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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之前往事   寂静没 ...

  •   寂静没有持续多久,可林兴安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连自己都以为她没太在意这件事,直到前方床位传来声音。
      “喂?你还打算吃不吃自热火锅了?当时不是盯的很牢吗,怎么现在把火锅忘的一干二净了?”她将盖在身上的棉被扯到角落,整个人坐起来,准备下床。
      不等反应过来,前方的人已经下了床,开始找被丢在床底的拖鞋。
      她也不敢耽搁,连忙下床。
      按宿舍规定现在不能开灯,不然就会引来值周老师和宿管,那要怎么吃?
      “你带灯了吗?”她诧异地问,以宿舍安排的时间是完全没有多余空隙去吃火锅的,就证明她本来打算的就是晚上偷吃。
      “不然呢?”凌荣越把手伸进下方柜子里的大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型灯。它拥有三个类型,点一下是很亮,再点两下是中等亮度,点三下会变暖色灯,想再亮点就一直按着那个按钮,直到灯光满意为止。
      在宿舍里吃不是个明智的决定,折叠灯打开的灯光同样会照在寝室门最上面的玻璃处,等于宿管一转有看上面玻璃有没有亮就知道哪个寝室有没有人没睡,也是极其容易被发现。
      所以她们去阳台,阳台门整体也是木头做的,好在没有玻璃不会透到里面。再者应该没有老师有10点多还在外面瞎逛的习惯,不然得多吓人啊!
      两桶自热火锅默默从柜子角落被移到阳台角落。一打开锅盖,只有一个字,香!
      大半夜谁还不想来一桶热乎的自热火锅呢?灯光被调到暖色系,在夜晚的映照下,她们所处的阳台格外温馨。
      凌荣越没着急下口,手握着筷子在火锅里搅拌,说“她看来闲得慌,还来找宿舍!”将筷子放一边,像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你愿意听我说吗?”林兴安问道。
      “我之前没有给你过肯定吗?”她反问道。
      凌荣越是在变相告诉她,你想说我会认真听,并且给你意见,若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现在看你精神不对,感觉你需要释放…
      “她觉得自己很委屈,我们英语课上回答题目针对,老师又安排6000字检讨,这一年所有比赛资格、奖状资格都没有!心里不平衡就来找我发泄情绪了呗。”
      这种人最烦,错的是你,偏偏还觉得自己最委屈,别人全是错。
      她动起筷子,从火锅里夹出一片土豆边吃边听。
      “我想问个问题,不知道会不会多嘴?”
      “你问呗~还有比现在更麻烦的问题吗?”
      她思考一阵后,像是做出了天大的决定般,缓缓开口“我能了解你前两次的事情吗?”
      林兴安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浮夸,对!自己之前的事情班里传来传去,但这个人不信,比起谣言她更愿意相信本人所说。跟她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所有人都在针对她,林兴安!
      同桌问出这样的问题很正常。
      一开始自己刚来这所中学也跟凌荣越一样,与周围的人都很生疏。
      刚开始与寻常上学没有什么不同,直到开学之前的一场考试,老师将考试成绩排名全贴在校园榜上,林兴安处在校园榜偏后面的排名。本来只是成绩不好,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也是自己完全脱离正常高中的重要关键点。
      沈幼莲不是开始就针对某个同学,她从开学起就很热情,喜欢讲八卦聊手机上火热的梗,这种热情的同学在班里很受欢迎。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针对你?”
      她从凌荣越火锅里夹出鱼排“知不知道在别人讲述事情的时候不能插嘴?”塞进嘴里,美滋滋的吃着,吃完继续说。
      本来一切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直到班主任那天让班长送文件到隔壁楼层,恰好赶上各班班长开班会,所以没人送,就轮到她了。送到隔壁楼层,一共有两条路,一条不好走,但胜在路径,剩下的一条十分宽敞,缺点是很远。
      初中的作业都快赶不及,高中还有个屁蛋子的时间,正常学生肯定争分夺秒,选择第一条路乃是常态。经过时,体育馆杂物堆积点的房子,传出一声声叫声。
      透过那扇已经生锈的窗户口子看去,里面是一个隔壁二班的学生,正在被以沈幼莲组织的小团体索要钱财,那个同学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个球,手臂上面还有明显的拍打痕迹。
      那群人没有看到她,她也做了最正确的事,将作业送过去后,立马到达德育处举报。
      命运总是会跟友好的人开玩笑,她带着老师过去时,里面的人已经一个不在。后面事情就闹到班主任那里,陈丽把当时林兴安看到的所有成员都叫过来,包括被打时缩起来的受害者。
      她举报有效,霸凌者被带来,一眼望去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事。
      陈丽温柔询问“是谁在打你?”
      被霸凌的同学眼神在多位同学间打转,是在犹豫?是在考虑?有对霸凌者的害怕,也有对老师询问的发抖。
      陈丽再次询问“没关系的,现在老师都在会,帮你解决!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主持公道呢?而且德育处的老师也在,大胆说!”老师的手拍在肩膀上,看向德育处教导主任。
      被霸凌的同学微微开口“是———她——”。
      手指指着她
      林兴安被吓到,为什么要指自己?况且她都不认识这位同学,无缘无故霸凌别人吗?
      教导主任与班主任的视线统一归结到她身上,被霸凌者的眼神里装满了害怕,使得老师更加相信她说的话。
      “你搞清楚,是你被他们霸凌,我透过窗户看到才来救你,你什么意思啊?”
      怒吼声贯彻整个办公室,不敢相信,被霸凌者为什么要替霸凌者掩埋信息?还将脏水泼到她身上!
      “林兴安,你安静点!老师还在呢”。陈丽用力拍打办公桌,似乎觉得在教导主任面前自己带领的学生无故乱喊,丢脸!特别没礼貌。
      那会的她还在情绪波动中,根本别人的话都听不进去“老师,我没说错,如果是我霸凌的,我为什么要来找教导主任?为什么要阻止她们。”
      那位指向林兴安的同学低下头,算是默认。
      “老师,要么先听听我的解说?”沈幼莲此刻说出的话,在老师耳中形成对比。
      一位暴躁,一位冷静。
      “闭嘴!”
      她还想说,被这一吼,闭上了嘴。
      “我不知道我这位朋友跟您的学生有什么矛盾,我们几个都是朋友,今天我们本来在商量有时间该去看哪场电影。可是最近她的状态很不对”手指下刚刚被自己霸凌的那位同学“说有人霸凌她,在手臂上面打了好多红痕,您可以看。”
      陈丽和教导主任对上眼,适意让女生撸开袖子。
      袖子缓慢撸开,红痕是很早以前就打的,到现在已经淡的差不多了,还剩些许留痕,也够明显。
      两双审视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她赶紧为自己讨公道“那些伤痕是她们打的,不是我!”
      着急之间想到了监控。
      “学校有监控,你们可以调监控,我真的没有打她!”
      整个办公室里,她就如同一个疯子一样,在那大喊大叫,最后得来的不过是老师嫌弃的目光以及“安静处理事情,叫有什么用,你只会叫吗?”这种无端的语言教学。
      那些人不说话,只听一个疯子在大喊大叫,对于那个疯子,办公室里所在的人都不在意。一切成为一场死亡局面,里面被淘汰的人只有一个,如今已经选出来了!
      祭品。
      这个词语刚开始是在历史书上,现在她慢慢发现自己就是祭品,第一次成为祭品,竟然不是因为光荣,而是…
      哈哈哈!可算知道祭品的感受了!
      凌荣越夹筷子的手紧了又紧,两盒自热火锅已经见底,留下的只有在筷子上面的余温。
      “所以后面调监控怎么样?”
      这句话不该问的,答案是好,她又怎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答案是坏的!
      是事实,她不想知道这个事实,那是一场残酷的退赛。心疼她,只希望后面的事情发生的不要更坏。
      “后面啊!在监控下面沈幼莲说我怕事情暴露,所以将罪责安在她们身上。”平淡,她说出来的话只剩平淡,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猜怎么着?老师想将事情从大转为小,就让我们私下解决,那个被霸凌的同学还怪善良呢?说这件事情也不怪我,只要不再发生就行!看看多善良的一位同学啊!不像我是个坏人。”
      “你不是坏人”。
      “有用吗?没用的。”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真有用的话,自己发生的这些事情,为什么没有改变呢?证明没用啊!只是场笑话,来骗单纯的小孩上当。
      林兴安继续说道:“事情就这么僵持下去,老师到最后也没把事情真正分出个上下,就这么茫然下结论,同学之间打打闹闹。”
      “要不我们还是睡觉吧!”
      “别”!用力将凌荣越整个人压下去,重新坐着,不给退路。她没办法,只能再次坐回去,早知道自己就不该问出这个问题“对不起,我食言了,把你的伤…”
      “伤疤?人与人是不同的,对别人说是将我的伤疤掀开来撒盐,对你来说是让你看到我的伤疤帮我上药,是种分摊心理压力!我还得谢谢你呢,让我有了个可以信任的朋友。”
      “”那你继续说吧”。她会认真听后面的故事,尽量分摊更多压力。
      “第二件事情依旧跟沈幼莲脱不了关系,寝室门口的事情你也看到,她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与之前为那位同学的地方不同,林信安被她们围在厕所那,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女厕所的灯恰好坏了,这一层的女同学基本都去4楼上厕所,可谓是一个无人区。
      女孩被推进厕所隔间,强大的推力将人撞向瓷砖,额头处传来阵阵痛觉。厕所门内围上两位主力成员,后面全是狗腿子在门外。没有灯的厕所,显得昏暗,连人脸都未必看得清,偏偏在这种最暗的地方,生出心里莫大的恐惧。
      “你他妈很找欠啊!我是看在给你脸,没有霸凌班里的同学喜欢插别人一脚试试吧?那你他妈很闲啊!”
      手死死抓住女孩后面的丸子头,将整个人扯过来。头发像是要脱离头皮一般发出阵阵刺痛,迫不得已移向沈幼莲的边上。
      她能很明显感觉到她要打自己,在这呆着只会继续被殴打,现在只有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猛然想到被带出教室的时候,口袋中藏有一把刻刀!是参加美术作品时,忘记拿出来的工具。
      对面的人狠狠向女孩的脸捏去“你脸不是挺厚吗?喜欢干涉别人的事,怎么这么软啊啊?也不怎么样~”
      就是现在!
      疼痛让她松开握着的丸子头,林兴安趁机狠狠撞向她,没站稳的沈幼莲直接摔在地上,火速朝外面奔去。老师!最能帮她的绝对是老师!
      办公室离厕所很近,只是几步而已,很快自己就安全了。
      知道为什么她会出来吗?一个霸凌的群体,里面只有一两个是带头人,剩下的全是狗腿子,敢做事的也就那一两个,其余人全是仗着别人的势力耍威风,真有什么事情都不敢动手,怕罪责甩在身上。一群狗仗人势的家伙!
      摔在地上的人可惨了,眼边被划出一道划痕,脸上出现血迹。美工刀还留在地上,她看向那把刀。扶着她的同学,感觉扶的不是人,是块冰,一块可以将人冻死的冰。
      “后面的解决事情就是让你赔6000?”
      “不,她想将我告在法庭,拼命在学校里面闹,一个普通家庭的收入很少很少,告法庭要出律师,钱太多,不是我这种家庭能分担得起的。在我看到父亲因为这件事情去求她父亲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前面说出来的话,她没有哭,可是现在!忍不了了~
      大颗大颗泪珠,从眼角滑出,经过脸颊两侧,最后落在地上,有些沾湿了衣服,整个人莫显狼狈。
      她举起手划开两边的泪水“她父亲最后不是因为我父亲的求饶而答应的,是因为她父亲在交易的关键期,不能让敌方拿捏住把柄,才有草草了事的结果。外面的人只会说他父亲仁慈,考虑对方家庭不太优渥只让赔6000,女儿善解人意,好算盘啊!我在楼道角落听他们俩聊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是个笑话!连别人的放水都是算计!”
      她没有问林兴安关于父母知不知情的问题,连她都了解的事情,做父母的绝对了解。
      眼中的情绪立马被看破,林兴安说“每一代有每一代的隔阂,对于前面两件事我不服气,他们则认为我需要沉着冷静,搬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理由,你知道吗?刚开始跟我分析班里为什么只针对我一个?后面我父亲告诉我,成绩好,找个好工作,不用因为金钱所迫去求人家。”
      她吸了口气“我的心在告诉我是错的,而我的身在告诉我———这是对的!”
      “好好睡一觉吧,你太累了!”
      “行,那自热火锅吃出来的汤汁就你收拾咯!”有一个知心朋友就是好,前脚还在伤感,后脚就笑,起码生活还是有点乐子!他乐踩踩的,脱掉鞋子,爬上床。
      收拾好现场,凌荣越躺在床上,发呆有个四五分钟,缓缓闭上眼。
      两人不再讲话,彻底进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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