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试灵石选拔（一） 要是我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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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传来压抑的惊呼声，池虞瞬间明白，这就是池以宁口中司空家的那一位，板上钉钉的八大宗门“保送生”。
人群中走出一名瞧着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的容貌虽尚显青涩，但眉宇间却满是笃定。他快步登上九重玉台，先对着云赫真人郑重行了一礼，而后将掌心贴在试灵石上。
不过短短几息功夫，璀璨夺目的光华将原先暗淡无光的试灵石点亮，石柱深处渐渐浮现出一道人影。
众人哗然，池以宁激动地扯着池虞的衣袖，嚷道：“是异象！异象！”
池虞还在疑惑异象是什么的时候，石柱中的人影忽然动了。
只见那人举着酒壶痛饮一番，随即拔剑起身，身形左右俯仰变幻，看似错乱无序，实则暗藏章法。醉态越深，剑意越盛，直到最后一招收势，人影半跪在地，长剑斜插在身前。
人影渐渐散去，石柱之上出现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灵墟剑宗。
司空酌渊收回手，又对着云赫真人行了一礼，转身之时已全然变了个人。他目光倨傲地扫过台下这些世家子弟，这些自出生起便高人一等的嫡系子弟，如今不也被他尽数踩在脚下？
此时，人群中的赞美之词此起彼伏，但池虞却在里面听见了不一样的声音。
“就他那出身，当真是玷污了灵墟剑宗的门楣！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池虞凑近池以宁，低声问道：“司空酌渊是什么出身？”
池以宁同她咬耳朵，“司空酌渊是司空家旁支，但天赋异禀被嫡系看中，一直当继承人培养。”顿了顿，又补充道，“若不是八大宗门开山门收徒需要通过试灵石选拔，只怕旁支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地。”说完，池以宁默默低下头。
池虞立即反应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我只知道能者居之。出身有什么要紧？个人能力更重要！等会你上去，也惊艳一下这些人。”
说完，她继续看着试灵石，期待下一个名字出现，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名从九重玉台上走下来的天才少年悄悄侧目，锐利的眼神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
试灵石选拔还在继续。不过有了这样高调的开场，之后登上九重玉台的人就显得逊色了许多。试灵石有时只是微微一亮，有时只是泛起一层毫无生机的灰色，偶尔有那么几次亮起光芒，也很快就重新暗淡下去。
池以宁算是其中表现不错的，试灵石的光芒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将她归属到妙音宗，妙音宗在八大宗门里排行第二，也是极好的去处，池虞不禁对她竖起大拇指。
除此之外，池虞还留意到一点，并非所有人都能让试灵石显示出归属宗门的，那些没能让试灵石显示出归属宗门的世家子弟，云赫真人都会逐一记录下来，想来之后会有其他安排。
池虞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属于这一批次？
眼看试灵石选拔已进行大半，但广场上的人丝毫没有减少，果然人在看热闹的时候一点也不嫌累，即便是修真世界亦是如此。
就在这时，试灵石上出现了池虞的名字。
玉泉川池家在一众修仙世家中也小有名气，池潇又长袖善舞，人情往来之事自然不在话下，因此他的女儿也是各世家重点关注的对象。
于是，池虞在众人的注视下登上九重玉台，按部就班地向云赫真人行了礼，然后将掌心贴在试灵石上。
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片刻过去，试灵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池虞不由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火急火燎地召唤系统：“入门令呢？入门令再不兑现，我就要露馅了！”
鱼买买急得直转圈，“宿主，系统显示入门令送到了！但目前检测不到入门令踪迹！系统正在紧急处理中！”
台上的池虞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台下的池潇也攥紧了自己的袖口。昨日林芙以心魔血誓向他保证，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绝不会发生任何有损池家颜面的情况，可眼下这情形……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池潇的脸色愈发难看。有人按耐不住了，大声喊道：“没有灵根还不赶紧下来！在上面丢人现眼吗？”
此话一出，原先还克制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明目张胆的嘲讽。
“我还当她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天赋呢！闹了半天，原来就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啊！”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往试灵石跟前凑！”
“修行这条路，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走的！”
那些本身资质平平却傲气冲天的世家子弟，此时像是找到了共同目标，仿佛只要把没有灵根的池虞狠狠踩进泥里，就能证明他们终究是可造之材。
池虞咬牙承受着流言蜚语，她深知自己不能下去，一旦下去，池潇不会放过她，她必须要为自己、为那份不知何故尚未送达的入门令争取更多时间。
一旁的云赫真人早已习以为常，毕竟他负责了一届又一届试灵石选拔，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了，他记下池虞的名字，准备提醒她该离开了，灵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悠远的喟叹：“帮帮她……”
这是？
云赫真人浑身一怔，他守护试灵石百年，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试灵石的灵识！
来不及多想，云赫真人暗中掐起法诀，以自身法力引动试灵石共鸣，试灵石发出忽明忽暗的亮光。
原本还在叫嚣的人纷纷噤了声，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后续发展。
试灵石突如其来的光亮也让池虞有些困惑，她下意识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云赫真人，只见云赫真人对她浅浅一笑，那神情好似让她不要担心。
池虞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云赫真人就是母亲安排的人？
整个广场陷入寂静，突然，上方穹顶的黑暗里隐隐透出几缕金光，细微的破碎声格外清晰。
众人不约而同向上方望去，要知道为了避免一切干扰，灵石阵被设置在隔绝幻境之中，怎么会有金光透进来？
可那几缕金光却是毫无顾忌，甚至愈演愈烈，竟硬生生将广场顶部灼烧出一个大洞，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空。
就连云赫真人也不由得惊疑，隔绝幻境就这样破了？
只听咻的一声，一张金色符箓自洞口处破空而来，先是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般地绕了一圈，然后才悠悠然停在池虞面前。
云赫真人率先认出此物：“入门令？”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台上的池虞长舒一口气，心想总算赶上了。
随着金色符箓缓缓展开，一个个流光溢彩的文字争先恐后从其中飞出，自行在空中排列组合后呈现在众人面前。
终南毓秀，律宗流芳；道宣垂范，四分宏纲。今有池虞者，愿入南山律宗，修学术法，进趣定慧。本宗察其诚悃，允入山门，特颁此令，列为南山律宗修行弟子。
池虞瞪大眼睛，系统将她分配到了南山律宗！那个闭关百年的八大宗门末席！
“难道她真有什么大造化？”
“试灵石没反应难道是因为她被南山律宗截胡了？”
“不就是个八大宗门末席，至于吗？”
“若不是南山律宗闭关百年，首席之位能轮得到旁人？”
……
一时间众说纷纭，先前出言不逊的世家子弟虽仍在逞口舌之快，但也不敢像先前那样放肆了。人群中的池潇眉目舒展，先前的阴郁狠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笑意。
这一切被云赫真人看在眼里，他拍了拍手，鹤唳声由远及近而来，不多时，一只仙鹤从广场顶部的洞口盘旋下落，稳稳停在九重玉台前。
云赫真人对池虞微笑道：“此乃某之坐骑，今日便由它送小友前往南山律宗吧。”说着，云赫真人大手一挥，空中漂浮的文字尽数散去，那张金色符箓也飘飘然落入池虞手中，他又仔细叮嘱，“入门令你且收好，日后还有用得上它的地方。”
池虞甚是意外，她没想到修仙界的效率如此之高，入门令刚到就要出发去宗门。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省去她诸多麻烦。
思及此，池虞将入门令妥帖收好，诚恳地向云赫真人道了谢，便骑上仙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赫真人目送她离开，随后施法修补好广场顶部的大洞，又将试灵石重新激活之后，再次朗声宣布：“试灵石选拔继续进行。”
而另一边，池虞则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次露天版旱地拔葱。
仙鹤双翅一振，顷刻间便直冲云霄，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池虞忍不住放声尖叫。
好在这种刺激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仙鹤越过云层后，飞行逐渐变得平稳，眼前的景色也随之豁然开朗。
阳光映照在绵延千里的云海之上，身侧时不时有修行之人如蜻蜓点水般掠过。
他们或御剑而行，或乘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或与她一样骑着仙鹤。
这样奇异的场景瞬间摄住池虞的心神，她不再感到害怕，而是充满好奇地打量这一切。
忽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她心底萌生出来：“要是我也有灵根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试灵石选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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