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旭前渊》岳夏不是越瞎

18、第 18 章 有人看

　　有人看见傍晚的操场，季旭怀坐在高高的看台台阶上，而季渊就靠在他的腿边，手里捧着一本错题集，两人头顶是被晚霞烧得绚烂的天空。
　　“季渊，这道题你算错了。”
　　季旭怀俯下身，下巴随意地搁在季渊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捏着红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季渊皱了皱眉，顺着他的笔迹看去，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哦，符号反了。”
　　“嗯，笨死了。”季旭怀低笑，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嘲讽，只有满满的纵容。他抽出季渊手里的笔，在试卷角落写下详细的解题步骤，末了还不忘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捏了一把，“不过没关系，以后这种粗活都归我。”
　　季渊抬头，撞进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曾经的讥诮与冷漠，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他耳根微红，别开视线，声音却软了下来：“季旭怀，你最近很闲？”
　　“为你腾的时间，怎么会闲？”季旭怀顺势勾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季渊，高考倒计时一百天，我们一起熬过去，好不好？”
　　季渊沉默了一瞬，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力道大得仿佛在宣誓主权：“好。”
　　日子在书卷气和糖分的混合中飞速流逝。
　　高三的下半学期，压力如山崩海啸般涌来，但一班的画风却莫名变得温馨。因为谁都知道，那个曾经孤僻冷漠的年级第一季渊，现在有了季旭怀这个护短又嘴甜的“专属辅导员”。
　　月考前夕，班里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试图在季渊的书里夹恶作剧的纸条，被季旭怀当场逮个正着。
　　他没有暴怒，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季渊的课桌旁，把那几个人堵在墙角，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哎，各位，我兄弟最近睡眠不好，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搞这些小动作……”
　　他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我不保证你们的试卷会不会突然‘意外’消失，或者你们的家长会不会收到一封关于你们早恋的‘匿名举报信’。”
　　那几个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道歉逃窜。
　　季渊合上书，看着季旭怀走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吓他们干什么？”
　　“这叫杀鸡儆猴。”季旭怀理直气壮地坐回他旁边，顺手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季渊嘴里，“季渊，你是我的人，我不护着你谁护着？那些牛鬼蛇神，不配让你分心。”
　　季渊含着糖，甜味在舌尖化开，一路甜到了心底。他看着季旭怀侧脸明朗的轮廓，突然觉得，那些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家庭枷锁和学业压力，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前渊，也是彼此的光。
　　高考前最后一个周末，季旭怀破天荒地把季渊拉出了家门，带到了城郊的海边。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季渊披着季旭怀的外套，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紧绷的神经难得地松懈下来。
　　“季渊，”季旭怀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字字清晰，“不管高考结果如何，不管以后家里那群人怎么作妖，记住，你有我。”
　　季渊转过身，面对着这个陪他走过泥泞、迎来光明的少年。他抬起手，轻轻抚平季旭怀因为海风而微乱的眉眼，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柔软。
　　“季旭怀，我的未来里，必须有你。”
　　“那说好了。”季旭怀笑了，那笑容比身后的阳光还要耀眼，“我们要一起去看更大的世界，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份誓言作证。
　　从此，前路坦荡，深渊亦可平步青云。因为他们不再是独自前行的孤勇者，而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