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过分对我温柔》柚汽水

46、他藏了多年的旧相册 周四整

　　周四整理书房储物柜，打算把往年竞标方案、旧纸质资料分类收纳，最底层抽屉深处，翻出一本封面磨损的硬壳相册，黑色封皮边角泛白，看着存放了许多年，我随手拿出来，疑惑地看向陆扬。
　　“这是什么？从来没见过你拿出来。”我指尖摩挲相册磨损封面，心底好奇，他平日里极少留存纸质照片，手机相册都是近期工作、居家抓拍，不会存放老旧相册。
　　陆扬刚整理完一叠文件，看见我手里相册，身形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自在，像是藏了很久的东西忽然被翻出来，轻声开口：“很久以前的相册，没什么好看的，我收起来放底层了。”
　　越是这么说，我心里好奇心越重，顺势坐在沙发，轻轻掀开相册封面，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初中考场抓拍，画面里是少年时期的我，低头伏案刷题，笔尖抵在草稿纸，镜头远远拍摄，角度是隔着教室后排。
　　我心头猛地一跳，指尖顿在照片上，抬眼看向陆扬：“这是初中的我？你什么时候拍的，我完全不知道。”
　　陆扬缓步走到沙发旁，坐在我身侧，视线落在老旧照片上，语气带着淡淡的青涩遗憾：“月考那天课间，我坐在你后排，趁你低头做题悄悄拍的，那时候没有智能手机，用老式卡片机，不敢让你发现，拍完立刻收起来。”
　　我一页一页慢慢往后翻，整本相册，几十张照片，没有一张陆扬自己的单人照，全部是不同时期的我。中□□动会跑道上奔跑的身影、大学竞赛领奖台、初次创业展会独自布置展台、早年独自参加酒会的侧影，全部是远距离悄悄抓拍，每张照片边角都细心压平，妥善保存多年。
　　翻到三年前那场竞标展会照片，画面里我独自站展板前讲解方案，神情认真，背景人来人往，陆扬站很远的角落抓拍，那时候我们正处于矛盾最深的半年冷战期，我以为他满心都是跟我作对，却没想到他会悄悄拍下我的模样妥善收藏。
　　“当年跟我冷战半年，你还偷偷拍我的照片？”我声音微微发哑，指尖轻轻抚过相纸，心底酸涩翻涌。
　　“就算互相置气，视线还是忍不住跟着你走。”陆扬垂眸看着相册，眼底藏着少年时期藏不住的执念，“再生气也没法放下对你的在意，只能悄悄拍几张照片收起来，独自翻看，缓解心里的别扭。”
　　整本相册从头到尾，记录了我从少年到创业多年所有重要瞬间，那些我自己都没有留存的旧画面，全部被他小心翼翼封存十几年，哪怕当年我们水火不容，他依旧默默收集所有关于我的影像。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纸条，字迹是少年陆扬的笔迹，字迹青涩：只想一直看着他，哪怕只能做对手。
　　短短一行字，看得我鼻尖微微发酸，指尖攥紧相册边角。十几年前少年写下的心事，隐忍又笨拙，没有任何倾诉渠道，只能藏在相册夹层，独自反复翻看。
　　“这么多年，你一直藏着这本相册？”我抬眼望向他，眼底情绪复杂，酸涩又裹着浓烈的暖意。
　　“搬家、换办公室、搬到这套公寓，从来没有丢掉过。”陆扬伸手轻轻合上相册，指尖覆在磨损封皮上，“从前不敢拿出来让你看见，怕你察觉心思，彻底跟我划清界限，只能锁在储物柜最底层。”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我，眼底柔和铺满：“现在不用藏了，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拿出来。”
　　我抱着相册靠在沙发上，一页页重新翻看，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当年我全然不知的默默注视。那些我独自打拼、独自逞强的时刻，原来远处始终有一个人，悄悄把我的模样珍藏起来，藏满一整本跨越十几年的心意。
　　年少不懂告白，不懂靠近，只能靠着远距离抓拍，留存所有关于我的瞬间，这本老旧相册，是他整个青春全部的暗恋缩影，厚重又戳心。
　　“以前总觉得你眼里只有输赢，从来不会留意我。”我轻声感慨，“现在才知道，我的所有身影，你全部悄悄记了十几年。”
　　陆扬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梳理我的发丝：“从前只能远远抓拍，如今可以光明正大跟你同框，随手拍、随便留存，不用再偷偷摸摸藏相册。”
　　他起身拿来自己现在的手机，点开相册递给我，屏幕里满满全是近期居家、旅行、工作时抓拍的我，和老旧相册形成鲜明对比。从前远距离偷拍，如今近距离随心记录，不用躲藏，不用遮掩。
　　我来回翻看新旧两类照片，一本尘封十几年的纸质相册，一手机当下的抓拍，串联起他从年少到如今，从未间断的满心在意。
　　“这本相册我想留着。”我抬头看向他，语气认真，“算是你藏了十几年心意的证据，我好好收起来。”
　　陆扬轻轻点头，没有半点不舍：“本来就是为你留存的，你愿意保管再好不过。”
　　傍晚天色渐暗，我把老旧相册小心擦拭干净，放进书柜专属收纳盒，妥善摆放好。陆扬站在我身后，静静看着我收纳相册，眼底满是绵长温柔。
　　那些藏在旧相册里、无人知晓的年少暗恋，终于不用再锁在抽屉深处，如今可以摊开在阳光下，坦坦荡荡摆在我们共同的空间里。十几年偷偷珍藏的身影，终于不用隔着距离观望，朝夕相伴，随时都能好好看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