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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梦 身为前夫的 ...

  •   那个时候完全就是本能驱使,迫切地想要她触碰他的感受。
      他渴望被她触碰、被她拥有,这种自我觉察后来才慢慢清晰。

      所以当她选择离开,谢铭声就像落入了无家可归的境地。
      至于为什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早就明白,尽管生活上的照料者一直是他,但姜挽才是那个想象一切、承载一切的人。

      这种感受起初是陌生的。

      他低头凝视她的手指,她碰到了就不动了,搭在最上面,大概因为颜色和触感,她看起来小心又谨慎。
      不算短的时间,心头仿佛被什么越来越剧烈地鼓动,谢铭声抬眼,看她专注又好奇,眼瞳晶亮、眼睫细密,嘴唇下意识抿起又微微张开,她这个时候的模样也是陌生的。

      察觉他的注目,姜挽也去看他,接触到她的视线,他有点不自在,脸比她还要红,视线移开又回来,对视几秒,忍不住又想要移开,但很快,他就不管不顾了,铆足了劲去亲她,两人吻作一团。

      彼此的呼吸都很热,挨在一起,隆冬的季节,快要中暑。

      最后是他当着姜挽的面弄出来,姜挽瞧着仔细,谢铭声都怀疑她上人体写生课也这样。他被她看得根本下不去,没一会又兴致勃勃。姜挽憋笑,捂住眼睛说那我不看了。

      她的唇角弯弯翘翘,一看就是笑模样,谢铭声根本克制不住,他扑上去亲她,姜挽在他吻住的时候主动张开了嘴,顿时,摇摆许久的心思再也按捺不住,他气喘吁吁,低声道:“如果......可以吗?”

      他没有说如果什么,姜挽却听明白了,她没有放下捂住眼睛的手。

      谢铭声紧紧盯着她,看她鼻尖很轻地动了下,像察觉一片雪,嘴唇又抿起,梨涡变得很深,她的发丝早就乱糟糟,拂在肩上、缠绕在头顶和两鬓。

      她还是粉色的毛衣,和第一面见到时袖口露出来的颜色差不多,谢铭声搂住她,说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男人在做这件事时都会说的话。

      他说他会对她好,这辈子都对她好,只喜欢她,只爱她,他会做出一番事业,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二十八的谢铭声没有忘记这些诺言,字字句句、历历在目,而他在高烧的侵蚀下,泪流满面。

      不过,从那时候的情形看,姜挽比他理性得多。

      她说:“我知道,但我不要你这么辛苦,也不要你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不要再说断绝关系的话了,这样不好,也不实际,以后每次想起来都会难过的。”

      谢铭声说都听她的,他望着她,一心一意,像望着天边的星星。

      两颗年轻的心互诉衷肠,直白热烈,也十分缱绻。
      仿佛另外一种婚姻仪式,不同之处是没有见证,相同的是彼此的承诺与爱意。

      仪式结束,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开始发生。
      谢铭声仔细研究了酒店提供的避孕套,姜挽伸出手指点了点,觉得很黏,问是不是过期了。谢铭声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过期,但他也不是很喜欢酒店提供的,便说我出去买。

      姜挽往下看了眼,他实在太厉害了,不过这样的年纪,血气方刚,也很正常。谢铭声笑,说没事,羽绒服裹着看不出来。

      不过他在这方面完全空白,门一关,他就靠在墙边搜了下相关知识,了解了大概的型号区别和必要的事前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他又变成了人前面无表情的公子哥模样,即便心跳还是很快。

      姜挽没有等太久,但等待的时间对她来说也很难熬。
      她不知道怎么做,也上网去查,结果查了个面红耳赤,想起明华一中的性教育科普,她还专门去学校官网搜了搜课程简介,只是没等网页打开,谢铭声就回来了。

      外面下雪了,他的肩头都是雪。头发上也是。姜挽过去帮他拂掉,他握住她的手说我跑回来的。

      他眸光熠熠,兴奋得不行,脱下羽绒服就来抱她亲她。

      姜挽不是没看过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比一般的男生都要白,高中打球的时候,袖子拢到肩上,他的肤色是男生里最白的,但是看着一点也不羸弱,薄薄的肌肉,宽肩长腿,长成青年的模样就显得十分挺拔,加上一直以来漫不经心的气质,整个人有种精致的英俊。

      他对自己毫不含糊,脱得那叫一个利落,对姜挽总是要先一步害羞和犹豫。
      你脱还是我脱?你脱吧,我不看你——我可以看吗?我还是不看了,你别害羞,很好看,哪里都很好看,小挽,要不要把头发扎起来?

      姜挽就去找发绳,两手抬起把头发扎了起来,发丝垂落在她的心口,荡啊荡的,谢铭声一眨不眨,伸手轻轻拢住,说我可以亲一下吗。

      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发生的,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生疏也青涩,但十分美妙。

      他一直在问,问她什么感觉,问她好不好,问她这里可以亲吗,那里可以摸吗。他看着她的脸,观察她的神色,见她迟疑便不去弄,见她脸红便会追问是不是喜欢。

      最后关头,他找不准位置,手指探索了很久,碰到了又不敢用力,一点点往里,到最后手心全是水。
      姜挽满头大汗,拉过毛衣遮住自己的脸,但是毛衣太热,她呼吸不了,最后只能继续用手捂住脸。

      说不上顺畅,行进得也十分慢,慢慢吞吞,看到姜挽紧张,他很快又撤出,来来回回,折腾了很久。但这次无疑是心理上最满足的,他抱着浑身是汗的她,亲吻她的太阳穴,许久没有说话。

      后面两次才算有点状态,两个人不停亲吻,声音也大了些,姜挽受不了,抓住他的手臂,叫他“铭声”,回过神来,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又去捂自己的嘴。

      她手忙脚乱,谢铭声倒是越来越心无旁骛了,埋头做了很久。
      酒店打来电话问退房的时间,谢铭声说今天不退了,之后一天,他和她都没出去过,年轻的身体腻在一起,不知疲倦。

      送姜挽回学校的下午,谢铭声就想着外面租房了。
      那会谢方昆铁了心要他在外面吃苦,手上不宽裕,搜刮了一圈,勉勉强强在姜挽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

      那会北京房价是真的贵,租房更贵,对他这种从天上到地下的少爷来说,他生平第一次开始寻思到手的钱怎么掰着过才好。

      不过这样的“生平”,也才二十岁。

      他一场高烧,醒来觉得大梦一场,坐床上咳嗽好久,眼睛越咳越红,最后双目充血,颓唐至极。

      拿起手机看时间,六点多,天刚蒙蒙亮。
      喉咙干得不行,一丝丝的血腥味,说话好像拉锯,不过站起来身上还是轻很多,不像昨晚沉闷沉闷的。

      洗漱完出去买早餐,他实在是没精力做,况且这里也没来得及布置,冰箱也只填了几瓶水。

      身上还是昨晚的大衣,裹着出门,面色阴郁,鬼一样,早餐店前看到姜挽,他真觉得见鬼了。

      绿油油的江城,即便是在冬天,即便刚过寒潮,街道旁的枝桠还是很葱翠。
      蒸笼里的白雾此起彼伏地冒出来,升腾着,僵硬寒冷的晨光里,好像一团游走的魂魄。

      他没有动静,隔着一段距离,眉峰皱起,凝神瞧着,咳嗽捂在掌心,好一会,还是转过身——

      “铭声?”

      谢铭声没动。

      其实也才两个月。

      这时候竟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昨晚的梦又过于旖旎,耳旁传来她的声音,真是如梦似幻。

      姜挽觉得自己看错了,但她认得他走路的姿势,她叫住人,见他不动,便证实了猜测。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稍微想想也能想到,上前想问,看到他的神情,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看起来实在不好。

      移开视线,姜挽叹气:“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谢铭声用他那副破锣嗓子轻快道:“不用,我吃点东西就去上班了。”

      姜挽问他想吃什么,谢铭声说都好。
      他跟着她来到店里,和姜挽一样,点了杯豆浆和一碗馄饨。

      两人面对面,谢铭声说:“我没有找你,是周纪堂告诉我——”

      “我知道。”

      他不说话了,捂着嘴咳嗽,忽然又站起来,决定打包,他说:“你不要被我传染了。”

      姜挽愣住,不知想到了什么,望着他苍白的面容没有吭声。

      早餐店老板娘听见打包,扭头见一桌的,便问:“一起吗?”

      “不——”
      “嗯,一起。”

      谢铭声扭头。
      姜挽问:“你吃药了吗?”

      谢铭声沉默。
      他想说他买了药,但又不是很想。

      姜挽了然,半晌还是道:“我就在旁边,你跟我回去吃点药吧。”

      谢铭声点头,拿了早餐跟在姜挽身后。

      中途他大概是有点激动,又或者是风大了,他低头咳嗽,咳得地动山摇。姜挽回头看他,见他瞧着要倒,便有点着急,抬手去摸他额头:“怎么这么厉害?还是去医院吧,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烧完了”,他握住她的手,垂眼看她,额发落下,眼神幽暗。

      但下秒,他就觉得自己要吐血了。

      姜挽的左手空荡荡的。

      他死死攥着她的手,松开之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姜挽却没再问,她沉默地走在前面,那只被他抓过的手覆盖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握紧了,一声不吭。

      她看到他左手的戒指。
      顽固的、坚硬的,像个笨蛋。

      门打开,小橘闻声飞奔,十分熟练地窜到沙发底下。

      哗啦一阵动静,谢铭声立即皱眉:“什么东西?”

      他就知道这里不安全。

      “我养了只猫。”姜挽说。

      谢铭声环顾一圈,“哪呢?”

      “它有点怕生。”

      谢铭声便没再问,脱了鞋走到厨房开始拆打包的早餐。
      他做这些太熟练,而且他看上去也很熟悉这间老房子的构造,橱柜的位置打开,见是空的,便扭头眼神询问。

      姜挽莫名尴尬:“没有太多的碗......”

      谢铭声似乎是叹了口气,但没有说什么。

      将就地把餐盒端到她面前,他却没有立即坐下吃,他站着,环顾一圈,慢慢打量,最后走到冰箱前。

      姜挽提前预警:“没什么东西。”

      谢铭声动作一顿,再次扭头,眼神这下是明显的无奈了。

      姜挽低头囫囵道:“这边挺方便的。”

      谢铭声走来同她一起吃,“嗯”了一声,过了会说自己搬过来了。

      姜挽其实猜到了。
      她觉得这样不好,明明要断开,结果还这样。

      谢铭声却说:“你不用管我,我只是不想住那里,你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吃了点东西,有力气克制了,说话语气都平淡许多,像是找回了身为前夫的自觉,神态也变得和寻常没什么两样。

      姜挽点点头,吃完给他找来药,谢铭声吃了,起身整理一桌的餐盒,临走又给她收拾了厨房,垃圾放进垃圾桶,收起来准备扔掉,抬起头,他问姜挽:“垃圾袋在哪里?”

      姜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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