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玫》璃欢阙

29、渣男回收站 “是个锤子

　　“是个锤子！我们都没结婚！”

　　“连男朋友都没有！还儿媳妇！我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莉萍瞪着雨溪，雨溪被七七挡在身后，依旧不甘示弱的跟莉萍回瞪。两人对视的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窜过，杀气腾腾。

　　“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莉萍带着呜呜泱泱乱七八糟的一堆亲戚走了。她一身的膘子肉，还非要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肉松松垮垮的堆在腰间，背又厚又壮。她走后，雨溪对着她的背影狠狠的竖了一个中指。

　　“怎么回事啊妹子，你挑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

　　“说起这可就真是太晦气了，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我压根就没同意，是他死皮赖脸的追我，还干扰我的日常生活”

　　“对啊对啊，只要有男生跟雨溪表白，这个不肖就跑出来捣乱”

　　“雨溪的名声都被他败坏了”

　　“那他家里人还真是不要脸”

　　“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见这种人，真是小刀刺屁股给我开了眼了”

　　“这男的现在因为尿毒症躺床上，我出于好心来看他”

　　“很久之前他非带着我来体检，说什么有免费体检，我估计就是那时候配型确认”

　　“其实在雨溪之前他也纠缠过其他人，后来带她们去了一次医院之后就突然不纠缠了”

　　“那他就是知道自己有尿毒症，但是找不到肾源”

　　“所以在学校里用找女朋友的借口，带她们去做配型”

　　“还骗人说有免费体检”

　　雨溪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傻逼东西，道德绑架老娘，但凡老娘是个温柔善良的，就要被她骗了”

　　“其实你认识他之前，也挺温柔的”

　　雨溪扭过头，望着七七，七七目光真挚的看着她。

　　“我就知道，还是你最懂我”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啊”

　　“这样很危险的，你是独居吗？还是跟你朋友一起住”

　　“我跆拳道黑带”

　　“别担心”

　　“好酷！！”

　　雨溪骄傲的仰起小脑袋。

　　“我爹小时候就把我送去学跆拳道，怕我以后保护不了自己”

　　“当时说的是学点技能防身”

　　“没想到我学上瘾了，一路干到了黑带”

　　黎雨星有些羡慕的看着雨溪。

　　“好羡慕啊，我小时候身体老差了，做不了什么太剧烈的运动”

　　“那个什么雨溪，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这样粗鄙知识浅薄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心里边全是她那宝贝儿子”

　　“我听说他家还有个女孩，说起这个女孩的时候，不肖一脸的不屑”

　　“更荒唐的是，他姐姐很小就被逼辍学去打工赚钱”

　　“小小年纪就每天烧饭给自己家里人吃”

　　“新闻上也有不少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

　　“没有什么解决方针吗？”

　　雨溪翻了个白眼，想起类似的事情，她攥紧了拳头。

　　“根本就没办法解决，人家的家事，要是女孩没成年，可能就只是说说女孩的爸妈”

　　“或者把女孩送去亲戚家里，那些亲戚也不会把她当亲女儿看啊”

　　“不说了，既然那疯女人走了，我跟七七也先回去了”

　　“姐妹们有缘再见！今天谢谢你们帮我说话！”

　　“不客气，祝你早日摆脱那一家人”

　　雨溪咧开嘴一笑，爽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病房。她拉着七七边走边向后挥手，随着她的笑声越来越小，她人也消失不见了。

　　付茶重重的冷哼一声。

　　黎雨星跟聂明安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法治社会，这种问题居然还没有根治”

　　黎雨星垂下了眸子。

　　“黑暗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肆意生长”

　　聂明安的视线始终追随着黎雨星，他的唇角始终只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多年前少女的模样与此时此刻黎雨星身影渐渐重合。

　　下午五点四十分，天色渐渐昏暗。一轮皎洁的月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中，犄角旮旯里，一个少女蜷缩在角落里。少女的嘴角有几丝鲜血流落，她用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

　　“给不给我儿子！！小贱人！日后你要是嫁给我儿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雨溪意识越来越浑浊，眼前阵阵发黑。她使劲儿晃了晃头，牙齿咬的嘴唇出血，空余的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头部。

　　“他妈的老东西要不是你下药，你能打过我？”

　　说话间，雨溪的腹部又挨了重重的一脚。她闷哼一声，腹部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紧接着黑色的血染红了整个地面。

　　“妈！！别打了！她流血了！”

　　莉萍还跟不肖打着视频电话，母子两人一起欣赏着雨溪的惨状。看见蜷缩在地上的雨溪裙摆处流出了鲜血，他一脸的慌张。

　　“她不会是流产了吧？？妈你赶紧看看”

　　“妈！快停手送她去医院！我的肾还得靠她救呢！！”

　　“妈你快叫他们停手啊妈！！要是打死了可怎么办啊！！”

　　莉萍低下头随意的瞥了一眼地上的雨溪，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她。雨溪躺在地上，不甘示弱的瞪着她。莉萍妈狠狠的嘬了口唾沫，用鞋跟随意的碾了碾。

　　“你们停手！这小浪蹄子好像流产了”

　　“她的命我不管，但是我儿子的肾还得靠她救呢！”

　　莉萍走近雨溪的身边，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雨溪眼皮青肿一片，半嗑着双眸，有气无力的喘着气。

　　“喂，小浪蹄子，你不会是流产了吧”

　　“幸亏我儿子没跟你在一起，这还没结婚呢就在外边乱搞”

　　“一点也不自爱！”

　　雨溪用尽全身力气，朝她的脚踝狠狠的咬了一口。莉萍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声音，像猪被人按在案板上宰杀似的。

　　“啊！！！”

　　整个小巷里回荡着她的惨叫声，很快，有人拿着手电筒闻声而来。

　　“什么人那里！”

　　几道刺眼的白光朝几人照射过来。

　　莉萍嘶吼一声，赶紧带着人匆忙离去。

　　“哎！你们去哪儿！站住！”

　　没有人理他，几个人匆匆从他身旁经过。

　　“真是奇怪，一大群人呜呜泱泱的围在这个小巷里”

　　“不会是在举行什么见不得人的神秘仪式吧！”

　　“呃...”

　　“什么人那里！！”

　　灯光照在地上蜷曲的人身上，雨溪的影子投射在墙上，被无限放大延长。

　　“哎呀！小姑娘你没事吧！大爷马上帮你叫救护车！”

　　估计警卫员没少遇上这样的事情，他一点淡定的掏出手机叫了一辆救护车。

　　“小姑娘你撑住啊，大爷也不知道怎么办，大爷只能帮你叫个救护车了”

　　“你放心，那群人一个都逃不掉，法治社会居然还有这种人！”

　　救护车很快来了，红蓝色的灯光闪耀，熟悉的红白，熟悉的鸣笛声。

　　那晚整个小巷里回荡着救护车的声音。

　　“好巧...过了一个下午，你也进来了”

　　“这一个下午发生了什么？”

　　病房里，黎雨星梗着脖子，付茶吊着一只手臂。

　　她们看着原本活蹦乱跳的雨溪此时此刻虚弱的躺在床上。

　　“我先...给我姐妹打个电话”

　　“真姐妹患难与共”

　　“我得让她，给我带两瓶旺仔...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三人无语凝噎，盯着洁白的天花板。

　　“你这样还能喝旺仔吗？”

　　此话一出，雨溪眼中迸发出极大的光芒。

　　“旺仔，我的人间理想...”

　　“你是否感到心情不顺，你是否觉得人生无趣？来一杯旺仔，忘掉所有烦恼”

　　付茶抬了抬手臂，挣扎着起身，结果不小心压住了自己的头发。

　　她瞬间发出嗷的一声。

　　“你的淑女形象呢，茶茶”

　　“又没男人，我装什么？”

　　“？”

　　付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聂明安。

　　“快要有对象的男人不算”

　　“我是渣男回收站”

　　黎雨星蹙着眉，思考着措辞。

　　“或许这个世界上也有好男人呢？”

　　付茶终于解救下来她的头发，闻言，她抬头看向黎雨星。

　　正是因为这个动作导致她半个身体悬空。

　　“！！茶茶”

　　“哎哟！”

　　“宝我来了宝，这个是英雄救美吗宝！”

　　“狗熊救美还差不多”

　　方顾看了一眼聂明安，聂明安正慢条斯理的给黎雨星削苹果。

　　画面看起来无限美好。

　　于是方顾羡慕了，他十分的羡慕。

　　他羡慕的不得了了！！

　　“宝，想吃苹果吗？”

　　付茶面无表情的，拿起枕头对准方顾。

　　“滚”

　　“好嘞宝！”

　　今天也是险些被枕头砸到的方顾呢。

　　聂明安将削好皮的苹果递到黎雨星嘴边。

　　黎雨星下意识咬了一口。

　　“咦，超甜”

　　“是吗，可是我们好像凭空吃到了超酸的狗粮？”

　　雨溪挣扎着，用鼻子深嗅了一口空气。

　　“嗯...狗粮，滚”

　　她伸手在空气中乱拍。

　　这一句话，让黎雨星红了脸。

　　聂明安还是一脸的一本正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乱讲！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她嫩白的小脸上微微泛红。

　　“别管他们，迟早的事儿”

　　付茶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小样，男女朋友还不是迟早的事儿，朋友哪有那么关心的，天天往医院跑】

　　“我看也是”

　　“雨溪！！我来了——！”

　　七七一脸担忧的跑了进来，额头满是虚汗。

　　见到如此虚弱的雨溪，七七眼圈都红了。

　　她果断的跑上前去——

　　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

　　“呜呜对不起宝，第一次见你那么虚弱，拍张照纪念一下”

　　“？”

　　七七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所以宝那些逼玩意怎么抓住的你？”

　　“你不是跆拳道黑带吗？难不成你是吹牛的？”

　　“你质疑谁啊，女人”

　　“敢对我大呼小叫的？明天就让你家破产”

　　“对不起，别让我家破产，雨总”

　　“被不肖他妈妈那个傻逼下药了，给我扛到了小巷里一顿锤”

　　“怎么下药的？”

　　“当时有个小摊说饮料免费喝”

　　七七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雨溪对上她的视线，摸了摸鼻子。

　　“我就说那个小摊怎么还特意跑到我面前问我喝不喝”

　　“我当时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就浅浅喝了”

　　“跟你说一万遍了别在外边乱吃乱喝东西，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挨锤了”

　　“现在只能虚弱的躺床上，要是那大爷没及时赶到你就直接腰子被人噶了”

　　“那就跟虐文女主一样，少个腰子”

　　七七冷笑一声。

　　“让不肖来当你的男主”

　　“哈哈”

　　与这边氛围不同的是，在几公里外的医院里，不肖正满脸狰狞的看着莉萍。

　　“你还能干点什么啊？女人果然一点用都没用”

　　“要是我爹在肯定不会这样”

　　此时此刻莉萍像一个犯错误的小孩，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不肖。

　　“对不起啊儿子，是妈没用，不过儿子你别担心，妈一定会给你找到好肾源的”

　　“就算有肾源又有什么用？咱们家有钱给我换肾吗？”

　　莉萍皱着眉头，咬咬牙心一狠说道。

　　“实在不行妈去卖血，儿子你别担心，妈就算挨家挨户的求也会治好你”

　　不肖冷哼一声，脸色稍有些缓和。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莉萍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面上满是担忧。

　　“妈，我再也不是那个意思，你也别这么想”

　　“我刚刚情绪不好，说话太激动了”

　　闻言，莉萍一张老脸上又绽放出一抹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妈，我煲了汤，先放在这里了”

　　这时，病房里突然进来一个手里提着保温桶的女孩。

　　女孩身上的衣服看着很旧，上边打着很多补丁。

　　与坐在床上但颐指气使的不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今天煲的什么汤，儿子，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就很普通的鸡汤”

　　不肖点点头，掀开保温盖，不安看着他的动作莫名有些紧张。

　　她两只手捏紧了一角，额头冒出一些虚汗。

　　果不其然，下一秒连汤带保温桶向她这边泼来。

　　不安不敢躲，楞楞地站在原地。

　　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不肖。

　　不肖洋洋得意的看着她。

　　“你这什么鸡汤，这么高的温度就不知道弄凉了给我送过来？”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亲弟弟？！”

　　莉萍脸色一沉，大步向不安走过来。

　　伸手狠狠的给了不安一个巴掌。

　　不安一脸的面无表情，她的脸被打到便至一侧。

　　脸颊边的碎发挡住了她怨恨的双眼，她咬着牙，手握成拳头藏在衣袖里微微发抖。

　　“我养你有什么用？连你弟弟都照顾不好！！”

　　“成天就知道学习学习！！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将来不还是要嫁人！？”

　　“早就跟你说了辍学辍学去找个工作你就是不听！你要是早点辍学家里还能轻松一些！”

　　“妈——！”

　　听到不肖的声音，莉萍立马换成了和颜悦色的那种态度。

　　仿佛刚刚咒骂不安的人不是她似的。

　　“怎么了儿子！”

　　不肖打量着不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恶心视线，在不安身上扫射。

　　“我姐多大了？”

　　莉萍抬头看了不安一眼。

　　“我...十八了”

　　“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就要高考了”

　　不安心头狠狠一跳，一阵不详的预感逐渐蔓延。

　　果不其然，不肖看着她，咧开嘴笑。

　　笑容中满是不怀好意。

　　“高考那么难那么累，妈，让我姐辍学嫁人吧”

　　“姐——！”

　　“不要！！我要高考——！”

　　黎雨星看都不看她一眼，满心眼里都是她那宝贝儿子。

　　“王叔不是刚死了个老婆？”

　　“对啊儿子！王叔那么有钱！把你姐嫁过去，这得给多少彩礼啊！”

　　两人心底涌现出无限的恶意。

　　不安看着眼前两个禽兽不如的亲人，心底涌现一阵阵的寒意。

　　她不可置信的倒退两步。

　　“妈，你答应过我的，让我去高考的，我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的啊！！”

　　莉萍用一种厌烦的眼神看着不安。

　　不安有些迷茫的看着她，她不明白。

　　为什么母亲可以对弟弟和颜悦色，为什么好吃的永远先给弟弟。

　　为什么呢？

　　“是我的错吗？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你只喜欢弟弟！为什么我要让着弟弟！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以他为中心！”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不安尖锐的声音充斥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里。

　　“啪”

　　“......”

　　不安一愣，感觉大脑嗡嗡的。

　　牙齿咬破了嘴角，嘴角渗出些许鲜血。

　　紧接着头皮处传来一阵紧密的疼痛——！

　　莉萍粗糙干裂带着金戒指的大手紧紧的薅住不安的头发。

　　而后一字一顿的在不安耳边说道：

　　“就凭他是老不家的独苗苗”

　　“你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当初把你生下来没淹死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她每说一句，不安脸上便多一分的绝望。

　　她惨白着一张小脸，眼珠机械的转动。

　　她挣扎着扭头去看不肖。

　　不肖一脸得意的望着不安，眼神嘲讽。

　　“姐，年纪大的会疼人，那就说定了，到时候让咱妈帮你讨这份婚事”

　　“不——不！我不要！”

　　不安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她奋力挣脱了莉萍抓着她头发的手。

　　而后跑了出去，而莉萍手里就只剩几根断发。

　　不肖懒洋洋的躺在病床上。

　　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少年一脸的不怀好意。

　　“把我姐嫁给王叔，妈你记得多要点彩礼”

　　“整个村儿就我姐最正点，我看见那个王叔天天对着我姐流口水”

　　精光在不肖眼中一闪而过。

　　“正好用你姐结婚得来的钱给你治病，到时候妈多讹点”

　　莉萍手一拍，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早知道当时多生几个了，或者直接抱养几个女娃娃”

　　“当年村子里可多女娃娃了，淹死了好几个”

　　“谁家里都不想养个赔钱货”

　　“你们把女娃娃都淹死了我们娶什么”

　　“没有都淹死，留了不少，其实我觉得淹死还是比较残忍的”

　　“留在家里给口饭吃就能养活”

　　“以后当个免费的仆人还能给家里赚钱，唉，我当时怎么劝他们都不听”

　　——

　　不安内心笼罩着恐惧，她咬着牙，跑出医院，穿过川流不息的车辆。

　　站在路边，她楞楞的看着行走的路人。

　　形形色色的路人匆匆忙忙的赶路。

　　刚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奔跑后，不安大汗淋漓，她剧烈的喘着粗气。

　　而后伸出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不安...？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不安连忙扭过头。

　　在形形色色奔波的路人前，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正一脸惊喜的望着她。

　　见她眼眶通红，俊熙连忙跑过来。

　　“你怎么了？是学习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清秀的少年停在不安面前，他面含关切的眼神让不安心中温暖许多。

　　“俊熙哥，我妈要我辍学结婚...”

　　“她要我嫁给一个死了老婆的叔叔，用得来的钱给弟弟治病，用来减轻家里负担”

　　“可是，凭什么”

　　“...”

　　“不安...你别怕”

　　不安看着面前清秀的男孩，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

　　绝望在她心底蔓延，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为什么她只爱弟弟？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弟弟的？”

　　“重男轻女...”

　　“男女平等从未真正实现”

　　“俊熙哥，我该怎么办啊”

　　她仰着一张小脸，眼中满是苍茫。

　　于是，在灯火阑珊处，她又问了一遍。

　　“我该怎么办啊...”

　　俊熙沉思了一下，一咬牙。

　　“要不你先躲起来，先住我家里，等高考结束拿到录取通知书就走”

　　“可以吗？”

　　“离高考也没几天了，可以的”

　　“而且我妈就是我们语文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妈那么喜欢你，天天念叨着当初后悔没多生个女儿呢”

　　不安随俊熙回到了他家，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打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俊熙将事情简单的跟他妈妈说了一下，为了照顾不安的自尊心。

　　甚至特意趁着帮他妈洗菜的时候跟他妈说。

　　“这也太不是人了！儿子！干得好”

　　“幸亏你在路上遇到了不安，不然我真怕她出什么事”

　　“你放心，这段时间就让不安留在我们家准备高考”

　　生活在这里，不安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家，是什么感觉呢？

　　是回到家，对上妈妈充满笑容的脸庞。

　　是饭菜香气的味道。

　　是在絮絮叨叨爸爸妈妈的话语中。

　　——

　　那段时间，莉萍跟不肖打过她的电话，不安都没有接。

　　坚持到高考结束那天。

　　都没有在见到过莉萍跟不肖，不安稍加放松。

　　心里想着他们应该是忘记了。

　　高考完，他们几个同学计划晚上去吃烧烤。

　　“拜托——！高考结束了让我们嗨皮起来好吗！”

　　“这家店的烧烤炒鸡好吃的！”

　　“话说俊熙你成绩那么好志愿填的哪里啊？”

　　俊熙神色温柔的看了一眼不安。

　　不安微红着脸避开他的眼神。

　　“我跟不安一起，志愿都填的A大”

　　“高四班两大学霸，你们俩这是有情况啊～如实交代——！”

　　“王叔，那个扎高马尾穿白色上衣的女生就是我女儿”

　　不安身体一僵，心脏剧烈的跳动。

　　手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汗水，她不敢回头。

　　“喂...！你们是什么人！”

　　啤酒肚纹身的地中海男人一把推开了祝笑笑。

　　祝笑笑猝不及防，也没想到这人会真的动手。

　　她摔倒在地，不安连忙想去扶她。

　　结果却被赶来的莉萍薅住了头发。

　　莉萍薅住她的头发，将她拖拽前行，不安被拖拽的身体跟地面摩擦，火辣辣的疼痛。

　　“小贱人！电话也不接！就知道在外边鬼混！”

　　“莉萍妈，你这女儿怎么看上去不听话啊？”

　　“哎呀王叔，女人不听话打两顿不就行了”

　　周围吃烧烤的人都站了起来，有两个女生悄悄用短信报了警。

　　俊熙连忙起身跑过来。

　　“不安妈你快松手！你这样不安会很不舒服！这是你的亲生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