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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灰色记忆 不想,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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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也不该再出现在客厅了,她饿着肚子,抱着小懋回了房间,关上门。
门外不时传来粗鄙的骂声,男人享用着她做的饭菜,喝着她咬咬牙用所剩无几的生活费买的、试图讨好唯一的依靠的高粱酒。
后来,男人似乎喝多了,间或的乒乓声响起,不知道是摔了什么砸了哪个。
她有点害怕,悄悄把门反锁,警惕地瞪大眼睛,抱着小懋缩在床上,小声说:“小懋乖,不怕不怕,我不会丢掉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响起,新年到了。
她在心里默念,妈妈,我很厉害的,又好好的长大一岁了。
但是还是好想你啊…我会乖,会听话,能不能偶尔到梦里来看看我?
小懋嘟哝一声,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喔,对了,如果不是太难办的话…请保佑我和小懋不要分开,好吗?
这样胡乱想着,计西优迷糊睡过去。
半夜,一阵粗鲁的砸门声响起。
“计西优,开门!”是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
她惊醒,从床上迅速坐起来,没有应声,缩在床角一动不动。
动作和声音并未停止,反而愈发急促。
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这动静在深夜的老旧小区里尤其明显。
隔壁不知道哪户忍无可忍,打开窗户大喊:“大半夜的,大过年的!让不让人睡觉?!”
男人回骂道:“靠!多管闲事!”
接着继续大声砸门。
于是,计西优做了一件让自己在后来的人生中每每想起就会后悔的事——她把门锁打开了。
男人步子踉跄地闯进来,借着窗边的光在阴影里问:“猫呢?”
她鼓足勇气瑟缩着开口:“不要,求你…我会负责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我…我去打工赚钱,不会再要你的钱…”
“计西优,你成年了吗?谁会要一个童工?”
“我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被子从身上滑落一截。
男人真的喝醉了,眯起眼睛醉意朦胧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一年未见、名义上的女儿。
十四五岁的少女遗传了亲生父母的好基因,生得模样极好,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肌肤,出落得婷婷袅袅,青春可人,宽松睡衣下露出小巧的锁骨,纤薄的背,那双长腿,腰肢纤细,凹凸有致。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一股燥热从身体里散发出来,不由扯了扯领口,咽下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哑着嗓子说:“好啊…你负责。”
说着又上前两步,从阴影里走出来:“老子多久没碰过女人了你知不知道,都怪你那短命的妈,cao,正好。”
他把猫一把揪出来丢到旁边,扑上来:“过来吧,你来抵债。”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计西优拼尽全力抵抗。
可是,一个半大的少女怎么能够抗衡一个常年干体力活的中年男人的力量呢?
衣服被撕开,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裹挟着剧痛袭来。她感觉自己要死了,被完全压制,被动承受着未知的恐惧。
她听见小懋细弱的叫声,听见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发出兽一样原始的声音。
她挣扎,呼救。
可是,又怎么会有人来救她呢?
直到力气尽失,再也喊不出声,她在一片灭顶的痛楚与绝望中晕了过去。
大年初一一早,卫生所值夜班的人开门出来,发现门口躺着个衣衫破烂的少女,以为撞了鬼,尖叫一声四处张望,看到一个衣冠不整的中年男人仓皇的背影。
“诶!喂!怎么回事?人是你送来的吗?”
男人没有回头,脚步凌乱失措,消失在街角。
医生检查发现计西优浑身是伤,不幸中的万幸,或许是出于害怕,男人没有对计西优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她生了一场重病,原因不明。
奄奄一息孤零零躺在医院里,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不知道怎么就痊愈了,医生也不知道。
小地方,没人管,又是别人家家事。
整件事从添油加醋的捕风捉影传播到后来,久而久之慢慢淡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再无人提起。
出院后,计西优身无分文,医药费是好心的医生和街坊邻居垫的,她还不起,也无处可去,只能回到那令人作呕的家。
这房子是妈妈留下的,唯一的念想。
一如既往的空荡寂静,那个男人逃去了别的城市,从此杳无音讯。
猫?
自然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