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小意外 姜籽回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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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籽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校门口和平得不像话。
训练场那边隐约传来武器碰撞声，路上有人抱着课本往教学楼走。
也有人刚训练完，蹲在自动贩卖机前挑饮料。
她拖着今天买下来的旧机甲外甲往里走。
虫核没能带回来。
那两只虫连中央数据库都查不到，虫尸和虫核全部都被送去进一步检测了。
不过城防已经登记了战斗记录，后续虫核、甲壳和可回收材料都会按照三人的贡献比例结算。
姜籽对此很满意。
除了她的小炸弹不算损失赔偿。
这个规定多少有点不合理。
她觉得。
裴昭倒是心情不错。
她那双被虫血腐蚀的鞋由于价格过高。
可以申请财产损失认定。
离开前还拉着她和霍野加了联系方式。
姜籽终端正好震了一下。
【裴昭：妹妹，到学校了吗？】
后面跟着一张鞋子送去定损的照片。
姜籽回了句。
【到了。】
对面很快跳出来一个琉璃孔雀开屏的动态表情。
【裴昭：姐姐也到家了，今天约会体验很好，下次继续。】
姜籽：“……”
谁跟她约会了。
她正准备关掉终端。
前面忽然有人叫她。
“姜籽？”
姜籽抬头。
明栀正从宿舍区那边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叠资料。
她走近以后，视线先落在姜籽手里的旧甲上。
然后慢慢往上。
袖口的灰。
裤腿上的擦痕。
最后停在鞋边那一点已经干掉的绿色虫血上。
明栀安静了两秒。
“你不是去买材料吗？”
“是啊。”
“那这个呢？”
她指了指姜籽鞋边。
姜籽低头看了一眼。
“……”
啊...忘擦了。
确实是有点狼狈哈。
她抬头。
“出了点小意外。”
明栀看着她。
“什么意外会有虫血？”
姜籽：“……”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恰好就在这时。
两个人的终端同时震了一下。
【紧急通知】
周围不少学生也跟着停下来。
姜籽点开。
【今日下午，中央城西三区发生虫族袭击事件。事件现已得到控制。】
下一行。
【经确认，本校三名学生参与现场紧急处置。相关情况正在调查中，请勿传播未经确认的现场影像及信息。】
姜籽：“……”
写得挺快奥。
明栀看完。
慢慢抬起头。
又看了看姜籽鞋边那点虫血。
“所以。”
姜籽开始心虚。
“嗯？”
“你说的小意外。”
姜籽想了想。
“可能稍微有一点大。”
明栀：“……”
她低头打开通讯群。
姜籽警觉起来。
“你干嘛？”
“告诉纪闻川他们。”
“等等。”
明栀已经开始打字。
“我觉得他们应该知道。”
姜籽：“……”
她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
A-02制造间晚上安静很多。
那块四千五买回来的旧甲平放在工作台中央。
四颗五颜六色的脑袋围在它边上。
白天留下的热气已经散了大半，工作台附近还残着一点焊接后的焦味，混着旧金属和机油的气息。
起因是某些姜籽她洗完澡出来。
经过她淘回来的垃圾（bushi）的时候随手把外面的防污膜撕开了一点。
三道爪痕露出来。
最外侧那一道，比另外两道长出了一截。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天那只虫朝她扑过来的画面。
前肢张开的时候，最外侧那根刃爪也是最长的。
当时离得太近。
她甚至记得那东西擦过魔方时刺耳的摩擦声。
姜籽低下头。
又看了一眼。
不会吧。
她干脆蹲下来，把整块防污膜揭掉。
三道抓痕旁边，还有一点已经发暗的绿色蚀痕。
姜籽：“……”
她想起白天虫血落到金属地面上冒起来的白烟。
“所以你大晚上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四千五买的破铁？”
纪闻川撑着工作台，低头看着中间那块旧甲。
姜籽抬头。
“注意你的用词。”
“放尊重点，它是边境退役机甲外甲。”
纪闻川点点头。
“行。”
“边境退役的破铁。”
姜籽：“……”
谢照微戴好了手套。
拦住姜籽刚准备伸过去的手。
”我推荐你别碰。“
于是姜籽的手非常自然地转了个方向。
开始调整侧灯。
谢照微看着她。
她把工作灯压下来。
斜光贴着甲面扫过去，三道旧抓痕的深浅一下更明显了。
最外侧那一道很明显的更长。
末端甚至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外撇。
纪闻川原本还在嘴欠。
看到这里以后，倒是安静了。
姜籽把白天的战斗录像调出来，停在第二只虫扑过来的那一瞬。
前肢张开。
最外侧的刃爪比另外几根长出一截。
放在一起看。
有点过于巧了。
明栀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
“这块也是。”
她指的是旧甲上那圈已经发暗的绿色。
姜籽点头。
“我就是看到这个以后才叫你们来的。”
纪闻川把录像往前拖了几秒。
虫子从货运车底部撞出来。
扑向工人。
霍野挡住。
再往后。
前肢抡下来。
纪闻川看了一遍。
又退回去。
第二遍的时候，他忽然拿起旁边一根训练用的短棍。
姜籽看了他一眼。
把固定台调高。
纪闻川走到旧甲侧面，比着录像里那只虫的位置站好。
肩膀压低。
手一送，棍身擦着旧甲上方斜过去。
三个人同时看向那三道抓痕。
“还真有点像。”
明栀伸手把悬浮影像拖到旁边。
虫族前肢和旧甲上的抓痕并排放着。
最外侧长出来的那一截。
位置也对得上。
纪闻川把训练棍放回去，收起他一贯的嬉皮笑脸。
“我没见过这种虫子。”
姜籽抬头。
纪闻川略显严肃的站了一会儿，忽然摸出终端。
“咱们问迟宴。”
他于是干脆直接拨了通讯。
姜籽愣了一下。
“你不先问他有没有空吗？”
“他没空会挂的。”
斯。
这该死的合理。
通讯响了几声。
居然接通了。
迟宴出现在光屏里。
背景有些黑，是在军区。
他大概刚训练完，黑发有些湿，肩上还搭着没完全扣好的作战外套。
然后他看见了屏幕这边。
四颗脑袋。
以及后面架得端端正正的一块破甲。
迟宴安静了两秒。
“你们在做什么？”
纪闻川把镜头转过去。
姜籽从旁边挤进画面。
“你看这个。”
她直接把白天的战斗影像拖到旁边。
迟宴原本还有点无奈。
目光落到虫族前肢以后。
神色却很快变了。
“停一下。”
姜籽立刻停住。
“往前。”
她往前拖。
画面定格。
迟宴看了一会儿。
没说话。
纪闻川靠在工作台边。
“怎么样，你见过不？”
迟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到旁边那块旧甲上。
“你的壳哪来的？”
“旧械市场。”
姜籽把镜头移过去。
“老板说是边境退役件。”
迟宴盯着那几道抓痕。
“翻过来。”
姜籽把固定架转过去。
内侧一片磨损得很厉害。
迟宴忽然说：“左下。”
几个人一起看过去。
那里有一串已经快磨没的编号。
姜籽凑近。
“这个？”
“拍清楚发给我。”
纪闻川顺手拍了。
迟宴收到以后低头看了一眼。
神色慢慢沉下来。
姜籽立刻察觉到了。
“你认识这个编号？”
迟宴没有直接回答。
“这种编号是卡洛斯外缘那边旧驻防机甲用过的一批。”
工作台旁边一下安静了。
卡洛斯。
又是卡洛斯。
姜籽看了眼旧甲。
白天那批货，同样是从卡洛斯线进来的。
纪闻川显然也想到了。
他靠在桌边，眉头已经皱起来。
迟宴把那张旧甲照片重新调出来。
视线在抓痕上停了片刻。
“这块甲以前应该进过维修站。”
“如果还有履历，可以查到受损时间。”
姜籽一下坐直。
“你们军区能查到吗？”
“部分旧档能。”
迟宴刚说完。
制造间门口突然传来刷卡声。
几个人同时回头。
贺常云站在外面。
手里还拎着外套。
本来只是路过楼下发现A-02灯还亮着，想着哪个兔崽子又忘了关。
结果现在。
姜籽。
纪闻川。
明栀。
谢照微。
好嘛
整整齐齐围在他的工作台旁边。
墙上还挂着一个迟宴。
五个人里有四个半不属于他们机械学院。
贺常云站在门口。
半天没动。
姜籽先开口。
“老师。”
贺常云看看她。
又看看另外三个。
最后抬头看了眼光屏里的迟宴。
“挺好。”
“机械学院现在还有跨院夜间团建了。”
纪闻川低下头。
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
贺常云一眼扫过去。
“红头发那个。”
纪闻川立刻把嘴角压平。
“贺老。”
“憋什么呢？”
“没什么。”
贺常云懒得理他。
“几点了，还不回去？”
姜籽指了指桌上的旧甲。
“发现了点东西。”
“你每次晚点回去都有东西。”
贺常云走进来。
本来显然没准备多看。
结果视线扫过甲面以后，转身带上手套。
“编码谁找出来的？”
姜籽指了指迟宴。
光屏那头。
迟宴开口。
“贺教授。”
贺常云抬头。
“你还在军区？”
“嗯。”
“那正好。”
“编号发我。”
姜籽眼睛一亮。
贺常云已经打开终端。
“学校机械院有旧制装备维修库。”
他说完，瞥她一眼。
“你们研究半天，没人想到查装备履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
贺常云冷笑了一声。
“五个人凑不出一个脑子。”
姜籽：“……”
这话多少有点伤人。
但现在不太适合反驳。
贺常云已经把编号输进检索库。
进度条跳了几下。
很快。
一份十几年前的旧维修记录弹了出来。
他原本还靠在工作台边。
看到第一行的时候。
腰慢慢直了起来。
姜籽注意到他的变化。
也跟着往屏幕上看。
【装备所属：卡洛斯外缘第七驻防区】
下面还有一条。
【送修原因：虫族袭击造成侧腹甲贯穿性损伤】
再往下。
记录着当年的判断。
【致损虫种：黑脊螯虫】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小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