人会折远征军威名，一开始就不应该带出来。而不是千里迢迢把她们从京城带到了北山，才下令遣散。
要么是营妇出了问题，要么就是战士招惹了营妇时犯下了事。
如果是前者出了问题，换一批营妇就可以解决问题。但如果是后者就没有那么简单，战争可以没有营妇，却不能没有战士，只能两害取其利，遣散了营妇。
“老师，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赵齐峰憋得耳朵都红了，也不愿意和谢初晴说实话。
“与士兵与营妇苟且有关？”
随军营妇一直是一个比较灰色的地带，表面上也有着浣衣被、理伤病等工作，但从军的战士正值壮年，有些甚至还未娶妻生子就被充了兵役，战士们多余的精力得不到发泄，夜里就会偷摸去找营妇解决。
所以历史上很多朝代，营妇也和营妓划上等号，军中的人也知道，只是更多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次，赵齐峰点了点头。
“你没有参与其中吧？”谢初晴问，“之前就教过你，和伴侣以外的人交合很容易染上脏病。”
早在赵齐峰刚参军的时候，谢初晴就提醒过他，哪怕在军营之中比较寂寞，也不要为了一时的快乐，而去和军营中的营妇苟合，以免染上脏病。
谢初晴知道古代性教育缺乏，这种事情并不好开口。但念在赵齐峰是自己的学生，并且还跟她学的是医学，在赵齐峰临走之前，还是这方面额外叮嘱了一两句。
谢初晴一直觉得，这些随着军队的营妇，虽然在和士兵行房事这件事情上是被迫的，但也有着传播性病的风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这种影响说小可小，说大说可大。
只可惜，很多人并不把女人当人，军队带着这么一个隐形炸弹来到前线。
哪怕赵齐峰知道太子遣散营妇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但他在听到谢初晴的话后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连忙摇头，生怕慢上一刻就让她误会自己：“老师，我没有！”
“好啦好啦，相信你没有。”谢初晴听后，也只是笑了笑，觉得赵齐峰过得那么多年也没有变，还是一个小孩一样。于是像鼓励其他学生一样，鼓励的话脱口而出：“做得很好，继续保持哦。”
“你们在聊些什么？”景晟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并没有听到太多，就听到了赵齐峰大喊了一句没有，还以为两人起了争执。
但谢初晴紧接着的那一句话看起来并不像是有发生争执的样子。
谢初晴听到声音回头，也看到了景晟阳。
今天的他没有穿甲胄，而是穿了一身比较轻便的长衫，玉冠百面的书生模样，让谢初晴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书院的时候。
好在赵齐峰的一句“太子殿下，老师她想被了解一下为何遣散营妇”，及时拉回了谢初晴的思绪，不然她真的要把“小夏”二字脱口而出了。
可惜景晟阳到底不只是夏言和，在这个时代，阶级差距是难以跨越的鸿沟，她还是得尊称他一句太子殿下。
“因为士兵流连营妇，违纪误了操练时间只是我好不容易寻到的由头。”景晟阳结合了自己听到的那两句，也猜到了谢初晴和赵齐峰先前大致聊了什么，解释道，“战士们来到这里冲锋陷阵本就为了守护身后的黎明百姓，随军营妇大多都是良籍，她们也是百姓普通百姓中的一员，身处军营，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被糟践。但是很多战士，不懂这些，他们只听得懂军令。”
谢初晴没想到景晟阳遣散营妇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在这个时代，真的很少会有男性的上位者真切地为女性考虑。
谢初晴开始懊恼，以前在书院时怎么没发现景晟阳的思想那么超前，不然把他拉拢过来，说不定更容易实现她想让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入仕的美好愿景。
“没想到在这点上面，太子的想法倒是和我的一致，只可惜在下人微言轻，之前在下也曾替一个受辱的营妇向公堂提过诉状，也没有激起任何水花。”提起那个营妇，谢初晴也是很难受。
那个营妇也是谢初晴的一名学生，一心想成为一名保家卫国的边陲将士，但是军营没有收女兵的先例。于是不听谢初晴的劝阻，偷偷以营妇的身份入了军营，以为可以慢慢实现自己的志向。
只可惜那个学生不是爽文女主的命格，随随便便就可以从营妇过关斩将成为女将军。
那时候的赵齐峰还只是个小小军医，帮不了她多少，只能在她被欺凌以后为她熬下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汤药。
等战争结束她被遣散回原籍时，不仅没了清白，精神也有些疯癫，没过多久就抑郁而终了。
所以谢初晴一边试图在公堂之上为自己的那个学生讨回公道，一边让已经有功名的赵齐峰上书提议取消随军营妇，但否不得而终。
她本以为短期内随军营妇都不会消失，没想到杀出一个景晟阳，一句话就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如果不是周围人有点多，谢初晴作为军师要保持风度，不然真的想膜拜一下这位被毒舌掩盖住三观的太子殿下了。
“小统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小夏三观这么正。你说，到底怎样他才想成为我的学生。”谢初晴开始遗憾自己在景晟阳心中留下不好的形象，这景晟阳一看就是未来明君的好面子啊。如果他愿意认自己当老师，她不仅可以倾尽系统的知识储备，生命值应该也能蹭蹭蹭地往上涨。
“呜，抱歉呀小谢，我现在还是没有查询到景晟阳的学习意向。”帮不上忙的系统也换上了一个沮丧的表情，“不过资料显示，景晟阳的两个老师，分别是当朝尚书令和辅国大将军，你想得到他的认可，可能有点难。”
听到这两个官职，谢初晴望天，开始思索自己在冯继思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竟然想让自己收下景晟阳这个徒弟，然后和尚书令、辅国大将军成为同辈。
没想到，她也曾被学生寄予厚望过啊。
谢初晴暗自咬紧牙关，决定要改变一下策略，不能让自己的得意门生失望，好好拿下景晟阳这根大腿。
但是比起谢初晴示好的微笑先来的，却是景晟阳的质疑:“哦？没想到谢军师你这么懒的一个人，还会为营妇申冤？”
“为什么不会呢？我要的是声被听到。”谢初晴看着景晟阳，行了一个礼，“太子殿下，我替所有营妇谢谢你，一道军令，直接从根源上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如果那名学生还活着，看到这条军令，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景晟阳没想到谢初晴会突然做出如此恭敬的姿态，与她一向吊儿郎当的模样大相径庭。
“老师，太子，我们先进帐中先吧，不然等下菜都凉了。”赵齐峰并不知道眼前看似平静的两人，都正在颠覆自己对对方的认知，还以为他们是在相互恭维。他不太喜欢这种情景，直接拿了午餐当借口，打断了两人的相互“恭维”。
“太子请。”谢初晴做出礼让的动作。
景晟阳也不谦让，大步走在前面，掀开帘子先入了帐中。
伙房在谢初晴拿了赵齐峰的两单菜以后，就把剩下来的和太子的饭菜一并送到了主帐，比慢悠悠晃来晃去的谢初晴还要先到一些。
谢初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虽然比起外面的吃食来说并不是特别精致，但还是让她咽了咽口水。
她在军营中溜了一圈下来，确实是有些饿了。
谢初晴也不客气，等他们都落座后，就动起了筷，率先朝着景晟阳眼前的那道醋溜土豆丝下了手。
刚刚在伙房看到时，她就开始馋了，只可惜被人拦着说是给太子准备的，不能拿走。
景晟阳没有理会谢初晴的动作，毕竟他来这里，也不只是单单为了和赵齐峰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你是说，前方的探子来报，他们不仅没有拆掉渡河的桥，还大开城门进行挑衅？”赵齐峰听了景晟阳转述的消息后，饭都没心情吃了。
“我没有说他们开门挑衅，赵将军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景晟阳纠正道。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赵齐峰问道。
谢初晴实在看不过去了:“赵大壮！你有没有看我给你的兵书！”
赵大壮乳名重归。
赵大壮低头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