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转移目标 是两贱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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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恒羽死命的按着身上的外衫，说什么就是不脱，李馨馨只好强行把他扑倒，上下其手，一会功夫便把司徒恒羽扒得只剩一身裘衣。
司徒恒羽羞得满面通红，李馨馨一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裘衣，仰天哈哈大笑。
只见司徒恒羽缩在床榻上一角，上身裘衣是天蓝色，下身裘裤为粉红色，一脸羞愤又不得宣泄。
“哈哈哈，你一个大男人，穿那么粉嫩嫩的裘衣？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哈哈……”
李馨馨笑得快要内伤，司徒恒羽咬着被角暗自神伤。
揉揉笑得发痛的肚子，李馨馨抖开手上的外衫套在身上。司徒恒羽的衣裳做工精细，淡金色的表面泛着暗流的雅光，灯火照映下竟然泛起一层浅薄金光，虽穿在身上略有些宽大，不过只要腰部束紧，衣摆刚好到脚面，也不至于娓地拖脏。
走到铜镜前照了照，满意一笑。
一手负后，一手甩开司徒恒羽的纸扇，李馨馨两眼一眯，别说，人果然要靠衣装，穿上这么一身衣服，连自己都有几分风流太子的模样了。
本来窝在角落里的司徒恒羽突然眯起眼睛，脑中电光火石间闪出一个坏点子，心脏兴奋得突突地紧跳两下。
他下了塌，轻手轻脚走到李馨馨身后，扬起胳膊猛然一下子把她搂进怀里。
埋首在她颈间，感觉怀中人的身子倏地绷紧，他轻笑，声音低沉：“馨馨啊，我听说你一心一意喜欢慕容，这可不好啊。你看你，被我亲过，被我看过，现在又被我抱了，你心里的人也该换换了，是吧？”
李馨馨怔了怔，惊讶这么久以来自己心里对他竟然没有排斥的想法，唇边淡出一朵微笑，突然转身，一拳打在司徒恒羽肚子上。
司徒恒羽吃痛，诧异长大他那双星眸，后退两步，抬手指着李馨馨：“你……”
李馨馨顺势接过他的手，拉开门如闲庭信步一样牵着他走下楼去。
待到司徒恒羽回过神来之后，满客栈的人的眼睛已经全都落在他身上。
李馨馨唇边笑容更深，眨眨眼睛，哼，让你方才轻薄我。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回李府后门，李馨馨摆了摆手，对着司徒恒羽粲然一笑，转身走进府里，只剩司徒恒羽一人呆愣在门前，良久，才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为了达到目的，没想到自己竟然大大牺牲了一把，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裘衣在大马路上给人看猴似的观赏。
其实自方才看了店小二脸上贼头贼脑的笑，司徒恒羽就知道那纸包里的衣服一定是大有问题，本想为难她让她穿着见不得人，却不想最后是自己被扒了衣服丢人现眼。
摇了摇脑袋，司徒恒羽轻嘲一笑，这事若是让人知道了，说不定又会有臣子上老头子那里启奏自己，说什么没有太子风仪啊，什么行不端坐不正啊的。
不管街上行人的指指点点，司徒恒羽垂着脑袋走到太子府后门，瞧瞧四周没人，偷偷拉开门潜了进去。
刚走两步，就见府里所有的奴仆都跪在前院的石砖地上。
“太子在那！”一声尖细的喊叫，院子正中秦福抬手指着司徒恒羽，“快去把太子拿下！”
司徒恒羽心里一惊，愣在原地。
秦福身后的御林军迅速出列，不由分说压住司徒恒羽走到秦福面前，猛地一下按住他跪下。
膝盖磕在石砖上扑通一声，司徒恒羽皱眉抬头，却见秦福撇过眼错开他的视线，抬手递过一卷明黄色布帛：“这是圣旨，太子殿下自己看吧。”
司徒恒羽接过布帛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观太子恒羽，骄纵无礼，不法祖德，不尊朕训。肆恶虐众，目无法度，实难承祖宗宏业。今将恒羽废去太子，望其改过自新。钦此。
司徒恒羽看过之后脸上表情无甚波动，情绪异常平静，甚至连最初的惊恐都没有了，手却牢牢攥住圣旨，指节青白，手背上隐隐的青筋跳动。
抬眼看着秦福：“敢问秦公公，父皇这是为何？”
秦福捋了捋袖口，垂下眼睛沉默了一阵后，抬眼扫过司徒恒羽，半转过头对身后人吩咐道：“你们都去外面等我。”
司徒恒羽也命家奴散去，直至院中只剩二人，秦福扶起司徒恒羽，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殿下，往昔您是皇上唯一的子嗣。而如今，宫里多了二皇子，方出生则百官祈福，满月则百官觐见，背后又有杜家撑腰……总之，您自己好生想想吧。”
说完抬眼看着司徒恒羽，眼神微微暗沉，瞳仁猝然紧缩：“殿下，身为皇家子嗣，必要之时，绝不可手软。”
垂下眼帘，秦福躬了躬身子，转身走了。
司徒恒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而立。
秦福是宫里的老人，他此番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向来兄弟之间注定存在权位之争，为此血流成河的人亦不在少数。
司徒擎轩，擎者，托也；轩者，小室也。擎轩，是想让他高擎皇室么？
一个小小婴儿，方才满月就把自己从太子的位子上拉下来，日后……
司徒恒羽垂头，看见自己身上颜色鲜亮的裘衣，黯然一笑，笑容泛起嘴角，却染不进眸子深处。
究竟是失落还是失望，司徒恒羽自己也分不清楚，总之是失去了什么，天家皇室，不允许你有任何的不羁和抱怨，否则便是灾祸接踵而至。
回屋套上一件外衫，司徒恒羽摇着扇子，慢慢朝丞相府走去。
一袭夕阳，如无形的衣服，罩在他身上。
***
李馨馨一回府就直冲到林小蛮屋前，“砰”的一脚踹开门，由于威力太大，连同门后的脸盆支架一起撞倒，脸盆“当啷”一声摔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塌上的林小蛮吓了一跳，赶忙撑起身子，可起的太过突然，不知道怎么又扯到了尾骨，一阵火辣的疼。
“嘶……”倒抽一口冷气，又摔回被窝里，林小蛮不理冲过来的李馨馨，阖眼装睡。
李馨馨嘻嘻一笑：“小蛮，我知道你醒了。我告诉你哦，我碰见司徒恒羽啦。”
进而把整个事情慢慢说给林小蛮听，李馨馨脸上带着两抹小粉红，眼睛里浓情化不去。林小蛮暗中嗤笑，司徒恒羽这只风骚狐狸，昨天刚说要拿下李馨馨，今天俩人就搞上了。
揉了揉屁股转身坐起来，林小蛮撇撇嘴：“那你之前是上哪弄的一身臭味啊？”
李馨馨脸上的笑忽然垮了下来：“我本来跟着那大娘去看热闹，结果被那老女人骗到她们家，差点给她们家那又傻又呆的丑闺女做了上门女婿。她家有个茅厕，靠着院墙，我从里面翻墙出来的，熏得一身臭气。”视线在林小蛮身上转了几圈，“倒是你啊！你怎的还屁股痛呢？你不能总在屋里趴着吧？走，跟我出去转转。”
说完双手托住林小蛮一条胳膊：“赶紧起来，走了，走了。”
林小蛮哀叹一声，自己起身套上外衫，随着李馨馨慢悠悠走出府去。
已是黄昏，街上却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林小蛮微微眯了眼，在屋子里整整呆了一天，出来竟然觉得阳光都晃眼了。
“那里为什么围了那么多人？”李馨馨回头扯扯林小蛮的袖子，抬手指着街对面的一处告示榜。
“过去看看。”林小蛮顺着看过去，告示榜前确实围得密密实实，不少人还指着上面侃侃谈论。
“没想到啊，太子竟然就这么被废了？新皇子刚出生多久啊。”
“你懂什么，新皇子背后可是杜家。”
“杜家怎么了？大皇子他娘不也是皇后么？皇后还是当朝丞相的妹妹了。”
“嗳，皇后都薨了多久了，现在是那个杜贵妃统领后宫！”
……
林小蛮心底猛地一沉，怔愣着转头看向身旁。
李馨馨此刻突然安静下来，眼睛直盯着告示榜，轻轻松开林小蛮的手，还转过头对她勾了勾嘴角。走过去拨开众人，抬手一把撕下榜上的告示。
林小蛮冲过去，只来得及看到告示上最后一角，“今将恒羽废去太子，望其改过自新。钦此”，整张告示已被李馨馨捏在手里撕扯的粉碎。
皇上圣旨，昭告天下。方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这会儿就被废去太子。他接旨了吗？他现在在哪？还好吗？
视线有些模糊，李馨馨眨巴眨巴眼睛，林小蛮的手握住自己的胳膊，暖意从她手心缓缓渡过来。
一个姑娘眼底含泪，一个姑娘温言相劝，围观的百姓不知道这两个姑娘是怎么了，看样子不好招惹，都纷纷散去。
“小蛮，我想见他。”李馨馨吸了吸鼻子。
“馨馨，回府吧，咱们能帮得上他什么？别给他添乱就好啊。”
林小蛮头一次放柔了声音跟李馨馨说话，李馨馨破涕为笑：“我不是因为他被废哭，他那样子哪当的上太子啊。我就是怕他，怕他也难过。”
林小蛮微微皱了眉，眼睛垂下，半晌才问：“馨馨，你真喜欢司徒恒羽？”
李馨馨一怔：“我不知道……可能有，有点吧。”
“我猜也是。”林小蛮不喜反忧，“馨馨，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他不是太子，你们的地位依旧悬殊很多？”
李馨馨却笑了：“小蛮，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再说，从小我爹就告诉我，只要我想要的，早晚有一天会是我的。所以，不管他是太子还是普通皇子，我都不能让他从我手心里逃走！”
林小蛮也歪头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拘泥于这些虚的名位，甩甩脑袋，不再说什么。
两人都没了闲逛的心思，转身回府了。
这晚李馨馨出奇的安静，吃了饭就回屋睡觉了，林小蛮白日里睡的多，现下到了晚上反而不困，起身走到院子里，托了把竹椅来，躺在院子正中看月亮。
每次看到星空都不自觉的想到那晚在槐花树下，他眸子里的星光百转。
难道这就是思春？林小蛮脸上热了热。
“想慕容呢？”
心里突的跳一下，林小蛮深吸两口气，不回头也不理他。
奶奶的爪，被废了还不老老实实在窝里趴着，又出来祸害人。
“诶？别不理我啊。”司徒恒羽绕到她旁边，席地而坐。
林小蛮没好气：“你那身粉嫩的裘衣被你老爹看到了？嫌你丢脸把你废了？”
“不是。”司徒恒羽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是他嫉妒我的颜色比他的鲜艳。”
林小蛮嘴角抽了两下，依旧不看他：“你又跑来干什么？”
“研究婚姻大事。”
“婚姻大事？”林小蛮拿眼瞥他，“怎么，你要娶馨馨了？”
司徒恒羽摊手：“自然是娶不了，不过前戏做足才方便高潮嘛。”说着嘿嘿一笑，两眼半眯，一副登徒子的模样。
林小蛮自然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只觉得他笑得如狼似虎，分外猥琐：“你要干嘛？”
“我在想啊，怎么才能让馨儿成功的被我家老头子认识并且赏识？不然，这个未来儿媳妇他肯定不中意。”
“你真的打算娶馨馨？”林小蛮一惊，跟着心下一喜，大力拍了拍司徒恒羽的肩膀：“算你有眼识珠！”
“大爷看上的妞儿，为什么不娶！”司徒恒羽抽出扇子，刷地一下打开，扇了两扇，得意道：“我不像慕容，我中意的姑娘，就要先下手为强，立刻娶回家。”
这句话就像拿了根树枝在林小蛮的心上戳，心没被树枝戳破反而被树枝上的木刺划破。林小蛮气结：“你今天看上馨馨，说不定明天又看上别的姑娘了呢。”
司徒恒羽却没大叫，反而沉默了。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眨，一本正经：“有理！咋办？”
“你无耻！你非得见异思迁？”林小蛮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愤然。
司徒恒羽又眨眨眼睛：“同样有理。”
进而咧嘴一笑，伸手同样大力拍在林小蛮肩膀上，“小媒婆，让馨儿成功取悦我家老头子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以你鬼灵精怪无所不能的本事，完全可以胜任的，对吧？你成功之日，就是我请你和小录子喝喜酒之时。哈哈哈哈哈……”
司徒恒羽仰天长笑，林小蛮看鬼一样看他，这厮笑声果然比鬼叫还难听。
“你放心，小媒婆。我即便要娶别人，那也是老头子强硬塞给我的，那种闷骚女人我不爱，我想娶的，唯有馨儿一人。”
眼角瞥过拉开房门走出来的李馨馨，司徒恒羽纸扇轻摆，微微仰头甩了甩头发，嘴角添上一抹迷人的笑容。
“恒羽！”李馨馨如他所愿的飞扑而来，林小蛮撇撇嘴，揉揉坐痛的屁股，不理两人你侬我侬，回屋睡觉去了。
这两人，怎么那么快就搞到一起了？是自己说媒之法太高超以至于出神入化，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两贱钟情？还是这俩人都是闷骚已久，终于爆发？
林小蛮摸了摸脑袋，想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转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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