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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拉提草原 “那拉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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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提”是蒙古语,意为“最先见到太阳的地方”。当他们真正站在这片草海上时,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名字——阳光像是毫无保留地泼下来的。
而那拉提草原也被评为“中国六大最美草原”之一,也是世界四大高山河谷草原之一。它最独特的地方在于集雪山、森林、河谷、草原于一体,被称为“空中草原”。
看来傅予安选的地方,绝对不会出错。
今天他们依旧清晨醒来,太阳光微弱也不是那么晒,清晨的时候出门最好不过。
他们都收拾好后,就出门开始自驾去那拉提草原了。
这次又换回傅予安来开车了。
傅予安打开导航输入那拉提草原,全程是388公里,他们大约需要四个小时,五十四分就可以到达,也就是十点。
傅予安选的是用时最短的路线。
他们这整个路程下来,只需要过两个高速一个国道就可以。
在这之前,傅予安看了眼油箱里面的油够不够,现在看来已经完全足够了,还不必去加油。
导航给的道路是让他们走连霍高速,这个高速的名字也是很独特啊。走了不到一半,他们俩遇到了难题。就是发生了堵车。
一般来说,在高速上驾驶都不会堵车,除非是出了一些状况才会导致堵车。
傅予安给导航稍微缩小了一些,一看差点两段被标红的道路,有一个还是深红色的,那个深红色的上面写着,400米都是拥堵路段,预计通行4分钟。
“我去!是人吗堵这么长,还是两段。那个深红色的路段更过分,堵400米。”周煜珩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很无奈的说。
傅予安他更没招的说道:“那只能等着了,在心急能有啥招吗?现在也就只能等着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周煜珩叹了口气。
于是这俩就开始了,漫长且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等待。
前面走一点,傅予安就往前面开一点,但这也没什么太大效果,走的距离也并不多。反正这时的周煜珩开始打发时间了。
他现在开始在手机上,处理一些公司不紧要的事情,当然也有紧要的,而且还需要他开个会。
周煜珩:助理麻烦把最近的公司的一些事情,跟我汇报一下。
助理;好的周总。
周煜珩的助理把最近公司的事情,都如实禀报给了周煜珩。
助理:周总,这就是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一些事情。
周煜珩看着自己助理发来,自己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公司的状况和业绩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但最起码状况与业绩这俩说,状况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好的了。
在这场打发时间的过程中,傅予安愣是没闲着,他完全在看着车流的走和停,当时他也会稍微那么开一下小差。
反正周煜珩与他相反,周煜珩虽然不开车可他却一直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
至于他为什么不开车,那是因为他开车技术没傅予安好,再加上自己要高精力的工作,注意完全不能分散开,所以只能让傅予安开车。
周煜珩开车,也只在他没事的时候才开,就像上次差不多。
周煜珩接着又给他的助理发信息说。
周煜珩:助理你先去跟员工都说下,让他们去会议室,我给他们开个线上会,好好说话他们。
助理:好的周总。
助理也直接去通知员工们了,正好此时他们终于熬过了,第一个拥堵路段。虽然还有一个路程更长时间更久的拥堵路段,但总比第一个还没有过去好。
傅予安说:“哦耶!可算是过去了一个路段,熬死我了。”
“嗯。不错继续等着吧”周煜珩边忙边和傅予安说。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在旁边可以忙你的工作,我啥都干不了。”
“可你也有开过小差哦。”周煜珩轻轻一笑。
傅予安有点心虚了“谁…谁开小差了,你肯定是看错了,不管怎样总之忙你的工作去吧。”
“行。”周煜珩还是比较听话的。
周煜珩:助理都通知好了吗?
助理:都通知了周总。
周煜珩:那开始吧。
周煜珩打开腾讯会议,发起了线上开会。
周煜珩:都来是吧,那么接下来开始正题。
周煜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是给你们完全放飞自我的,是想让你可以把业绩提的更好。可你们呢,能不能把业绩给我在往上提一提。
员工1:周总可以可以,我们定当全力以赴,给冲刷业绩。
员工2:周总息怒,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保证会冲刷业绩,绝不松懈。
剩下的员工也都纷纷附和。
周煜珩:最好是这样,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助理你暂且给我带着他们。
助理:好的周总。
周煜珩又巴拉巴拉一大堆,才说散会。
周煜珩一副心累的模样,用手抵着太阳穴。
“周煜珩,你没事吧。”
“呦呵,还知道关心我,放心吧我肯定没事的。”
“…行,哎呀这什么时候才可以通过啊。”
“再等等,总会过的。”
周煜珩刚说完这句话,车流就开始通顺了。
“我去!周煜珩你神了!”傅予安很惊喜。
“其实我也没想到,不过这不挺好吗。”
于是他们就一路往东南方向去,连霍高速往前一点是果子沟大桥,但是还没有出连霍高速。
在果子沟大桥上的风景,也是很动人的。傅予安他们正好驾驶在这座桥上。
现在太阳光稍微大了一些,但是这也不妨碍这里的景色宜人,而傅予安就正好喜欢这里的景色。
“周煜珩,你看这里的景色好好看。”
周煜珩看了眼窗外“嗯,确实挺好看。”
虽然这里的景色宜人,但是他们在往前方走,在宜人也不能久留了。出了连霍高速就是清水立交,再往前就是一个新的高速──清伊高速。
清伊高速和连霍高速相比,清伊高速就比连霍高速的路段,通顺好几倍。几乎这一路都是都没有拥堵的路段。
而且这个清伊高速还是很长,傅予安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出清伊高速,不过好在这段路程很顺,他们在走了个十分钟就出了清伊高速。
清伊高速后面还有两个高速,这整个路程全走高速路了。
但这最起码还快一些。
“周煜珩,咱们这一路上全走的都是高速唉,虽然还有两个高速。”
“确实,这挺好的顺畅,相信很快就可以到那拉提草原了。”
“嗯,有点期待啊。”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在十点二十一分终于到达了那拉提草原。
那拉提的风不绕弯子,直直地扑过来,把周煜珩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又卷着青草的味道钻进领口。远处有人骑马慢跑,马蹄踏过的地方,草浪一波一波地荡开。
傅予安提议想和周煜珩一起去骑马,就直接拉着周煜珩去了。
傅予安给自己选了个,他自己喜欢的马,又给周煜珩选了一个。
傅予安挑马的时候,周煜珩就站在旁边,不说话。等傅予安回头问“这匹好不好”,他才伸手摸了摸马的鬃毛,低声说:“你选的都好。”
反正傅予安无论干什么,周煜珩都会支持他,而且想干什么也不用和他说,直接去做就好。
俩人都上马以后,就开始在草原散步,顾名思义骑着马散步。
马走得慢,蹄子陷进软草里几乎没有声音。傅予安松开缰绳,干脆后仰着躺到马背上,蓝天在眼前晃啊晃的。他偏头看周煜珩——那人腰背挺得笔直,却在他看过去的瞬间,悄悄放慢了马的速度。
在草原上骑马散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起码是逍遥自在。
草原上的风从耳边擦过去,傅予安觉得,这大概就是“逍遥”的样子。
傅予安闭上眼,草原的风声、马踏草地的声音、周煜珩偶尔拉缰绳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他忽然想,要是这条路永远走不完就好了。
但他没说出来。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周煜珩的马靠过来了一点,两匹马几乎并着肩。傅宁安感觉到一道影子落下来——周煜珩在看他。
“看什么?”傅宁安没睁眼,嘴角却翘起来。
“看你快睡着了。”周煜珩的声音里有很淡的笑意,“摔下去我可不接你。”
傅宁安这才睁开一只眼,斜斜地睨他“你哪次没接?”
周煜珩没回答,只是伸手把他那件被风吹歪的外套领子正了正。指尖擦过傅宁安的下颌,凉凉的,很快又收了回去。
傅宁安心里动了一下,像湖面被石子砸开一圈涟漪。他重新躺回去,望着头顶的天空,忽然开口:“周煜珩。”
“嗯。”
风还在吹,草原还在往后退。傅予安没有再说话。
只是在静静的看着草原的一切。
傅予安忽然在颠簸的马背上坐直了身子,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眯着眼,朝远处那片移动的灰绿色指了指:“那边是不是有只兔子?”
周煜珩顺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他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头发上。他没说有没有兔子,只是把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策马贴近了半步,腿几乎碰到傅予安的靴子。
“坐稳。”
话音没落,他夹了一下马腹。傅予安的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煜珩拽住了辔头,两匹马并排跑过一道缓坡,蹄声闷闷地砸在草皮上。傅予安被颠得往后一仰,后背撞进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耳后立刻传来周煜珩低低的笑。
“说了不接。”
“你明明接了。”傅予安没回头,耳朵尖却泛了红。他没有躲开,反而把身体的重心往后靠了靠,像笃定那个胸膛不会收回去一样。
风从侧边灌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鼓起来,扑簌簌打在周煜珩的腿上。周煜珩没说话,只单手解开了自己外套底下的第二颗扣子,然后把那片被风吹过来的衣摆压在腿侧,顺手拢了拢。
傅予安盯着前方草原上被马蹄惊起的几只灰雀,忽然问:“你刚才低头看什么?”
“看你头发。”周煜珩的声音贴着风送过来,“翘了一路。”
“那你也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去压,压完还会翘。”周煜珩语气平平,“不如让它翘着。”
傅予安噎了一下,忍不住回过头瞪他。可周煜珩那张脸离得太近,他一转头,鼻尖几乎蹭过对方的下颌线。风里有一点青草被碾碎的味道,还有周煜珩衣领上淡得几乎闻不出的皂香。
他飞快地转回去,耳朵更红了。
马蹄踏过一片低矮的野花丛,黄色的花瓣被碾进泥土里,留下一道断续的颜色。周煜珩松开他的辔头,两匹马又拉开了一点距离。傅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小截草茎,细细的,弯成个歪歪扭扭的圈。
他愣了一拍,然后把那截草茎攥进手心,没扔。
“周煜珩。”他又喊了一声。
“嗯。”
“你刚刚是不是往我兜里放了什么东西?”
周煜珩没回答。傅予安伸手去摸自己外套左边口袋,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凉凉的小东西——一枚扁圆的石头,表面光滑得不像随手捡的,像被人握在掌心里盘了很久。
他捏着那枚石头,忽然笑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捡的?”
“你打瞌睡的时候。”周煜珩说完顿了顿,补了句,“你脑袋歪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伸手就够到了。”
傅予安把石头翻了个面,底下一行浅浅的刻痕,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他眯着眼辨认了半天,看清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爱慕未停。
他猛地攥紧拳头,石头硌着掌心的纹路,有点疼。可他没松手。
“周煜珩。”他第三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怕被风刮走,“你刻这个的时候,我在干嘛?”
“你在说梦话。”周煜珩催马又靠近半步,低头看他攥紧的拳头,语气淡淡的,“你喊了我的名字。”
傅予安的手抖了一下。
草原上的风忽然静了一瞬,远处的天边堆起几朵厚重的云,阳光从云缝里斜斜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起伏的草浪上。
周煜珩伸手,把他攥紧的拳头轻轻掰开,取出那枚石头,又放回他外套口袋里,拍了拍。
“收好。”他说,“下次再刻,刻你名字。”
傅予安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忽然又攥住了周煜珩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食指。
风吹过来,野花被碾碎的气味又一次弥漫开来。两匹马慢下来,沿着坡顶并排踱着步子,蹄声轻缓,像落在棉花上。
傅予安没有松手。
而周煜珩也没有把食指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