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欲心魔》神笔刀剑王

4、第四节 登台 阿辉背着吉

　　阿辉背着吉他，把市里的大小夜总会基本转完了，没有人愿用他。他太丑了，根本不用唱！就往那里一站，人就跑光了。他的出现，就意味着夜总会的倒闭。拒绝他的老板们都是这么想的，也是那么说的。
　　他有点心灰意冷了，不自觉的向前挪动着脚步，还是那件T恤，还是那条裤子，还是那双鞋，还是那个吉他，还是那样无助，还是那样郁闷......
　　他的脚步在万人迷夜总会的门前停下了，他没有勇气再进去了，用茫然的双眼审视着一切，也许，他根本什么都没看见。伤心的泪，痛苦的泪使一切都变的不清晰了。
　　最后，他还是没进去，走到了不远处的一隅空地，停止了僵硬的步伐，一咕隆坐下了。
　　也许是习惯，也许是刻意的，他的手开始拨动吉他的弦，开始拨动自己的心弦，发出悦耳的音符。渐渐的，行人停止了脚步，围了上来，聆听着自己以前总在寻找但一直没找到的旋律。
　　人越来越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猜测阿辉的身世，阿辉的命运。也许，他是个落荒者，也许他是个跋涉者，也许他就是个街头艺术家......
　　看的出，行人也发现了他的丑，不少花姿妖艳的女孩，开始对他指指点点，发出难以琢磨的笑声。
　　就在行人沉醉的档儿，一个穿着整齐，很有身份的人挤到了重围的最里面。他很谦虚的站在那里，象是想讨教什么问题。人群碰着他了，他很自然的弯了一下腰，拍着身上的土，也许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土。
　　阿辉也注意到了这个人，他开始和那个人对视，手却没有停，继续制造着浪漫，制造着深沉，制造着生活......
　　“你的吉他弹的很好，你能跟我走一趟吗？我是这家夜总会的副总管。”男子彬彬有礼的说。
　　阿辉很纳闷儿，为什么这个人不闲他恐怖呢？他终于看到了一线生机。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斜挎着吉他，跟他走了。
　　就这样，阿辉成了万人迷夜总会的一名歌手——自己谱曲，自己填词，自弹自唱的牛逼歌手。
　　第一次登台，当灯光聚集到他身上时，喧闹的人群发出不可思议的怪叫声，就好象吃了一堆狗屎，很是难受。一位摩登女郎把手里的半根雪糕扔到了他的身上，嘴里无情的喊：“你什么玩意啊！从哪个动物园跑来的？到这里装蒜。”
　　她算是带了个头，局势一下乱了，香蕉皮，烟头，还有其他更硬更脏的东西铺天盖地的飞了过来。阿辉把身子弯下了，用躯体护着心爱的吉他。承受着奇耻大辱。
　　就在一切都不可开交的时刻，副总管过来了，他不停的向人群挥着手：“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是的，他是很丑，除了万人迷，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但，你们听过世间最动情的乐音吗？你们真正了解他吗？”
　　人群终于静下来了，本来响着的舞曲也停了。空间，都给了阿辉，就看他拿什么去填充。
　　阿辉委屈的环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本来洗的很干净的旧衣服又脏了，脏的再也洗不净了。他还是潇洒的把头抬起来了，用自己的尊容面对着太多的人。
　　看的出，人们都在期待，期待这个丑八怪到底卖的什么药？
　　吉他响起来了，优美而强劲的旋律，在人群中弥散，他就那样弹着，身体随着旋律扭着，头发潇洒的扬着，有生以来，第一次把自己内心的旋律献给这么多人。
　　他的嘴开始动了：“遥远的天边有一个梦，那是我内心的梦。梦，伴我成长，伴我穿行，穿行在这欲望的世界......”
　　雷鸣般的掌声充斥着整个夜总会，夜总会开业已三年了，没有一天，这么动情过，没有一天这么热闹过。里面更多的是低糜，是人性的堕落。
　　看来，纯艺术离生活也不是很远，还是有人喜欢的。
　　刚才第一个挑衅的女郎很中肯的走到了阿辉的面前，献给他一竖美丽的花，火红的花，但看不出是真花还是假花。
　　于是，太多的人，给阿辉献了太多的花，都是很值钱的花。确实，在娱乐场所，人一高兴，钱就不是钱了。
　　娱乐的时候，人都是最慷慨的。平时省吃捡用，只为了在高档消费场所，在众人面前，一掷千金。
　　阿辉来了个开门红，得了三百元奖金。他第一次拿到了自己赚的钱，滚烫滚烫的。钱已经放进兜里了，他的手还在剧烈的抖着，兴奋的抖！
　　一路上，他的眼没有离开吉他半步，他太爱这把吉他了。就是靠它，自己赚到了最有意义的第一份钱，他决定不再换吉他了，就用它，坏了就修，一直修下去......
　　多数人，对第一次很钟情。少女的初恋，初吻，初夜都给了谁？等到她们临死的时候也不会忘记，一直带到棺材里。同样，男子对自己第一次的珍爱与女子是并架齐躯的。他们也会把值得回忆的好多个第一次带进棺材。
　　但，就有那么少数人，女子的第一次给了嫖客，换来了百元大钞，男子的第一次给了妓女，换来了性病。
　　这跟人性有关，真正考验人的事情都涉及到人性。
　　阿辉把这三百元悄悄的藏到了自己的褥子下面，给弟弟上学用。老皮不知道儿子赚了钱的事儿，认为他只是背着吉他出去转了一趟，饿了又回来了。
　　老皮从来没感觉到自己有多□□，多流氓，他认为自己养了一个家，虽然吃的有点环保，但毕竟没有饿出人命，已经相当不错了。
　　当大把的钞票全输光时，他也后悔，但就那么一下。他从来没有算过细帐，输了的钱加起来，都能买辆高级轿车了。嫖的钱，算是自己爽了，但也有些浪费。
　　不管人的欲望多么强烈，嫖！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确实很普遍！确实很无耻！确实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