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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谁是谁的爸 ...

  •   “你疯了吧?你男朋友在外面骂你,你转头就来找备…备份”坐在邵寒左侧的那个Alpha,叫陈升的,手里的烟都掉了,差点把备胎两个字吐出来,不过邵寒是他们这个小圈子中家世最好的,他们都得捧着邵寒,他又把这两个字咽回去了。

      阮休兰的全部心神都在邵寒身上。

      邵寒抬头看着他,剑眉微扬,俊美深刻的相貌从略微侧视的角度,下颌线优越流畅,一双墨色的沉郁的眼眸底好像有深邃的漩涡,将所有外露的情绪都吸了进去,好像想看见他的灵魂。

      他是个心思很浅的人,虽然有见地,但是因为不用向上社交,他基本可以坦诚直言自己的任何想法。

      阮休兰和他同床共枕多年,竟然在这一刻读不懂他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失败的代价太残酷他承担不起,他慌乱中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低声道,“求你…”

      他沉默得越久,身边的人对阮休兰越不客气,但这些阮休兰全然都不在乎。

      其实只是几秒的凝滞,能有几句难听的话呢,阮休兰没听进去,邵寒却听进去了,“好啊。”

      他一句话打破了所有人对阮休兰的讨伐,起身拿过他手中的戒指,把大一点的一枚套进自己中指,另一枚给他戴在中指上,“我们先订婚,六个月以后结婚,你有意见么?”

      “没有。”阮休兰拼命摇头,半晌低声说了一句。

      “戒指真漂亮,宝贝你眼光好。”邵寒旁若无人的拥住他,揽着他出门,把这些人都抛在身后。

      所有人的面色都极为精彩,这两人的每一句对话都在意料之外,刚才还毫无关系的两人,转瞬间亲密的揽着出门了。

      明明一分钟也没有错过,这剧情为什么看不懂了?

      阮休兰从后面的私人通道离场时,看到单向玻璃外他刚才坐的那桌,不知道为什么桌布被扯下来了,地面一片狼藉,食物碎屑混合着碗碟的碎片,红酒泼洒在地面上,店员正在收拾。

      泊车员把车开过来。看到一辆剪刀门超跑,阮休兰有点不适应还是准备上驾驶位。

      “你开车?”邵寒诧异问他。

      “你开吧,我没有车。”阮休兰想起来并非是他不愿意带司机,现在他连自己的车都没有。

      “改天送你一辆,喜欢什么跑车随便挑。”等他系上安全带,超跑刚驶出大厦附近,邵寒注视着路面随口道。

      阮休兰收回恍惚的视线,目光凝聚在邵寒侧颜上,邵寒察觉到他的目光,更努力的微抬起头收紧下颌线。

      “不用…”如果是前世他会把这当成一种羞辱,即使是心意相通后他也不能接受邵寒这种只知道用钱砸的态度,他不会吵架,只会和邵寒冷战,邵寒胆战之际又会拿出更多的钱试图求和,他会更生气。

      但是那是前世的自己了,现在的他眼界气度、经世之道都是邵寒拿权势、金钱和很多的爱培养出来的。

      钱是最不值一提的,只要他想要随时可以赚到,这不再是他的软肋,他当然不会再为此感到耻辱。

      “我想要什么会跟你开口的。”在邵寒眸光略微暗淡下去的那一刻,阮休兰道。

      “这才对么,宝贝。”邵寒笑起来。

      阮休兰看着他的笑有些目眩,把头转过去看向窗外,摩挲着握住邵寒放在中控台的手,那点温暖传到他心头的瞬间,让他有种从长久的溺水中被坚定的迎着阳光拽起来,终于可以呼吸的感觉。

      原来他从来没有放下过,并非随着一方爱侣逝去的时间增长,另一方就会走出来,变成淡淡的怀念和眷恋,他每一天都在后悔自己浪费了太多和邵寒相处的时间,因为他的自尊心、地位巨大的差距和不协调。

      阮休兰想到这些都觉得可笑,曾经那么看重的东西,现在一文不值,他只想尽全力的对邵寒好。

      他都不想问邵寒要把他带去哪,即使他现在告诉自己,他是个变态杀人狂,他都心甘情愿。

      阮休兰一面知道自己精神不正常,一面又为可以重新见到邵寒感到庆幸,他的状态就像是冻僵失温的人被拽到暖炉面前,即使肌肤被灼伤还是会觉得温暖。

      “来。”搭上邵寒的手,下车后阮休兰发现自己在银行门口。

      邵寒大部分的财产在家族信托基金经理那里,但确实有一小部分在银行,面对高净值客户,行长直接把他们带到顶层亲自接待,“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句就可以了,怎么还麻烦您亲自过来一趟呢。”

      “没什么事,我今天心情很好。”邵寒翘着长腿坐在位置上,手往身边的人的腿上一搭,摸到他的手,“这是我未婚妻,阮休兰。”

      两枚崭新的戒指差点把行长晃瞎。

      “恭…恭喜。”行长磕磕绊绊的,目光上移落到阮休兰那张冷若冰霜,然则艳美绝伦的面庞上,脑海中迅速闪过Omega攀上人傻钱多的Alpha各种手段,但阮休兰美则美矣,那眼波流转间风流蕴藉能让Alpha酥了筋骨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微垂着的纤密眼睫,藏着的眸底堆着的沉甸甸的凛然威压,让Alpha在这等美色面前都不敢细看。

      “给我未婚妻单独开个账号,以后每个月给他打一千万现金,记住不是一千万的权限是现金。”邵寒抖着腿,一副纨绔模样,“宝贝,每个月1号给你打钱,还是15号?”

      “1号吧。”冷傲如山巅雪莲的美人秀唇轻启。

      “听到了么?”邵寒迅速回头道。

      “…好的。”行长顿时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原来还是Omega傍大款的戏码。

      在外面玩了一天,邵寒所谓的对他好很简单,就是闭店、签单,买的东西奢侈品店会送到家中,邵寒把他送到他家楼下,超跑开进有活动砖块的地面,下过雨的路面下藏着水,溅到微米级金粉的超跑漆面上,泥水顺着往下滴,细密的电网线和狭窄的楼间距,透露出一点铅灰色的天空。

      偶尔有鸟雀飞过,看起来疲惫的连翅膀都没有力气扇动。

      住在这边的人,如果没有意外,两代之内就会沦落为原始种,其实没什么可怕的,毕竟原始种的后代也正常生活没觉得这有多么可怕,但是对于刚搬到这边的进化种失去引以为傲的身份、智商和延长的生命简直是绝望,他Alpha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阮休兰站在车外,平淡的收回视线,“你先回去吧。”

      “好吧。”邵寒略微一怔,很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也没提前准备好礼物,今天确实不太方便上去见叔叔阿姨,下次吧,我准备好过来不给你丢脸。”

      “嗯。”周围路过的邻居好奇的瞥过一眼,打量着和环境格格不入的超跑。

      “你买的东西不要送到这边,我没有地方放。”阮休兰顿了下道。

      “啊?我应该先送你套房的…”邵寒的脑回路他总是跟不上,邵寒坐在驾驶位跟车旁边的阮休兰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挑一套,或者让助理发你几个宣传图你先选一个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这种话题涉及的钱财迅速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妒忌、艳羡、贪婪,或黏腻或刮骨刀一样的视线黏在他们身上,阮休兰本能捂住了他的唇。

      邵寒眼睛睁大,连瞳孔都变得圆了些。

      阮休兰情急之下没觉得这个动作有多么过分,但邵寒的唇不自觉的动了下,柔软的触感在掌心滑动,温热的呼吸打在他修长指侧,再往上移看到他澄澈的仿佛水中玛瑙般的墨色眼瞳,他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爱。

      觉得Alpha英俊、有性张力或有转圜余地,但一旦觉得哪个Alpha可爱大约是彻底沦陷了,但阮休兰也没有自救的意思,他这一生只要邵寒不变心,他愿意一生一世溺在以他之名的爱河中,至死方休。

      邵寒还是第一次唇碰到阮休兰的手,虽然阮休兰只是想让他闭嘴。

      但是他还是兴奋的心跳加速,并且开始考虑可以舔一下么…还是吻一下吧,这样比较有风度。

      就在他刚拿定主意的刹那,阮休兰移开手,俯身吻上他的唇。

      柔软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不自觉的呼吸凝滞,唇齿相交,邵寒心跳空了一拍,阂眸沉醉在他视野收窄的瞬间,他看到阮休兰纤长柔软的眼睫轻颤,像是晨曦坠着天光。

      彼此无言,都默契的尽量延长这个吻,直到阮休兰实在羞赧在他胸口略微推了一下,邵寒甚不情愿还是退开,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内,但在看到阮休兰眸光潋滟,含羞带怯的目光又觉得很值得。

      “回去吧,我搬家后会把新地址给你。”阮休兰声线带着点柔软,邵寒不禁想这点温柔是他吻出来的么?这个念头令他喉结不自觉的上下一滚,神思一荡,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神摇曳些什么。

      先听到阮休兰的声音,然后把这声音排列成词语,大脑好像过了一瞬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好。”

      目送着阮休兰身影消失在楼门口,邵寒才发动跑车。

      引擎轰鸣,超跑毫不在意的碾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不断有泥水和飞溅的砖块打在车身上,邵寒心情愉快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大概只有见到这辆车的保养人员会感到崩溃。

      阮休兰电梯上到三十层,步行又往上走了四层,对楼梯两侧沾着血污的注射针头,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只在脚下有针头时平静的用鞋尖扫开。

      走出楼梯时他取下戒指,小心的放进口袋,在布料外摩挲到戒指的触感才安心的放下手。

      终端扫过昏暗楼道内的一处房门,没开,他又扫了一遍。

      滴——

      终端和门锁上的显示屏同时提示访客权限失效。

      房东给了五个人的主系统权限,他们家一共四口人,他父母宁愿空着两个主系统也只给他每隔几天就会失效的访客权限。

      阮休兰敲了两下门,很快开了。

      “兰兰,刚才送你回来来的人是谁啊?”他妈带着围裙,手中还有没放下的锅铲,满脸兴奋的问。

      阮休兰恍然,难怪今天开门这么快,他对这段时间的记忆都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每次等家人开门要等几个小时,他每次很疲惫的回到家还要经历这一趟,声嘶力竭的跟家人抗议,把他的访客权限改成主系统吧,家人都会轻描淡写,“你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一点小事,你先冷静下来。”

      面对他们淡定从容甚至对他又爆发的情绪带着点难堪的一家三口,他不由会想真是我做错了么?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看似平静下来,却又很想哭。

      在这和谐的一家三口面前,他连自己为什么要哭都不知道。

      这扇门也是可以很快打开的。

      “兰兰,你快说啊,是你新认识的Alpha么?”他妈激动追问,“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多大了从前结过婚么?”

      “有区别么?”阮休兰平静反问。

      阮母明显怔住,看着他母亲没有妆容修饰,做多了注射美容显得鼓胀的面容,目光向下再看到她沾着油垢的手指,和一双已经开线露出棉花的拖鞋,阮休兰很平静,“你根本不关心那个Alpha是谁,是否真心待我,是否有继子女,你只希望他能拿出一笔钱让你们过回优渥的生活。”

      “兰兰,你怎么能这么说妈…”阮母眼圈顿时红了,即使注射美容做得太多,面部表情僵硬,她大颗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单手掩唇才不至于失态明显已经伤心到极限。

      “别管他,都是你惯的!”Alpha男声从客厅传来,阮父正在看全息终端的新闻,坐在客厅连头都没抬。

      “不是我说你,妈说的哪一句话有错啊?你以为自己很出色,那也只是你以为的…”

      “实际上你的优点就是年轻漂亮,不趁着有几分姿色的时候找个有钱的,以后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他哥靠在沙发上打游戏,懒散开口。

      阮休兰长久的注视着他,直到阮承都感到他如有实质的目光,停下游戏,吵闹的音乐戛然而止,“怎么了?”

      阮休兰摇头,就是这么个面目平庸,才能比长相还要庸碌的Alpha,家里有钱时赔了几百万,没钱时指望自己卖身出去赔钱的Alpha是他父母的骄傲。

      年少时他难免不解,希望自己做得更好,能通过努力让父母看清谁才是家中有才干的那个,但其实是他不明白,阮承能躺在沙发上对他指指点点,言辞讽刺,是他父母允许的,父母偏爱,从无道理。

      另一面,他做出一份事业需要多少年?父母能沾多少光?给一个富豪Alpha做情人,好处却是即刻兑现的。

      这笔账他家中算得过来的,他们一面看不起他,一面又指望他卖身养家。

      超跑停在楼下时,扒在窗台上张望恨不得今天就搬回上城区的肯定不止阮母一个人,但是等他进门时又恢复了闲散的模样。

      希望他卖个好价钱,却又不承认他卖身的价值,阮休兰对所谓家庭已经没有任何期待,想到此处甚至不免笑了一下。

      “父亲,请您站起来。”阮父不明所以的站起来。

      阮休兰把沙发上的罩一扯,从旁边的柜子中把自己的纸质证件都拿出来,包在中间,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这套房子有三个卧室,主卧是阮父阮母的,次卧是阮承的,另外一个卧室中堆着他父母从被银行查封的别墅中提前搬出来的高档家具。

      放在房间等卖掉可以周转一下资金,你先住在客厅,他家人曾这样告诉自己。

      他在沙发上睡了几年也没住进卧室。

      “你干什么?”阮父再不解也反应过来了,低叱一声道。

      阮休兰本想拿几件换洗衣服,看到沙发内侧,既是他的床也是他的衣柜放着的几件衣服已经被碾压得褶皱了,而且也是几年前的旧衣,他不禁皱眉放弃了拿衣服的想法。

      “你攀上高枝了,就想把父母亲人都抛之身后了?”阮父情急之下,倏然一握想抓住他的手腕,怒道,“你别忘了,没有家人你什么都不是!”

      “父亲,您是一个失败的商人。”阮休兰本不想多言,不过看阮父暴怒之下,控制不住的流露出来救命金稻草要脱离掌控的惶恐和愤怒,又想起一些旧事,决定多说几句,也算个了断。

      “您失败在不仅投资上,更是眼力上,即使是一家人,我跟阮承每天都在您身前,您也分不清谁是值得投资的那个。”

      “更不用说看到我的价值了,当年阮家将要破产时,我本想去拉投资,出门前您却让阮承和我去一个晚会,说是年轻人有共同语言,那些是什么人您不会不记得了吧?”

      阮休兰轻巧闪避,阮父抓他手腕的动作落空,闻言阮父神情难得一怔。

      “那个场合,我只信得过阮承,酒杯只放在他面前,我也只喝了一杯。”阮休兰冷静、镇定,目光如锐利刀光刮过阮父,平静的挑开皮肉,看到腐烂的心窍,没有阮父想象中的吵闹,他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

      “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不知道!”阮父不想听他再说下去,暴跳如雷,怒吼道,“这只是个意外,你这个畜生,你连自己的家人都信不过。”

      “兰兰,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阮母过来拉他的手,眼眶含泪道,“但是那天我们在家不知道的,如果预料到怎么可能让你去?”

      “你每次都说这件事来折磨我们…你放过爸爸妈妈吧。”

      “爸,你不要再跟他多说了!咱们家要破产的时候,谁没有为这个家奔走,为这个家付出,他受了一点委屈就要把这个家闹得天翻地覆!他就是个冷心冷肺的畜生!”阮承义愤填膺,青筋暴起撸起袖子上前,口水都喷在了阮父身上。

      阮休兰安静看着这荒唐一幕,看得多了,甚至想笑。

      当年的事情始终是他过不去的梦魇,换做旁的Omega确实可能耻于提起,但他心性坚韧,强迫自己多次回想过当时的细节,也跟父母正面对峙,这家人每次被踩到痛脚的模样,群起而攻之的态度其实都佐证了他的想法。

      父母怕他把这件事情闹大,恨不得他失忆才好但是他没有这样想过啊,年少时很天真,他每次提起这件事情,只是想…父母多爱他一点,即使是出于愧疚,也多爱他一点吧。

      “父亲,您认为我的价值在这张脸上,为此不惜把我卖一个好价钱。”阮休兰拿着证件,后退一步,远离这场闹剧,语气平淡。

      “但您错了,我的价值在我的大脑,我不是你爸,没有必要为你铺路。“

      “我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庸,我,就是自己的成就。”

      阮休兰颔首转身,把这神情狰狞、吵闹的一家人留在过去。

      这片区域不方便打车,连终端都没有信号,阮休兰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打到一辆车。

      无人驾驶车在原地等待,显示屏亮了两下,提醒他输入目的地。

      阮休兰重新戴上戒指,确定戒指安稳的拥抱住他,在终端上搜索片刻,找到一个上城区的中档社区,比起他以前住的地方差远了,但是有机械和人工安保,二十四小时付费消防和急救,阮休兰付了一天的房费。

      支出1888,账户余额,3202。

      阮休兰关掉付款界面,把目的地输入无人驾驶车,车辆平稳前进,他把终端内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包稍作整理,给一个叫陈教授的联系人发过去。

      “你什么意思?!”大概三分钟,终端疯狂震动起来,阮休兰好整以暇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个没接,直到快到目的地,对面的联系人才大概猜出他的意思,气急败坏的换成了消息过来询问。

      【我看过你的论文,你明年就能毕业,这个时候不要节外生枝】

      【休兰,你很有潜力】

      陈教授暗藏玄机的褒奖带着威胁,阮休兰神情倦怠,随手把另一个文件包发给他。

      【我还有几份文件您想先看看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最近组里太忙让你产生误会了么?上次我说的让你带带小赵,只是让他给你当助手,你是不是误会了?】

      上次还让他把项目核心数据整个交出来,连论文都写好发赵教授家的Alpha的名字,陈教授看他这边情势不对见风使舵了。

      本来这些资料就是他私下搜集的,他是个喜欢做两手准备的人,在知道陈教授准备把自己当成组内工具后,他就在准备这些东西了,本来是想留个退路的,他这种没有权势和家庭可以信赖的Omega还是打算最朴素的方式…熬过去。

      他前世也确实做到了,把各路有后台的妖精们都送走了,导师伺候舒服了,他拿到了这张毕业证,但他现在不在乎这张毕业证了。

      【教授,恭喜您入围联邦优秀学者】

      对面顿了下,发来一条消息。

      【你不想毕业了?】

      阮休兰不免一笑,早这么干脆何必说这么多呢。

      【是的。】

      他这句话发出去,对面沉默了更久,在对方询问他价码前,他发出一条消息。

      【教授,把我的奖学金、前几次的竞赛奖金、联邦补助、还有应该报销的差旅费都给我吧。】

      终端亮光一闪,收入300000,账户余额三十万零叁仟贰佰零贰。

      【休兰,你确实是我见过最有天赋和才干的学生,小赵的事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但是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伙伴是走不了太远的,你要知道…】

      阮休兰没点开看消息,直接把没有全部显示的消息删掉了。

      【我会向学校申请退学,您批准后请转交系内】

      无人驾驶车到达,他上楼终端在门锁上轻轻一碰,获得许可进入。

      落地窗前,晚霞正涂抹着澄澈天穹,这是一个面积很小的公寓,玄关和走廊都在暗处,没有客厅,只有一间卧室,但卧室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半个城区的景色。

      阮休兰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景色,霞光缓慢爬上他的脖颈,把白皙的肌肤衬成一种透净的暖色,瞳仁在光线明亮处自然收缩,那些收敛在温柔顺从外表下的睥睨逐渐流露,如一把闪着凛冽寒光的利刃。

      转身把证件放在床头的矮柜内,拉开落地窗前的办公椅,终端全息屏幕亮起,创立账户【arctic】

      三十万资金,银行信用保证金,同时带四倍杠杆,建仓。

      短线快速抛售,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后台操作视角就会发现,他的买入、卖出时间点精准扣在了低位价和峰价上,三十万资金在停止交易前冲到了一百五十万,清仓。

      休市前,阮休兰调整交易策略,买入了一些有价值的股票,取消杠杆。

      他停下来顺便看了一些股票信息,和他印象中的差不多,在艾维集团这样的顶级公司做了多年的执行总裁,即使不是做股票投资的,他对股票每一个波段起伏意味着什么,市场会如何反应都很清楚,即使是高风险的对冲基金,再激进的投资策略,半年的回报率700%,这已经是对冲基金的神话了。

      阮休兰刚才的操作如果不断复刻,回报率会超过对冲基金。

      但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获得小额收入后就转为了平稳投资。

      阮休兰看股票信息稍微入神,等他回过神来卧室光线已经昏暗,他抿唇洗了个澡,和衣躺在床上,卧室变得安静,时间流逝的声音好像都清晰在耳畔响起,阮休兰翻身,下意识抚向枕边,冰冷平坦的触感传递到指尖前,先在心头升起的是一种明知的恐慌感。

      他如针扎般抽回手,另一只手拢着手腕上的终端,心如擂鼓迅速消耗着氧气,背脊传来锐利缓慢的刺入的痛,好像一支肾上腺素推入,他的身躯压榨、迸出最后的能量,但这注定不能持久,他根本没有面对危险,他的身体在逼迫他找到什么出路啊。

      阮休兰不能呼吸,茫然间手指在终端碰了几下。

      “嗯?”低沉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

      阮休兰喉管甚至都发出了空气重新流通的吸气声,他哽咽着,好像这一个声音就能把他从长久的梦魇中带出,他爱邵寒胜过他的灵魂。

      “宝贝是你么?你哭了谁欺负你了。”邵寒睡眠质量很好,他反应的速度非常慢,但是每多说一个字就冷静一分,说到后面像是已经准备爬起来帮他把一切伤害他的人都不加询问的全部踢开。

      “我做噩梦了,没事。”顿了下看着视频拢在黑暗中,只有一个高大身影的Alpha,阮休兰不自觉的弯了下眼眸,用指尖轻轻触碰着全息视频。

      “做噩梦可能是你现实中有压力,宝贝你有什么压力啊?”

      “什么事我都帮你办。”

      “我不知道,好像什么都没想。”

      “你把灯打开,我不睡,在这边给你讲个故事你先睡好么。”

      “多大了,还讲故事?”阮休兰笑出声,邵寒侧躺在床上,唇角微微扬起的注视着他,眸光只落在昏暗的光线上,两人隔着全息屏幕也能感到彼此的目光。

      静寂无声。

      片刻,阮休兰轻声问。

      “邵寒,你能过来陪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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