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来了个宫斗圣手》花糖小客

6、我就要C位出道！（二） 洛芳菲看着

　　洛芳菲看着杜婉傻站在原地的样子，指节顶住下嘴唇，不由得嘲笑出声：“对牛弹琴，她怕不是那头牛吧？”
　　人群中一阵哄笑，就连刚刚还哭天抹泪的洛夫人也像一只下蛋的母鸡，咯咯咯个不停。
　　张县令有些不耐烦，“杜婉姑娘，你若没有真才实学，便不要来捣乱了，自有洛小姐佼佼者是也。”
　　杜婉看上去风平浪静，内心的恶魔与天使却打个不休，恶魔说：“放弃吧，反正你也不会，别丢人了。”天使说：“不能放弃，放弃了才真的丢人。你不会弹琴，但你会弹吉他啊！”
　　“对啊，反正都是几根弦，横竖都差不多。”杜婉灵光一闪，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杜婉端起琴，左手抱住一端，右手侧压琴身。
　　“唉？她这是作甚？”
　　“琴还有这样的弹法吗？”
　　众人对杜婉的动作疑惑不已，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杜婉深吸一口气，手指滑过琴弦，弹出第一个音，接着两个、三个……指尖在琴弦间肆意翻飞，一曲轻快温暖的调调蹦了出来。
　　每个人都瞠目结舌，好像看到了从她手里飞出的蝴蝶，如痴如醉。
　　“从未听过这般明快欢愉的曲子。”
　　“只觉心旷神怡。”
　　张县令直直盯着杜婉，缓缓站起身，“妙啊！妙啊！比之如泣如诉之曲调，更有雨过天晴的新鲜，灿烂明媚也！”
　　洛芳菲忿忿地甩了甩袖子，瞪了眼身旁的洛白霜。
　　曲罢，掌声四起。
　　杜婉只觉酣畅淋漓，她笑着朝鼓掌的人群鞠躬。
　　“多谢各位！”
　　张县令一拍桌子，大喊道：“本官宣布，洛芳菲、杜婉更胜一筹，进入下一局！”
　　女儿们纷纷垂头丧气，洛芳菲更是怒不可遏，扯着母亲的衣袖，“娘，不是说都定好了吗？”
　　洛夫人同样咬牙切齿，却要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挤出一道笑脸，“端庄！如此自乱阵脚，成什么样子！下一局才定胜负，这小丫头也不知什么来历，竟敢截我洛家的道。”洛夫人郑重地看着洛芳菲，捧着她的手叮嘱道：“你务必要使出浑身解数，要是被一个穷酸丫头比了下去，我们洛家以后在这弥县都抬不起头了！”
　　洛芳菲抽出手，撇了撇嘴，“瞧她穿的那身，我定要她好看！”
　　报场的小卒敲了敲锣，大喊道：“第二项，礼衣考核！”
　　所谓的礼衣考核，实际上是考察秀女的仪态和审美。秀女们选择自己喜爱的衣裳，或舞或走，或素或繁，可以借助各种方式，展现衣着内蕴、身体线条和体态仪礼。
　　洛芳菲和杜婉并排站在院中央，张县令看着她们，问道：“二位谁先展示啊？”
　　洛芳菲率先走上前一步，笑讽：“奴家先来吧。杜姑娘这衣服素净，还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回去换套衣裳，哦我忘了，杜姑娘大抵穿不起更好的了吧！”洛芳菲捂嘴笑着，其余人也纷纷附和笑着。
　　“那就请洛小姐先吧。”杜婉挤出一副笑容，示意洛芳菲。
　　洛芳菲穿着一身粉裙，绫波浮光锦，跃彩薄翼纱，她一转身，在日光下折射出五彩缤纷的星星点点，如同佩戴了数十只萤火虫。
　　旁观的女子无一不称赞惊叹：“好美啊！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像只蝴蝶一样，洛小姐果真倾国倾城！”
　　杜婉也不禁为她鼓掌叫好：“太美了！我哪里见过这种衣服！”
　　洛芳菲听着夸奖，越发起劲，洛夫人安排手下小厮在一旁弹琴，洛芳菲和着琴声翩翩起舞。
　　满园春色都果藏进了她的锦绣里。
　　不知跳了多久才停，也没有任何人发觉。
　　张县令笑得十分开心，连忙向洛夫人祝贺：“洛夫人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才华横溢，美若天仙，他日进了宫中，也必不逊色！”
　　“张大人抬举了，我儿不过是平日里勤奋了些，也爱打扮。这院子里的，哪个女子不都生养得像花儿一样。”
　　“洛夫人，我们这些园中野花，怎可和洛小姐这样的国色天香相比！”
　　“就是就是。”
　　洛夫人朝周围点头微笑，慈眉善目的。
　　张县令走到杜婉身边，“你还要继续比吗？”
　　“来都来了，当然要比。”杜婉直言不讳，没有丝毫的怯懦。
　　“哟，看来杜姑娘定是准备齐全，要给大家意外之喜呢，就是不知道这件裙子里还能藏下什么。”洛芳菲一扭一扭地朝杜婉走来。
　　杜婉笑着说道：“洛小姐可真是绿茶啊。”
　　“绿茶？”洛芳菲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对啊，绿茶优雅绵软，入口更是回甘清新，沁人心脾，可不就是洛小姐这样的。”
　　“多谢杜姑娘夸赞，如此说来，我洛芳菲便领个情，当个十足的绿茶！”
　　杜婉不由得笑出声。
　　她走到树下，向小卒喊道：“可否打一桶水来？要清凉的。”
　　小卒很快拎了一桶水来，杜婉拿起木勺，猛地朝树梢泼去，所有人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劳驾，可否像我一样泼水？”杜婉把木勺递给了小卒。
　　杜婉就站在树下，小卒一勺勺泼着水，水从树叶间滴下，好似一场雨。
　　杜婉解开裙带，一片片花瓣一般红绿相间的裙摆滑落出来，她一转圈，就好像一朵迎雨开着的花。
　　“春！这就是春！”张县令指着杜婉喊道。
　　杜婉这才停下来，全身被水打湿了，倒更像承露绽放的花朵。
　　“两位姑娘各有特色，但依本官来看——”
　　洛芳菲趁机插嘴道：“大人，你看看她，衣不成衣，裙不成裙，成何体统！这不是在带坏风尚吗？若是真的进了宫里，难不成要皇上陪她一起淋雨？”
　　张县令点了点头，“所言倒也不假，衣着虽新颖，但的确不成体统。那本官宣布，这次秀女人选，就是——”
　　“怎么就不成体统了？”杜婉额角的水珠，严词问道，“这衣裳是我亲手做的，料子也是时下京城贵女们最爱穿的，我不过是嫌它样式素净，裁剪了些花样罢了。辽王宫变，高祖驾崩，新皇不就是为了推陈出新，为这天下换一副新面孔吗？我依循天子行事，尝新试异，有何错处呢？”
　　“杜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啊，搬出先帝和新皇。要不这样吧，让在座的每一位举手示意，选出自己最喜欢的裙子，这样，对你我也公平。”
　　杜婉点了点头。
　　洛芳菲朝着母亲点了点头，洛夫人对着各位夫人说道：“不论输赢，还请大家稍后去府上一叙，我派人准备了些点心茶水，我家老爷也正在家，何不趁着今日天公作美，唠唠家常。”
　　“好啊洛夫人。”不少夫人应承着。
　　张县令坐回堂上，“那就举手吧！认为洛小姐更出色的请举手。”
　　小卒数着：“一、二、三……大人，一共二十一人！”
　　洛芳菲喜不自胜，低声说着：“这院子里不过五十人，看她怎么超过。”
　　“认为杜姑娘更出色的请举手。”
　　“一、二、三……大人，一共二十二人！”
　　洛芳菲十分震惊，向举手的人看去，竟发现洛白霜也举起了手，“你个贱人！”洛芳菲朝洛白霜猛扇了一巴掌，又看向其他举手的，“你们都给我等着！”
　　张县令清了清嗓子，“既然胜败已定，那就由杜姑娘担任此次秀女吧！”
　　洛芳菲抓着母亲的手，哆哆嗦嗦，“娘，你一定要帮我！娘！”
　　洛夫人压制着怒火，朝身后人喊道：“今日家中临时有事，小聚怕是不能了。各位以后可要当心了！”
　　杜婉惊喜万分，笑着目送洛氏一家落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