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个白月光 “我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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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公交车站。
“本来想和你坐公交的，但我想起来你晕公交是不？那我们打车吧。”宋曼婷今天特意画了个淡妆，挑了衣柜里穿着率不高的斜肩罩衫，还挑战了一波没有试过的短裙。
在宿舍时她对着镜子反复照了好几遍，自己满意得不行。汪菡瞥见后连打游戏的手都停了下来，盯着她称赞：“桃子你今天咋介么美！”
宋曼婷嘿嘿笑了一声：“刚考完试不出去吃顿饭庆祝庆祝嘛。”
周述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如果有就是宋曼婷没有看出来。
他拘谨地嗯了声，和在课上侃侃而谈的他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网约车上宋曼婷和他说话他要么声音压得很低根本听不清楚，要么朝她比个“嘘”的姿势。虽然知道他性格本来就是这样，但热脸贴屁股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不悦来，神情和往常一样，只是不说话了。
过了不久，掌心传来一阵酥麻的震动。
是周述给她发的消息，回答了她刚才的那些话。
宋曼婷依旧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回了他的消息，余光里偷看了他一眼。
阳光斜泼在他的发顶，他抱着个大黑书包垂着头，明明被光照着，整个人还是显得很闷。
连带着她的心里头也渐渐地被阴霾笼罩，闷闷的。
到达火锅店后全程由宋曼婷领着，点单、付款也都是她来的，从前她根本就不用负责这些。
吃完火锅路过对她来说很贵的一家奶茶店，宋曼婷说：“我请你喝杨枝甘露。”
周述老实地背着书包问：“你喝吗？你喝我就喝。”
“喝。”她一般不会买这家店，因为太贵了。
坐在店里，看着他乖乖喝奶茶的样子，她问：“好喝吗？”
他淡淡点头，平淡地应了句：“好喝。”
这敷衍的态度以及淡淡的反应给她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她早早地喝完了奶茶，一直在等他。
他浑然不觉，两只眼睛牢牢地盯着手机屏幕。
“你在看什么？”
“小说。”
和她出来玩结果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手机上，说不受伤是假的。
“什么题材的，好看吗？”
“魔幻，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男频？”
“嗯。”
“那你看过《我不重生》吗？”她问的是男频里很受欢迎但在女频里被唾弃批判的一本。
《我不重生》讲的是没钱没权没势的男主凭借自己的“魅力”让女主女配争相为他生孩子，自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其实靠的是前女友。言语间还看不起女主，妥妥的大男子主义。
“看过很好看。”周述认真道。
宋曼婷惊呆了，完全愣在原地，她不看男频文，对这种在女生口中风评极差的文更是印象极差。
她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不知道这本书在女生口中风评很差？”
周述的眸子一眨不眨：“哦，我没看完，不是纯爱吗？”
她虽然不看这本小说，但也对其中的猎奇剧情有所耳闻。
比如男主搞大了几个女配的肚子，不承认就算了，还跟他们说谁知道是不是别的男人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纯爱吧？他以为自己很好骗吗？
宋曼婷没有和他聊下去的欲望了，一路无话。
回去的车还是宋曼婷打的，车上周述发微信问她一共多少钱。
宋曼婷客气道：“我请你吧。”
这回他终于说了句她能听清楚的话：“那怎么行？”
她笑笑：“没事。”
如果花小钱就能认清一个人那挺值的。
周述没再接话，她就这样付了全部的钱。
“你什么时候回家？”他问她。
“我留校，上舞蹈课。”
“我明天就要回家了。”他低声。
宋曼婷没有什么感触，也没有舍不得。
她没说话，他也没继续说点什么。
“你看得了裴栗菲的朋友圈吗？”过了很久，周述忽然问她。
裴栗菲和她关系不好，原本宋曼婷以为她只是个卷王，结果居然是个精致利己的自私鬼。裴栗菲这种人恶心到什么程度呢？上次宋曼婷坐在她旁边，班里那个喜欢回答问题的好学生一站起来裴栗菲就冷笑一声，路上遇到却还是装作很要好的样子，笑着和她打招呼。
裴栗菲平等地讨厌每一个给不了自己好处的人，每次接近宋曼婷也是有利可图，比如想让她给自己投票、分享笔记和资源。宋曼婷如果忘记，裴栗菲就会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宋曼婷找理由拒绝她，她就会故意不回宋曼婷的消息，单删宋曼婷不下三次，删了还不承认，说是软件公司的问题。
偏偏裴栗菲还是团支书，宋曼婷的材料还得交给她，交流是避免不了的。最过分的一次就是裴栗菲旁敲侧击想让宋曼婷给自己投票。
“小宝你小组作业要不要和我们一组啊？”裴栗菲破天荒地问她，自从被她单删那么多次后宋曼婷懒得和这种人打交道，但她宿舍里的人都是摆烂王，想要成绩好看那她就必须负责四分之三的工作。
“行。”她硬邦邦道。
宋曼婷一开始真的以为她是好心拉她进组，但晚上一收到第二天的竞选通知她就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拉票呢。
因为上次只有宋曼婷一个人没投她，虽然是匿名的，但裴栗菲心里肯定门清是谁没投自己。
宋曼婷叹了口气，决定弃票，如果要投人就必须不投其中两个，除了裴栗菲，自己实在没有讨厌的人了，上次也是没投裴栗菲和她自己。
结果裴栗菲连弃票都不满意，她就是要全部人都投她。
“宝子那个小组作业我们组人太多了，你去别的组吧。”投票一结束裴栗菲就找到她。
宋曼婷气笑了，没用了就像丢垃圾一样把她丢掉吗？凭什么必须投她？弃票不也是变相的全投了吗？讲台上说得倒是挺好，说什么无私地为班级做贡献，无私在哪里？明明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从那天开始宋曼婷再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以上的事周述也全都知道。
感觉有只小兽在抓她的肺：“我跟她关系这么差，怎么可能看的了？”
宋曼婷早就把她屏蔽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之前看的了，现在突然看不了了。她可能是关了朋友圈。”他观察着宋曼婷的神情。
前几天她在图书馆和裴栗菲对视过一眼，那时候她已经和周述谈上了，正并排和他一起走着准备去吃晚饭。
说来也是巧，裴栗菲之前还把头像改成了很潦草的猫咪插画，如果是普通的猫就好了，她偏偏用的是周述的屏保。宋曼婷一直不理解周述的审美，她get不到那张图。
裴栗菲一直走的是甜美风，冷不丁来了个抽象风，很难不让人多想。
周述发现得比宋曼婷早，等宋曼婷来问时，他连忙发来屏保截图：“早换了，刚看到时我也吓了一跳。”
回想到这里宋曼婷冷笑：“看不到她朋友圈很在意？”
她开始生气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和她关系很差？你跟我谈之前就应该想清楚，会被她讨厌是情理之中的事，恨屋及乌没听说过吗？”
周述连忙解释：“没有。”
干巴巴的一句话根本浇不灭宋曼婷的怒火，谁知道他回的是哪句：“没想过会被她讨厌是吗？有点后悔和我谈了？”
“不是，没在意她。”他努力解释。
“哦没在意啊。”宋曼婷笑笑，根本不信。
到学校后宋曼婷等都懒得等他，拉开车门就一个劲往前走。
周述追上她：“你生气了？”
宋曼婷不理他。
“可以给我个机会说清楚吗？”周述不敢拉住她，没经过她的允许他不敢和她有肢体接触。
脚步慢了下来，宋曼婷黑着脸等他说话。
“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真是在浪费时间，是她捷足先登了呗，他都对人家产生兴趣了，是不是裴栗菲先她一步表白此时站在这里的就是裴栗菲了？
“周述，”宋曼婷笑了，“你想分手就直说。”
“没有，”周述脸白了白，“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我和她有过节，一开始就明确说过你不要干我讨厌的事。你呢？你在我面前反复夸她，那我问你她对我的伤害难道就不值得一提？”
见周述不说话，她心里在滴血：“你总是这样，难听的话都要我来说，我一开头你就简单附和几句，很害怕我传出去说是你说的吗？”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语调压得很平，听不出半分情绪，冷冷淡淡的。
宋曼婷感到心累，不想去猜他在想什么，此时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他们或许真的不合适。
之前他也反复暗示自己能不能牵手，宋曼婷觉得太快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贺泽明那张带笑的脸，越发地唾弃自己，干脆假装听不懂周述的话。
现在周述疏离的一句话把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她竟然真的愧疚起来，懊恼自己伤害到了他。
她忍着不适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赔罪道：“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反正小学她还扳过手腕，没区别的。
周述一下子被哄好了，宋曼婷则是自己把自己哄好的。
就像在侍奉一个少爷一样，宋曼婷叹气。
出成绩那天，周述发消息找她。
舟山：成绩出了你考的怎么样？
两人比对完各科分数周述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现代汉语居然快90分了”。
宋曼婷心里很不舒服，第一次觉得他是不是从来没看得起过自己。
分明她上学期排名班级前五，而他都在十五了。
这学期她把自己的学习资料都分享给了他，他排名还是比她低。
宋曼婷没理他，忙着记舞蹈课的动作。
暑假里周述也一直坚持着给她发早安晚安，也会找一些话题和她聊，宋曼婷有时觉得烦，但还是会热情回复，直到有天不顺心的事太多，周述又给她发来一堆信息，她没忍住回了句“其实我不是很粘人”。
她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又伤到了他，一连两个礼拜没回她的信息，连火花都断了。
宋曼婷想既然他都无所谓，她就更无所谓了，总不能每次都让她低声下气地哄他，她一早就说过自己讨厌冷暴力。他说异地很痛苦，她却觉得异地挺好的，至少现在不用见到他。
她想找个合适的时间提分手，当恶人就当恶人，她已经无所谓了，人活在世上没人心疼自己那就自己心疼自己。只是她找不到时机说这件事，她都不想点开和他的聊天对话框，一想到他心情就很烦躁。
以后再也不随便谈恋爱了，她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
宋曼婷每天跳舞做家教，把一天过得很充实，只有在晚上会想起周述。
和周述分手的那天和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一样，同样的晚上，同样的书桌前。
舟山：在干嘛？想和你聊聊。
宋曼婷在洗衣服，看到这条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她下意识觉得周述应该是来找她分手的。
水蜜桃：准备追剧，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聊聊。
舟山：好，你想聊什么？
宋曼婷犹豫片刻还是发了过去。
水蜜桃：果然不合适。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舟山：什么不合适？
宋曼婷有些意外，难道他找她不是分手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水蜜桃：我们···不合适。
周述垂着眼，肩膀无力下沉，半晌才尝试挽留。
舟山：你想清楚了吗？
殊不知看到这句话的宋曼婷眉头一蹙，他这是什么意思？在挑衅她？威胁她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没关系，她不吃压力。
水蜜桃：嗯。
舟山：方便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宋曼婷打算体面一回。
水蜜桃：不，你挺好的，我的问题。
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他谈，他圆滑、不真诚、冷暴力······让她没有走下去的勇气。
舟山：我也有问题。
也？那就是说她在他眼里也有不少问题。宋曼婷一点都不想理睬，反正知道了她也不会改。
舟山：谢谢你能说出来。不过我找你不是想说这个的。抱歉打扰追剧了。
水蜜桃：啊？你想说什么？
周述又过了很久才回复。
舟山：我想着很久没和你说话了，想找你聊聊天。
宋曼婷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冷暴力她的，不过她不想追究了。
水蜜桃：好吧，那就祝你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真诚地祝福完，她关掉手机，点开热播的电视剧，久违的自由感包围着她，连空气都轻盈了不少。
早知道分完手心情会好这么多她就不应该强撑这么久。
原以为他们俩就这么结束了，结果没过几天周述又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舟山：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九个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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