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忆犹记》木零点五

7、逃个课 桑槿踩

　　桑槿踩着早自习铃声走进教室。实验班学习氛围浓厚，教室里人已经到齐，全都埋头刷题。
　　桑槿刚刚坐下，顾铭就站起身，在全班人的注视下朝她走过来。桑槿刚拿出数学书，抬头怔怔看向他。
　　顾铭站在她桌前，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桑槿，要不你赔我点钱吧，我觉得我需要精神损失费。”
　　桑槿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微信聊天界面，对面是那个熟悉的Kitty头像，消息全是宋思明发来的，句句都是骚扰。
　　“小学弟，下楼找哥哥玩啊。”
　　“你怎么这么纯情啊？哥哥教你和别人谈恋爱啊！”
　　桑槿：“……”
　　还没等桑槿开口，门口传来郑悦的怒吼：“顾铭！你什么情况！手机关机给我交上来！”
　　郑悦把数学试卷放在讲台，接过顾铭递过来的手机，举起来对着全班说道：“我知道你们自控力强，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带手机方便和家里联系、查题、记录青春也都很方便，我一直没有没收手机吧？但是顾铭，你太过分了！下课再拿回去！现在所有人，我要讲卷子了！”
　　讲台下响起整齐的翻卷子声响。桑槿心里过意不去，悄悄给顾铭递过去一张小纸条：“不好意思啊，下课我去找他。”
　　顾铭回了一个“呵呵”，递给旁边女生帮忙传过去，结果被讲台飞过来的粉笔头正中脑门。
　　“顾铭！你居然还找桑槿？”郑悦护状元心切。
　　“手机？放学再来找我要吧！”
　　顾铭：“……”
　　桑槿在心里默默道歉了八百遍。
　　下课之后，郑悦拿着顾铭的手机径直离开。
　　桑槿刚打算去找顾铭，沈静喊住她：“小槿！门口有人找！”
　　桑槿疑惑走出去，看见宋思明。她刚想数落他，就发现宋思明神色不对劲。
　　“你怎么了？”
　　宋思明神色慌张：“你昨晚和夏忆分开之后，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你们俩什么时候断联的？”
　　桑槿把昨晚的事告诉宋思明，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忆今天没来上学！班主任也联系不上她！”
　　“让你们班主任联系她父母呢？”
　　“她家那个情况……算了，我先去找她。”
　　桑槿一把抓住宋思明的袖子：“你去哪里找？我和你一起！”
　　宋思明回头看她：“去校外啊，我先去她家看一看。”
　　桑槿：“你怎么去？我跟你一起！”
　　宋思明抿抿嘴唇：“偷假条，偷偷去。”
　　桑槿：“……”
　　沈静看见桑槿回来拿手机，十分疑惑：“快上课了！你干嘛去？”
　　桑槿神色平静：“我？逃个课。”
　　一班全体同学：“？？？”
　　宋思明把偷假条这个光荣任务交给桑槿，还不停传授技巧：“你就悄悄地进去，去办公桌抽屉里找，别的老师问你，就说拿文件……”
　　桑槿走到办公室门口，光明正大敲了门。
　　宋思明：“？”
　　桑槿露出好学生标准微笑：“老师，我来帮郑老师取几张假条。”
　　宋思明：“？？？”
　　一位老师连忙从抽屉拿出一沓假条：“桑槿吧？快来！要几张自己撕啊！”
　　宋思明：“……牛逼！”
　　桑槿拿着十几张假条出来递给宋思明：“留着备用。”
　　宋思明双手接过：“谢谢桑姐，桑姐大气！”
　　宋思明带着桑槿赶到夏忆住的小区，敲了许久房门都没有人应答，又带着桑槿去楼下监控室，和保安说明情况，保安很快调出监控。
　　宋思明在监控里看见夏煜文来过，过了半小时，夏忆也走出小区。
　　夏忆只是心情不好，出门走走。
　　宋思明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想起三年前也有过这样一次。
　　“去江边！”宋思明斩钉截铁。
　　江水缓缓流淌。夏忆蜷坐在石阶上，指尖无意识抠着地面。头发散乱披在肩头，眉眼低垂，发丝被风扫到脸颊，她也无心拨开，目光淡淡望着流水。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夏忆回头，看见一脸得意的宋思明，还有满脸担忧的桑槿。她对着两人浅浅笑了一下。
　　宋思明不去提夏煜文的事，毕竟她想说，自然会说。
　　“夏忆！不讲究啊！逃课不带我！”
　　夏忆眯起眼睛笑：“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
　　宋思明十分得意：“这么多年了，遇事还是只会在这里发呆。”
　　夏忆看向宋思明身后局促不安的桑槿：“喂，宋思明，怎么带着我们逸文的希望逃课？”
　　宋思明一脸委屈：“我去！她偷假条那本事我这辈子都学不来，我跟你说……”
　　桑槿尴尬地笑了笑。等宋思明手舞足蹈说完，三个人一起笑了一会儿。
　　夏忆望着江面荡漾开的涟漪，缓缓开口：“夏煜文回来了。”
　　宋思明捡起石子丢进江里：“这个畜生！又来要钱是吧！你不用理他，下次直接报警！拘不死这个贱逼！”
　　夏忆自嘲般笑了笑：“你记不记得我初三那年，我搬出去住了？”
　　宋思明点点头。
　　夏忆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带上哽咽：“因为夏煜文的债主找上门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放学回家，撞见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夏煜文。那几个动手的男人听见开门声，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夏忆。夏忆转身想跑，却被男人一把拽回来。
　　后来领头的男人开口：“老夏啊，让你女儿抵债吧。”
　　夏忆惶恐地看向夏煜文。而他在犹豫，在盘算。
　　夏忆抓起门口拆快递的小刀，刺向那个男人的手臂。黑暗之中，她拼命跑了很久，最后颤抖着手拨通黎华的电话，哭着说明情况：“妈妈！我真的不能住在那里了！您给我点钱吧……”
　　电话那头的黎华也在哭，不停说着对不起。
　　宋思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夏忆目光呆滞望向远方：“也许我就不该活着。”
　　夏忆正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忽然落入一个软软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