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玫》璃欢阙

7、调查结果 “我们室友

　　“我们室友通知了老板，老板很快带着人来了！！”

　　“他指挥着让人把白元元放了下来……”

　　张晓芸吞了口口水。

　　“接下来的我就不能说了！！以上就是我能说的所有事了。”

　　“OK，谢谢你的配合。”

　　张晓芸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说的吧。”

　　“我只想在这里安安稳稳的打工赚钱，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放心吧，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前边说不是故意跟别人一起欺负她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句如果不这样做，老板就会开除你们是什么意思？”

　　张晓芸有些害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慢慢压低了声音。

　　“我们老板看上了白元元，白元元死活不从，然后他就让我们针对白元元。”

　　“因为年纪小，别的地方没有人收白元元，白元元为了赚钱只能咬牙在这里坚持上班。”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再说也不完全是我们的错吧……老板看上了白元元……她早点从了老板不就行了……”

　　黎雨星与樊思两人相顾无言。

　　“我也没有什么错啊……当时要不是我介绍她来这里上班……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张晓芸神色渐渐癫狂，眉宇间戾气越发浓重。

　　“是你介绍白元元来这个工厂上班的？真的没有什么好处吗？”

　　张晓芸有些怨恨地看了黎雨星一眼。

　　“不过是每个月工资多加五百块钱的奖金而已……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想要帮帮她……你们懂吧……”

　　“嗯……我们懂……”

　　“再说老板长得也不丑啊……就是年纪大了一点……也不全是老板的错……白元元她自己长了一副勾人的样……”

　　“白元元为什么来打工不去上学？”

　　张晓芸嗤笑一声。

　　“她家里重男轻女，哥哥在外边欠了钱让妹妹辍学去打工还债……她父母对她也不好，经常打她责骂她。”

　　“我虽然后来欺负她……但是我是被逼迫的呀，再说我刚开始对她不也挺好的……”

　　张晓芸突然抬头警惕地望着黎雨星两人。

　　“你们为什么要向我打听白元元，你们跟她之间有什么关系？”

　　樊思刚想张口说话，黎雨星背在身后的手捏了捏樊思的指尖。

　　“嘻……我们就是无聊的吃瓜群众，在网上看到了认识的人，就想来吃吃瓜。”

　　黎雨星明显松了口气，但眼底的警惕还是没有完全散去。

　　“我们没事了，那我们先走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是你告诉我们的。”

　　黎雨星拉着樊思的手转身就走。

　　仓皇间回头发现黎雨星还定定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她们。

　　张晓芸冲黎雨星挥了挥手，黎雨星扯出个怪异的笑容。

　　“咱们现在怎么办，樊思姐，要把这些事情都告诉警察吗？”

　　樊思面容上有些许凝重。

　　“不要着急，我给我弟发个消息，让他来这个工厂查查。”

　　“咱们先回报社继续工作。”

　　樊思给聂明安发了条信息，简约扼要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随后两人回到了报社。

　　“唷，樊思姐和新人，你们一大早就出去了，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关你屁事。”

　　林奇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掌握了不少东西吧，说出来跟大家分享分享？”

　　“咱们都是一个报社的诶，一条船上的蚂蚱。”

　　“想要信息自己早上怎么不去抢？”

　　“现在看到别人拿着成果回来了就开始眼馋？”

　　“这里哪有你这个新人说话的份？”

　　“雨星，林奇毕竟是报社的老人，你这样跟他说话不太礼貌。”

　　“你给他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樊思无语，樊思沉默，樊思反胃。

　　“怎么就让你俩活成了个人了？”

　　林奇一拍桌子，怒火中烧。

　　“樊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在干什么？”

　　许娇的到来让林奇气焰少了不少，他讪讪地坐下。

　　“《新老员工友好聊天交流大会之夹杂着言语攻击》。”

　　黎雨星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黎雨星是吧，恭喜你入职，在报社适应的还好吗？”

　　黎雨星点点头，与许娇握了握手。

　　“我在这里适应的还不错，谢谢主编关心，樊思姐对我也特别好。”

　　“行，能适应就行，樊思你跟我过来一趟。”

　　樊思跟在许娇后边，走之前还给黎雨星抛了个飞吻。

　　“哈……樊思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对她那么舔？”

　　于丹丹拧着眉头，脸蛋都皱了起来。

　　“那你给了林奇多少好处让他对你那么舔？”

　　话音刚落，林奇就已经气急败坏地站起了身。

　　“你胡说什么？我们是正常的同事之间的交往——”

　　黎雨星看了林奇一眼，挑了挑眉。

　　“于丹丹你胡说什么？我跟樊思是正常的同事之间的交往。”

　　仿佛一个巨大的巴掌拍在了于丹丹跟林奇的脸上。

　　“你会后悔的。”

　　于丹丹冷笑着，埋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丹丹，新做的指甲真漂亮，晚上一起去吃饭吗。”

　　“我发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适合打卡的地方，你们女生一般都喜欢打卡地吧？”

　　“好呀，不过我晚上还有事，明天晚上约吧。”

　　林奇顿时有些失望，但还是强打起精神。

　　“嘻……没事儿，什么时候约都行。”

　　“你愿意陪我去我就很开心了。”

　　……

　　警方很快派人去调查了这个工厂。

　　调查的结果震惊全国，白元元在员工宿舍内上吊自杀，老板为竞争地标以一己私欲隐瞒原因后将惨死的白元元抛尸在河中。

　　老板与白元元室友等人被带去调查，关于白元元自杀的具体原因至今无人得知。

　　现场也并没有发现遗书等类物品。

　　“你们抓我干什么！！喂…！不是说了白元元是自杀！管我们什么事！！”

　　“小姐，请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对你们进行询问。”

　　“不关我的事啊，我们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她自己不想活了呗！”

　　“警察先生…！我举报…我之前跟……”

　　“白元元是好朋友，我们工厂的老板为了得到白元元，逼迫我们欺负她！”

　　“还有白元元的家庭也很有问题！！她哥哥欠债！她爸妈就让她这个妹妹辍学打工替哥哥还债！”

　　“？？王丽你在胡说什么！！”

　　张晓芸心一横，索性全都说了出来，连续几次的审问让这个懦弱的女孩几近崩溃。

　　“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查也是查那个老板跟她爸妈！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我只是介绍她来这里上班……”

　　说到这，张晓芸忍不住掩面大哭，悲恸声响彻整个审问室。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会害死她……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妈……你们在等等……我马上就发工资了，你们不要这样对小咪……”

　　白元元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几近哀求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听着电话里猫咪的惨叫声，还有里边人得意洋洋的声音，她几近崩溃。

　　“妈……求你了，妈，别这样对小咪！！我真的很快发工资了！我会好好在这里上班帮哥哥还钱的。”

　　白元元背紧靠着墙，脸上全是泪水，她抽噎着，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

　　“元元，你也不想小咪好几天吃不上饭吧，最近债主来的特别勤……”

　　白妈妈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爸爸躲去了朋友家里，家里就剩我和你哥哥了……我们好几天都不敢出门了……”

　　“妹妹……我听说，你们工厂的老板，对你挺好的……要不你……”

　　手指不自主的握紧了电话边缘，关节处微微泛白。

　　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白元元的脸颊上划过。

　　小咪刚才的惨叫声冲击着白元元的大脑。

　　大脑中仿佛有一道声音不断叫嚣着，震的白元元几乎说不出话来。

　　“妈，我真的马上发工资了，你们别动小咪，过两天我回去看你们……”

　　白元元还没有说完话，白勇立刻打断了她。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就你那点破工资有什么用！！”

　　“你那点破工资能帮得了谁？？”

　　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

　　白元元的声音抽噎着……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现在是温暖的春天，可她却感觉如坠冰窟。

　　“三天之内……我告诉你白元元……三天之内……你要是搞不到三十万块钱……”

　　白元元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凄厉的猫叫声。

　　紧接着，白勇阴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现在踩的是它的尾巴……白元元！！你听到了吗……它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白元元。”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哥哥！！有什么你冲我来！妈！！妈！！求你了别让哥哥伤害小咪！”

　　“妈也没办法啊，元元……你就当回报妈养你的这些年……”

　　“可是妈……我怎么在三天之内弄来三十万啊！！”

　　“你去爬那个老板的床啊！！你去勾引他不就行了！！把照片拍下来威胁他！！”

　　白妈妈的声音突然大声起来，因为激动而显得异常尖锐。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太激动，白妈妈又放缓了声音。

　　“元元，你知道的……你哥哥也不是故意在外边欠钱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妈保证……三天之内会帮你保护小咪，尽量不让你哥哥伤害它……”

　　“你加加油……债主催的越来越勤了，只要还完三十万，咱们又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说着嘟的一声，白妈妈挂断了电话。

　　白元元攥着湿透的衣角，缓缓的滑倒在地。

　　她的唇角一片青紫，整个上半身浑身湿哒哒的，黏腻的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厕所门突然被人大力拍响，白元元心中一惊。

　　恐惧在心头逐渐蔓延开来。

　　外面有“人”在说话。

　　“开门啊！里边是谁啊这么墨迹！我都要憋死了啊！！”

　　“好像是白元元，我刚刚看她好像进去了。”

　　王丽听闻更加恼怒，她干脆直接改为用脚踹。

　　听着王丽大力的踹门声，白元元蜷缩在厕所的一角打着哆嗦。

　　“滚出来啊白元元？你死在里边了？？给我快点滚出来！！”

　　“别踹了丽丽，这里有备用钥匙，直接打开吧，时间这么长，元元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白元元瞪大眼睛，抬起了头，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

　　王丽满意的接过张晓芸拿来的钥匙，钥匙塞进锁孔……开始旋转……

　　白元元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的瞳孔紧缩，整个人开始不由自主的好像脱水的鱼……

　　“咔”门开了。

　　“白元元……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白元元哆嗦着，对上王丽狠厉的面容。

　　王丽将烟头摁在墙壁上，烟头没有完全熄灭，还冒着黑烟。

　　于是她目光转向白元元，扯出一抹渗人的笑。

　　“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我。”

　　她哀求着，可惜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在厕所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满是王丽手中的烟味儿。

　　神啊……我这一生……我这贫瘠的人生。

　　烟头摁在白元元手臂上，白元元发出凄厉的叫声。

　　神啊……神啊……我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白元元大声嘶吼着，却立刻被抓起头发扇了两个巴掌。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元元。”

　　王丽挤出一抹怪异的笑来，手下的动作也是一点也没留情。

　　“老板看上了你，你从了他不就行了，我们如果不这样对你可是会丢饭碗的……”

　　“你就答应吧元元，这何尝不是一种好事呢……”

　　张晓芸小心翼翼的看了白元元一眼。

　　白元元嘴角流出一抹鲜血，眼神空洞无神。

　　“老板就是年纪大了一点……你陪他玩玩他能给你很多钱的……你哥哥不是欠债了吗……”

　　王丽拽着她的头发往上提溜，头皮处传来的剧痛使白元元回神。

　　白元元看着张晓芸……她看清了……张晓芸眼底的……怜悯。

　　“元元……你考虑清楚，只要你跟了他……欠债什么的……他都会帮你的。”

　　“好……好，我去……我答应了。”

　　王丽和张晓芸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王丽松开了白元元的头发。

　　“在这样不就行啦，还要吃那么多苦，说实话每次针对你我们心里也很难受。”

　　王丽冲她眨眨眼，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而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给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晓芸你去通知一下老板，用我的手机给老板发个信息就行。”

　　“手机最置顶的就是老板，你就说元元同意了，今晚就去。”

　　“好的，丽丽，那你在这里陪着元元。”

　　“你就穿这身的话不太合适，还有嘴角，我刚刚打你打的很疼吧？”

　　王丽用手指轻轻去触碰白元元的嘴角。

　　白元元下意识的躲开，王丽也不恼。

　　她笑眯眯的看着白元元，白元元依旧是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不要这样看着我嘛……大家都是好姐妹，我等下拿冰块给你敷一敷。”

　　而后，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元元。

　　“你这身不太行，我前段时间买了件白裙子，不太适合我。”

　　“正好拿来给你穿，不用谢哦。”

　　“嗯……”

　　“对了，你先出来吧，我先上个厕所，裙子就在我房间里挂着。”

　　白元元见过那条裙子，非常漂亮。

　　王丽舍不得穿，一直挂在自己的屋子里。

　　白色的……纯洁的……

　　没过多久，随着马桶抽水的声音，王丽走了出来。

　　“你还没换上啊？”

　　“你和张晓芸能出去一下帮我买个东西吗？”

　　“就是……那种东西……嗯。”

　　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艳红。

　　王丽心下了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对了我房间里有化妆品，你可以用用。”

　　“当然你不化也非常漂亮，晓芸！你跟我出来一趟！！”

　　王丽跟张晓芸走后，白元元锁好了门。

　　她换上了那件漂亮的白裙子，白色的裙子衬的她异常美丽。

　　白元元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滴落在胸前。

　　“对不起……小咪。”

　　她卷起自己的床单，悬挂在房梁上。

　　她搬来一个凳子，赤脚踩了上去。

　　“我这贫瘠的一生……神啊……”

　　我这贫瘠荒唐的一生……我和我懦弱不堪的灵魂。

　　她将头探了进去，下巴轻轻靠在床单系成的圆里。

　　我这不美好的一生……

　　我懦弱的人生……我所爱的一切……

　　她闭起眼，高昂着头，这一刻……她是完全自由的。

　　她哼起那首哄小咪睡觉的童谣，随后她轻轻的说道：

　　“我爱所有爱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