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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玄门一游 沧辰一张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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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和拾月绯赶到时,误以为玉带河上升起了新的太阳。
炽烈的焰光转瞬即逝,清朗的月光重又洒满了这条碧波萦回的河流。
可惜,再也见不到那些轻歌曼舞的水中精灵了。
阿音远远地看到林梵儿倒在了河滩之上,急得来不及跃下白兔的脊背,“扑棱棱”变成了小鸟急飞到了她的身边。拾月绯随后奔到,和她一起把人轻轻扶了起来。
“林姐姐!林姐姐你醒醒!哇——林姐姐你怎么了!”阿音哭得涕泪横流,眼眶通红地看向拾月绯:“阿月你看看,林姐姐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拾月绯也觉得十分棘手,因为林梵儿浑身青紫,布满了伤痕,一双手腕更是血肉迷糊,十分骇人。
而她身边除了一片焦土,还散落着一些烧焦的肉块,散发出了阵阵恶臭。没有足够的线索能指明她受伤的原因。
阿音试着给她输送了一些灵力。她本以为她们同来自灵山圣地,总该能起到些效用。谁知,林梵儿不但没有苏醒的迹象,她身上的伤也无一丝好转。
哇!难道是因为生在人间,我的血脉便不被承认吗?
小妙音鸟哭得更凶了。
小白兔被她搅得心烦意乱,不得不先出言安抚她:“我看林姐姐虽然伤得厉害,气息还算平稳。不然你先擦擦眼泪,我们带她回去,再做计较?”
阿音吸着鼻子点了点头,把人送到了白兔的背上。
回到营地时,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凌渊闻声下车,阿音和拾月绯和他甫一照面,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短短一会儿不见,他竟然又衰老了这么多?连挺拔的脊背都佝偻了起来,几步平地走路,竟也气喘吁吁,脚步蹒跚。
阿音顾不上探究,叫他快些过来看看林姐姐。
凌渊并不愿向他们透露河边发生的一切,且他对林梵儿的状况心中有数,便从她的乾坤囊中取了些药出来,交代阿音为她处理伤口。随后,慢慢地走回了车上。
阿音不满,和拾月绯抱怨:“你说他是不是没有心!明明之前和林姐姐情深一片,现在却冷漠成了这个样子。”
“嘘!小声些!”拾月绯望着主人的背影,向她使眼色。
“别这么小心翼翼的。他老成了这副模样,听不听得到还很难说呢!”
阿音嘟着嘴,先是以灵力化了无根水帮林梵儿洗净了伤口,一一敷好伤药,又开始嫌弃凌渊来。
“林姐姐这样必得有人照顾,我可不放心他一个‘老人家’。”说着,她向马车那边努了努嘴,“你帮我搭个帐篷出来,今夜我和林姐姐一起睡。”
其实不需她交代,拾月绯嘴上不说,心里对凌渊也是颇多顾虑,很快就动手安顿好了她们,自己在外面守着火堆值夜。
他们这边总算归于平静,风禹那里,反倒又生波澜。
沧辰深受红莲之焰重创,狼狈逃回了风禹身边,投进了剑身之中。
而风禹,依旧在打坐修炼,其专心致志,已经达到了物我两忘之境,对一旁灵剑的轻微动静疏于理会。
老龙这才放心下来,在剑中兀自龇牙咧嘴。
这一遭真是亏大了!不但这些日子以来吞噬妖灵所恢复的全部灵力耗费殆尽,还受到了强烈的反噬,原本残损不堪的神魂衰微到了极致,亟须大量灵气滋养。
但以他此时的情形,既无力再度附身狩猎,又无法炼化灵气,实在难以为继。
沧辰急得吹胡子瞪眼。忽地,他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了他的神魂。
这是……灵力!菁纯无瑕的灵力!
他惊喜过望,连忙全数笑纳。
不够!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他贪婪地顺着这股灵力的来源追溯,发现竟然源自于他的龙珠。
——风禹竟然对他的话坚信不疑 ,潜心修炼到龙珠里的灵力都满溢了出来。看来他为了救他的小情人,这些日子着实耗费了许多心血。
沧辰心中一动,冒险从龙珠中盗取了三成灵力。
不!不能说是“盗”!这龙珠本就是他的内丹,不过借给了风禹暂存那小剑灵。至于他尚且能与之共感的事实,不怪他故意隐瞒,只怪那小剑仙从不曾开口问询。
只是,如今龙珠中蕴含的灵力之盛,远超他的想象。若是假以时日,或者他可坐享其成?
沧辰一张饼脸在剑锋上来回游走,自觉因祸得福,捡着了大便宜。
至于他怎能瞒过风禹,不被他识破,只能说他的内丹,他做主。
翌日天明,阿音乌青着眼睑,从帐篷里出来。拾月绯连忙迎上来:“林姐姐怎样了?”
“伤口还好,已经结了痂。只是依旧昏迷不醒。”阿音担心道:“水都喂不进去,面色青灰,看上去真的很不好。”
拾月绯心中也是焦灼不安:“林姐姐一向身强体健,这回会不会不止皮外伤,另有其他重伤?”
阿音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可我们之中只有她自己懂医术,根本没办法替她看诊。”
“医术?”拾月绯灵光一现:“看看她的乾坤囊呢?前些日子她配了许多药,万一有什么医治内伤的药……”
阿音摇头:“我看过了。除了昨晚用过的一些伤药,其他的,都是她按照《万妖谱》所配,是给咱们妖族准备的。”
顿了顿,她颓然道:“如果有疗治他们人族的灵药就好了。”
拾月绯双眼一亮:“人族的灵药!”
阿音瞥了他一眼:“怎么,你知道去哪里寻不成?”
拾月绯连连点头,取出了一块白玉牌,其上镌着一个“嘉”字:“听说棂星宗就在几十里之外,这是他们的令牌,凭此能够见到棂星宗主。棂星宗上下都是修习丹道的,想必最不缺少奇珍灵药。啊看我差点忘了,他们还有一个‘生生造化丹’,连濒死之人都能救得活!”
阿音狐疑地问:“你怎么会有他们的令牌?还对一个人族的玄门知晓得这么多?!”
“……”拾月绯喉头一滞:“我……曾经听……听她说过。”
他把昔日在粉黛身边,听到的萧鸿幕和宇文嘉的故事说了出来:“这块令牌据说是宗主之女宇文嘉所留,是为答谢。只要凭此物,便能请棂星宗主出手相助。这是……这是那时她丢给我的,叫我留着玩儿。”
阿音听了,沉默片刻,才道:“原来,那粉黛竟然也做过一桩好事。”
拾月绯不予置评,离开欣欣山后,他明白了很多事。看到天宽地广,方知己身微末;历世事万千,始觉莫要执于过往。在粉黛身边的种种,他已经放下了。
他不再是过去那只……懵懂的小白兔了。
两小只打定主意,要带林梵儿去棂星宗求药。拾月绯去告知凌渊时,见“老人家”还在沉睡。
阿音一面把林梵儿安置上车,一面嘟嘟囔囔:“不是说人老了少眠,根本睡不着的么?他倒是睡得安稳!”
说着,她玩心大起,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面前,探手出去,想要揭开他脸上的面具。
忽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阿音定睛一看,发现是她的小白兔,不禁松了一口气,小拳拳捶了他一记:“吓死我了!”
拾月绯难得严肃地横了她一眼:“千万别在他面前放肆。”
虽然觉得他未免小题大作,阿音还是收起了脸上的玩笑。
赶往棂星宗的路上,林梵儿的状况愈发奇怪。阿音不过在车里打个盹的功夫,睁眼就看到她的脸上的青灰已经退却了些许。
凌渊已经醒了,正坐在林梵儿身边,视线专注地望着晕迷中的人,宽大的袍袖盖在了她的手上。
觉察到阿音的目光时,他立刻清咳一声,别开了视线。
林梵儿的脸重又被灰败笼罩。
阿音脸上的惊喜顿时淡了下去。
棂星宗山门外。
因手持玉牌,拾月绯一行倒是没费什么力气,便被请进了迎客堂。
棂星宗宗主宇文启平已经多年修炼无有寸进,眼看飞升无望,寿元日渐消竭。数年前爱女不幸遇难,更是令他遭逢重挫,自此终年闭关,不问宗门事务。
如今主持大局的,是他的次徒,棂星宗上下皆以“二师兄”相称的韩星乔。
宇文嘉身故多年,凶手业已自尝恶果、以命相抵。如今却有两人两妖持她的玉牌上门,这件事难免令棂星宗上下一片哗然。
韩星乔接到弟子来报时,正在丹房内室中对着三只瓷坛深思。
说巧不巧,这里面的三样东西,都与林梵儿脱不了关系,也与他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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