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研究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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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籽是被终端震醒的。
卡洛斯的太阳刚刚升起，浅金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斜斜落在床边。
昨晚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滑了一半，袖子垂在地上，桌面上还堆着几份没来得及整理的资料。
姜籽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沿着枕头边缘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那个震个不停的终端。
【64号联合实践小队】
【陆惟川：矿区通知，三号运输道及西侧旧矿区今天起进行全面结构检测，相关矿道暂时封闭。原定任务顺延一天，今天自由活动，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下面已经多了几条回复。
【裴昭：收到！】
【唐序：收到。】
【林知微：收到。】
姜籽看着通知，原本还为需要早起感到悲愤的心一下子欢呼雀跃。
搞的她睡意居然都少了一半。
放假了？
那感情好啊！
她也回复了一个收到之后把终端往旁边一放，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结果胳膊刚伸到一半，肩头便传来一阵酸胀。
“嘶……”
她鼓鼓嘴，慢吞吞地把手收回来。
等她洗漱完，拖着步子来到公共休息区时，其他几人已经开始吃早饭。
裴昭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葡萄紫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正靠在料理台旁边往面包上涂果酱。
她面前的光屏开着，几张卡洛斯当地的旅游介绍页不断往下滑。
唐序坐在餐桌另一侧，一手拿着热饮，一手翻看终端。
“早啊，学妹！”
裴昭抬头看见姜籽，顺手把旁边一袋还没拆封的面包推了过去。
“昨天累坏了吧？今天不用出任务，正好出去玩玩。”
姜籽拉开椅子坐下，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学姐，你准备去哪儿？”
“旧城区。”裴昭将光屏转过来，“我刚查了，卡洛斯有个挺出名的机甲演武场，今天下午正好有比赛。听说里面还有不少当地机械师自己改装的机甲。”
姜籽咀嚼的动作稍稍慢了些。
改装机甲？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裴昭已经将光屏收了回去。
“不过你昨天不是带回来块石头吗？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留在这儿研究呢。”
“是有这个打算。”
姜籽喝了口热饮。
“那块矿石挺奇怪的，我昨天查了一晚上。”
“你还真准备自己研究啊？”唐序从终端后面抬起头，“昨天那种矿石，连矿区公开的材料目录里都没有记录，你手上又只有那么一点，能测出什么？”
“试试呗。”
姜籽倒是很乐观。
“万一呢？”
“话说队长有没有上报啊？这种矿。”
“上报了，队长他昨天写报告写到很晚。”林知微坐在床边，头发丝顺着风一晃一晃。
“嗯，这次事件特殊，牵扯到未收录矿物和虫族，我还给学校也发了一份报告。”陆惟川翻着任务记录说道。
“队长，我们能查吗？”
“咳咳咳。”唐序看她一脸认真，顺了一下自己被呛到的语言系统：“我说小学妹，那堆人运这种未知矿物，你想想都知道背后牵扯多大。”
“你，一个军校一年级单兵系辅助学生。”他深吸一口气：“你要查这个吗？”
“害，好奇嘛。”姜籽笑着挥挥手：“那咱能知道调查结果吗？”
“难。”陆惟川推了推眼镜。
他出任务好像不带眼镜。
姜籽歪了歪头。
吃过早饭，几人便陆续出了门。
林知微提前约好了医疗站的工作人员，准备过去补充一些医疗用品，顺便探望昨天送去的伤员。
裴昭拉着唐序去了旧城区，临走前还兴致勃勃地翻出几家当地特色餐馆，表示等找到好吃的给大家发消息。
陆惟川则留在驻地处理任务善后。
等姜籽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的太阳已经升高了不少。
她把窗帘往两侧拉开，明亮的日光顿时铺满半张桌子。
远处的矿区依旧能看见几座高大的分拣塔，只是昨天还在不断进出的运输车少了许多。
隔着窗户，偶尔能听见大型机械运转时低沉的嗡鸣。
姜籽将桌上散乱的资料推到一边，从收纳盒里取出那颗莹白色矿石。
东西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还残留着几处细小的灰褐色斑点。
她拿清洁纸擦了擦，又将矿石放到灯光下。
断口处的银色细纹随着角度变化，隐隐泛出柔和的光泽。
姜籽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将便携式材料分析仪从空间钮里取出来。
机器不大，展开后刚好占据桌面一角。
她将矿石固定在检测台中央，又接入自己的终端，把昨天查到的几份矿物资料调到旁边。
淡蓝色的扫描光缓缓扫过石头表面。
放大影像很快浮现在半空。
那些肉眼只能隐约看见的银色纹路，此刻已经变成了无数细密交错的晶体脉络。
姜籽伸手将画面放大。
纹路彼此交织，却没有完全连接在一起。
部分晶体之间存在着极细的空隙，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传导通路。
她以前处理过不少材料。
不过像眼前这样，内部结构如此复杂的，倒是不常见。
姜籽从工具盒里取出一枚精神力测试片，放到矿石旁边。
随后抬起手。
黑银色魔方在掌心上方缓缓浮现，六面方块轻轻转动，一缕极细的精神力沿着她的指尖探出。
姜籽控制着精神力，慢慢接触矿石表面。
起初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
直到那缕精神力顺着银色纹路进入内部，她才察觉到一点不对。
精神力似乎变得……顺畅了？
这种感觉相当微妙。
姜籽原本只是想利用精神力探查矿石的内部结构，然而随着精神力沿着那些晶体脉络不断延伸，原本夹杂在其中的细微波动竟然逐渐减弱了。
她停下动作，重新调整检测设备。
另一只手飞快地在终端上操作，将刚才的精神力输入记录保存下来。
随后，她试着将那缕精神力收回。
矿石内部的银色纹路轻轻闪了一下。
回传的精神力沿着指尖重新进入魔方。
姜籽怔了怔。
好奇怪。
明明是她自己释放出去的精神力，收回来的感觉却和刚才有些不同。
好像会更加平稳一些。
像是有点闹腾的小孩儿去学校呆了一天回来十分平静的写作业。
她将刚刚记录的两组精神力波动调出来。
输入曲线整体十分稳定，但细看之下，仍然存在一些细微的起伏。
而经过矿石传导后的反馈曲线，原本那些不规则的波动明显减少了。
姜籽将两条曲线叠在一起，认真比较了一会儿。
难不成……
这东西还有稳定精神力的效果？
她没急着下结论，又重新做了几次测试。
她刻意改变精神力的输出频率，在原本平稳的精神力中加入几道不同程度的波动。
随着精神力进入矿石，银色纹路再次亮起。
几秒后，另一端的检测装置记录到了新的反馈。
那些杂乱的波动果然又减弱了。
打个比方，原本的精神力就像一束夹杂着细小杂波的信号，经过矿石内部那些特殊的银色脉络后，杂乱的部分被梳理了一遍，留下来的信号更加平稳且集中了。
虽然还不能确定具体原理，但这种特性已经足够特别了。
姜籽往椅背上一靠，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怪要偷偷运呢。
这么好的东西，如果是有人想独吞的话，很说的过去啊。
市面上有助于精神力的各种材料。
不管是药材，还是矿物。
安抚，镇静，增强，稳定，传到等等，都少之又少。
且贵之又贵。
姜籽盯着检测结果，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等。
精神力传导……
那岂不是很适合用在机甲接驳系统上？
要知道，机甲的操控并不是单纯依靠驾驶员的精神力强度。
驾驶员释放的精神力指令，需要经过接驳模块的识别和传导，再由控制系统协调机甲完成动作。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精神力在传导过程中产生的细微损耗和反馈干扰。
尤其是那些高精度操作。
驾驶员明明已经发出了指令，机甲执行时却可能存在极短的延迟，或者需要额外调整才能达到预期效果。
如果能把这种矿石加工成精神力传导介质，装到接驳模块里……
姜籽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看了看桌上的矿石，又看了看空间钮。
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浮现出几种改装方案。
嘿。
感觉有搞头啊！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姜籽几乎没有离开过桌子。
她先尝试提取矿石内部的银色结晶。
可惜第一次处理并不顺利。
经过简单分离后，原本连接在一起的银色纹路断裂了大半，精神力传导效果也跟着明显下降。
姜籽将失败的材料放到一边，重新检查放大影像。
不对。
这种矿石的特殊性质，似乎和银色结晶本身的排列方式有很大关系。
如果只是把结晶提取出来，却破坏了内部结构，效果反而会大打折扣。
她想起以前接过的一些精神材料提纯订单。
有些特殊材料的成分并不复杂，真正值钱的是内部天然形成的精神力传导结构。
一旦加工方式不对，就算材料本身没有损坏，也会失去原有的特性。
眼前这块矿石，或许也是类似的情况。
姜籽重新调整分析仪，将矿石内部的结构分成几个区域。
随后，她控制魔方分离出几枚细小的组件，借助精神力对材料的精细感知，沿着银色脉络一点点剥离周围的杂质。
银色结晶比她想象中还要脆弱，稍微用力过头，就会破坏原本连续的纹路。
而她的容错真的是约等于没有
姜籽只好不断放慢动作，连呼吸都不自觉地轻了些。
桌边的热饮早已凉透。
窗外偶尔传来运输车驶过的声音，厚重的轮胎碾过地面，发出低沉的震动。
她却始终没有抬头。
直到最后一小部分杂质被分离，几缕完整的银色结晶终于在检测台中央显露出来。
姜籽松开一直悬着的手腕，活动了几下酸胀的手指。
成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提纯后的材料收集起来。
银白色的细小晶粒落入容器底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只是数量……
姜籽拿起容器，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她撇撇嘴。
真的！
很少！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研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