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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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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能麻烦你帮忙分一下果子吗?”
大快朵颐过后,翼拜托西瓜给每个人分发采集来的野果。那孩子一直念叨着想要帮到大家,比起去做一些危险或疲惫的事,翼更乐于通过这种小事来满足她的助人欲。
西瓜迈着小碎步去一旁的空地取了先前放置的野果,先是一人给了一个,随后又将多出来的一个和自己的份递给翼。
“刚才吃完饭的时候,西瓜注意到翼好像不是很喜欢吃狗尾草拉面,晚饭吃得比西瓜还少,所以西瓜想把自己的野果给翼!”
三颗果子将西瓜小小的手占得满满的,几乎要拿不住。
“之前西瓜听村子里的婆婆说过,挨饿的感觉很难受,西瓜不想让翼难受。如果翼半夜饿了的话,就可以吃野果了!”
来自女孩的纯粹善意让翼微愣片刻,但随即眉眼骤然亮起来,感受到自己在被关心这个事实让他内心深处的幸福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谢谢西瓜,那我就收下啦。”眸底氤氲着暖意,翼接过西瓜递来的野果。
此时克罗姆也略带不满地开口:“什么啊,翼你不喜欢吃拉面下次就早点说嘛!我可以把我的叉烧分给你一片哦!”
“这种事情他分拉面的时候多给自己放几片就好了吧。”琥珀对克罗姆偶尔显得不太聪明的脑子表示无奈。
“对哦。”
翼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活跃的闲聊,轻快的笑意从嘴角漫到眉梢。见所有人都已经吃完饭,他起身想要收拾碗筷,却被一旁沉寂已久的金狼制止了。
他望向还处于晕碳状态的银狼:“让做饭的人收拾碗筷是不礼貌的!银狼你也来帮忙。”
“好,好的!”银狼被哥哥的教育吓了一跳,连忙和金狼一起收集每个人的碗筷。
“今天晚上一直在被关心,感觉整个人都要变得轻飘飘的了。”翼向右一靠,把重心压在身边的千空身上,猝不及防的动作险些将他压倒。
千空右手撑地稳住重心,瞥了眼倚在自己身上的翼:“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受不了别人的关心啊。”
“千空你不也是,遇到别人的直球夸奖会害羞的是哪位啊。”翼抬头看向千空,语气中携着调侃与不服气。
“嗨嗨。”千空的嗓音微哑,拖长声音回应。
随后他又转向不知在聊些什么的琥珀与克罗姆的方向:“今天暂时没什么别的事情了,等金狼银狼处理完餐具你们就先回去吧,明天还有和玻璃小姐的一番苦战呢。”
“把铁质吹管做好之后我们要做什么?”克罗姆瞬间被千空的话语吸引,“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制作吹管啊?”
“因为玻璃器皿的制作方式和陶器不同,是通过吹气和整形制作的。”翼直起身,竖着食指给克罗姆解释,“还记得千空刚抵达村子时吹的泡泡吗?玻璃器皿的制作方式和那个有点像。”
“那不是很简单嘛!我可擅长吹泡泡了!”克罗姆自信地搓了搓鼻子。
“那如果我说要把泡泡吹成指定形状呢?比如说上窄下宽的泡泡,又或者是和陶罐一样形状的泡泡?”
克罗姆顿时明白了玻璃器皿的制作难度:“不得了!原来制作玻璃器皿这么难吗!”
“呵呵呵,就和翼说的差不多吧。”千空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当初我制陶的时候,花了好几个月才做出像样的陶器。以玻璃制作的上手难度,耗费的时间百分之一百亿只会比这更多。”
每次提及手工的话题,翼对杠的思念都会达到出奇的高度。
“几个月!?可是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慢慢来!”得到千空的回答,克罗姆心急如焚。
“琉璃姐的身体状况也不支持我们花费这么多时间了…!”琥珀同样面露难色。
虽然理解两人的急切,但是千空对目前的情况也无可奈何:“我们又不是玻璃工匠,只能不断尝试和失败。”
不知哪个词触及到克罗姆的灵感,他低下头若有所思起来,直到去整理餐具的金狼和银狼回来也没有说话,最后沉默地跟着琥珀他们回村子了。
“感觉克罗姆好像有办法?”翼率先站起,朝还坐在地上的千空伸出手,“是村子里有陶器工匠之类的吗。”
“嘛,谁知道呢。”千空抓住翼的手站起,随后把手中的野果抛到他怀里,径直向小屋走去,“回去休息了。”
“怎么把你的也给我了。”翼稳稳地接住野果,小跑两步追上千空。
“因为怕你半夜饿了把我拉起来给你做夜宵。”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啦!”
“或者半夜饿到胃痛但自己忍到明天早上也有可能。”
“……不至于不至于。”
“这种时候不要心虚啊。”
*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在小屋空地集合了。琥珀、金狼和银狼的战斗组依旧将重心放在练习上,拉面制作则是由其余四人负责。
中午在忙碌的劳动中很快来临,科学王国拉面摊再次出击!
不同于上次的谨慎,这次村民们几乎蜂拥而至,“给我一碗”的声音不绝于耳,没过多久拉面摊便挂上「已售罄」的牌子。享用过拉面的村民们也十分自觉地献上劳动力,铁质吹管在次日清晨诞生。
“不得了!这样就可以开始制作玻璃器皿了吧!”克罗姆兴奋地举起从竹子模具中脱模成功的吹管。
“玻璃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哦。”翼招招手示意两位科学家玻璃已经被软化为可以加工的状态,“克罗姆要来试试吗?”
“要!”
只见他从玻璃熔窖中蘸取了一点玻璃,从吹管的另一端用力吹气——
然后得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
那真的还能算是玻璃器皿吗?说到底完全装不了东西吧。
翼开始迷之思考。
“完全不行!”克罗姆又试了几次,然而得到的依旧是歪七扭八的失败品,“这种东西无论怎么想都没办法拿来进行万能药的研制啊!”
“哈!让我来试试!”琥珀接过铁质吹管,重复先前的步骤,随后失败品喜加一。
每个人都轮流尝试了一遍,甚至连难以举起铁质吹管的西瓜都在翼的帮助下试着吹了一次,但是很显然并没有天才玻璃工匠横空出世。
小杠,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望着地上大量不明所以的透明物体,翼在心中发出悲鸣。
“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急不了。”千空双手抱肩说道,“对于玻璃制造这样的新事物,我们几个零基础只能慢慢试错。”
听到千空的话语,克罗姆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留下一句“等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绳子离开了。
等下,他为什么要带绳子?还是朝村子的方向,不会要做什么乱来的事吧…?
翼还没来得及嘱咐克罗姆不要乱来,他就一下子跑远了。注视着克罗姆越来越远的身影,翼只能祈祷克罗姆还没有冲动到会做出强迫性行为。
然而当翼看到克罗姆绑着一个老人归来时,他意识到自己终究是低估了克罗姆的执着。
不要欺负老人啊!!
将尊老爱幼刻在DNA里的翼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带着老爷爷一起来到众人身前,克罗姆双手合十:“拜托了,卡瑟吉爷爷!我们需要借用您的匠人技术!”
倒是先把人家身上的绳子解开再道出请求啊!这样和绑匪说“你不给钱我就不放你走”有什么区别!
“实在不好意思,克罗姆他太冲动了…!”翼一边替克罗姆道歉,一边把卡瑟吉身上的绳子一圈圈解开,“克罗姆你也快点来道歉!”
“还不是因为您这么倔,不肯来帮忙,我才只能出此下策……”虽然意识到了自身的错误,克罗姆的话语中却还透着些许不服气。
“总之真的非常抱歉!”翼见状强硬地压着克罗姆鞠躬向卡瑟吉道歉,“一说到和琉璃的病相关的事他就会头脑发热,下次我们一定会管好他的。”
“没关系,克罗姆的性格老夫也了解,但是就算是和琉璃的病有关,我也绝对不会给使用妖术之徒做帮手的!”卡瑟吉活动了一下因被绳子束缚而血液流通不畅的手脚。
这时西瓜蹦蹦跳跳地来到卡瑟吉面前,从披风下拿出一罐生漆:“卡瑟吉爷爷,西瓜不小心忘记去还借来的漆了。”
“噢噢,这样说来确有此事。”卡瑟吉接过西瓜递来的生漆。
被克罗姆这样对待都不生气,面对西瓜的态度也很柔和,本质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翼暗自思忖,试着从中找到突破口。
“在没有铁质道具,也没有像样染料的情况下,这个经久耐用的出色盾牌是老爷子你制作的吗?”千空用大拇指比了比琥珀身后的盾牌。
“正是。这个盾牌是琥珀的父亲黑曜获得御前比试优胜时老夫赠与他的。”望向自己亲手制作的盾牌,卡瑟吉流露出追忆的神色,“当时为了做出它,着实是倾注了一番心血,真是令人怀念。”
闻言千空再次开口:“相较于科学文明的发展程度,这个村子的技术水平高得不得了。我还以为村里会有超一流的工匠,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位步履蹒跚地老人家。”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对新东西应该也没什么探索欲了吧,毕竟只要把自己手中现有的技能掌握好,就完全能够满足村子的日常需要了。”翼两手一摊,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一脚踢上堆积在地上的失败品,玻璃相互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本来想着要是年轻工匠的话,就给他看点好东西来着,真可惜。”
“!?这、这个透明的石头制品是……?”
上钩了。
见卡瑟吉终于注意到地上的玻璃失败品,翼和千空默契对视一秒,紧接着千空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铁质吹管。
“唉,既然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那你就在这里稍微旁观一会儿吧,给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千空将吹管伸进玻璃熔窖的同时说道,“卡瑟吉,这百分之一百亿会令你兴奋的!”
只见他蘸取了一些玻璃,随后将吹管递给翼。翼接过吹管,按照方才几次失败总结的经验,一边旋转吹管,一边往吹管中吹气。
然而事事不如所料,玻璃手工经验不足的弊端终究是暴露出来,经过一番努力,地上的失败品加一。
这个形状……旋转速度快了啊。上次是慢了,要把转速控制在这中间吗。
将铁质吹管递给跃跃欲试的克罗姆,翼在内心反思总结着失败经验。
“呵呵呵,一个将毕生心血够交给了制造工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发现玻璃这种让他垂涎欲滴的东西后,还老老实实呆坐着不动的想法呢?”
千空轻笑几声,手中是转速忽快忽慢的铁质吹管,视线携着笃定刺向卡瑟吉:“我说的对吧?卡瑟吉老爷子…!!”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是彻底被你们算计了!”
卡瑟吉身上衣物突然爆开,久经锻炼的肌肉显现。他拿起千空早已准备好的铁质吹管,话语笃定:“让我来做!”
等下,怎么突然就爆衣了,这不应该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吗。话说回来卡瑟吉不是你们村子的人吗,为什么克罗姆你也这么惊讶啊。
听着耳旁克罗姆诧异的呼喊声,翼的眼角不禁抽了抽。
只见卡瑟吉用吹管的一头沾取了适量玻璃,迅速旋转使其形成适合吹制的形状,随后一边匀速旋转一边从吹管的另一头朝玻璃中吹气。为了使器皿后续能够成功立起,他用翼交给他的铁质夹子让容器底部呈现平直的线条。
“西瓜,水!”
西瓜乖巧地把冷水泼在卡瑟吉指定的地方,再一敲,瓶颈的雏形就成功得到了。紧接着,他又在多次复热和加工中制作出烧瓶的瓶颈,最后成功得到烧瓶。
“不得了!太厉害了!”克罗姆被卡瑟吉纯熟的手工技能震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卡瑟吉爷爷不也是第一次见到玻璃吗?”
“呵呵呵,制造工艺的经验可是有天壤之别。”千空的话解答了克罗姆的疑惑。
“我可是已经做了五十年工匠了!如何?还是挺厉害的吧?”卡瑟吉得意地提及自己的工匠经验。
千空难得没有毒舌地反驳卡瑟吉的话:“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有这样,默默将毕生奉献给自己的工作的、有真材实料真本领的大叔啊。”
“是呀。”翼乖乖低头道歉,“抱歉呐,刚刚这样说您。”
卡瑟吉闻言摸了摸胡子:“嚯嚯,没关系,你先前的话只是为了挑衅吧。”
“啊,您发现了吗?”
“从你的行为中我能感受到这一点,不要小看活了六十年的老人的观察力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吗!”
『获得了化学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