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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情绪爆发 学校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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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旁边公交站台,一辆绿色的公交车停在这一站,车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妻。
哎呀!班主任都让我们早点来了,你怎么还这么磨叽!说话的正是被陈丽叫来谈话的林兴安母亲,每次这种报到被班主任叫过来的事情都是自己去,他也得了解一下自家女儿。
你以为工地上面的假很好请吗?这位父亲并没有来的想法,如果不是妻子百般劝说,让自己了解一下真正的事情经过,不然不会冒着被领导骂的风险来一趟学校。
二人边走边聊起前段日子发脾气的场面。
“她以前都是乖孩子,就上高中这会儿就变得不太正常,孩子是会变的,你得要好好了解了解,不要每天都不管。”平常她也是这么跟丈夫说的,每次迎来的回答都是女儿长大了,要自己解决事情,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那你说说前面的费用!别人只是动了动口,酿成了受伤,上次那笔费用,你想想我们是怎么填上的?差点就要告官司了,我们有那钱吗?”
“钱钱钱钱,你就担心你那钱,你不想想平时不闯祸,忽然闯了一次祸,别把原因全归结到她身上好吗?”
说完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开门进去后,陈丽站起来示意他们讲话的地方不在办公室,在另外的地方。
来到交谈处,沈幼莲的父母早早在那坐着。刚坐下,林兴安也来到了这。
两个孩子坐在班主任身旁的座位,双方家长都坐在前后对立面,人到齐,班主任开始讲解此次内容。
双方家长,在上星期某天下午有位同学看到巷口转角处发现多人霸凌现象,并且还有视频和相册保留。
圆弧形桌面前方的一体机上赫然显现出视频,视频开始播放,完完整整将那一巴掌落下的过程展示出来。由于是远方面拍摄,没有录音到说话内容,但连接前段日子,沈幼莲那张脸被刮事件,就知道是出于这件事的抱负。
母亲此刻思绪杂乱,林兴安当天回家将事情前后都告诉过他们,上次的事情,她们认,毕竟将人家弄伤赔偿正常。但这次就过分了!
“沈幼莲父亲啊,前面的事情呢我们已经一码归一码的消除了,这件校园霸凌的事情呢也需要负个责任。校方已经将这件事情记录在档案里,两位孩子后续还有参加学校提前录取名额,以及比赛名额,共青团名额都有很大影响,所以需要再次调节,避免影响到孩子后续的成长。”
陈丽再将话语对准林兴安这边。
“二位家长也知道前面的事情不太通顺,进而酿成了现在的因果,这件事情是让孩子受到伤害了,二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兴安的母亲不想接受他们的道歉,道歉有用吗?她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安全。开口之前,丈夫的手压在自己正要站起身的腿上。
冷静些。
她冷静了,将矛头对准老师“老师这边怎么看?”
“这件事情对双方都有伤害,本校提出的方法呢尽量是私下解决,三位商量一下赔款内容,事情就这么过去。”
“那这件事情你们学校也有责任啊!给个钱就能了事的,我女儿要是后面再被欺负了怎么办?”身为一位母亲,她无法忍受用钱直接堵过去,钱能解决一切问题,那日后要是出现威胁人身安全怎么办?
坐在对方的男人不再沉默,沈初明白这位母亲心里在想什么,但他的注意点不在这位母亲身上,而是在那位父亲身上。身为一家之主,生活来源资金管控都在那位男人身上,一个普通人有多少的决定能改变呢?
他能肯定这位父亲是想给女儿讨个公道,上诉?不不不,他们没钱。工资算的好一点8000,两人一共是1万6,除去生活及房子需要承担的水电费,以及女儿的上学费用,还剩得了多少?攒钱都没攒多少吧!
拿捏住主要命脉后开口“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家孩子不对,是我管教不周没有做好做父亲的责任”他站起来,弯了弯腰“我向你们道歉,同样我也会让我的孩子向你们道歉。”
这位母亲并不买账,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了她们对我女儿的伤害?“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道歉,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在巷口那么狭隘的地方多人动手,出人命怎么办!”手指抓的越来越紧,眼睛冒出情绪衍生而来的眼泪,“这不是你一句随随便便的道歉就能解决的了的事!”
说到最后她干脆站起来,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嘶吼沙哑。
好了,冷静一点。丈夫在旁边劝阻,将她拉回座位上重新坐下,手掌拍拍后背。
妻子并不领情“我说的没有错啊!那你想要怎么办?”一把拍开他的手“滚”。
父母不协调的话语从左右脑进入,不用听,只需要坐着就行,双目呆迷,如同一个木头人般,只是走个过场。
“两方家长,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是处理两方孩子的矛盾,需要冷静的处理矛盾,现在先别吵起来好吗?”
沈初嘴边挂起弧钩体态礼貌而端正的问“那么,两位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一次双方家长见面,花掉下午两节课的时间。
教室里,凌荣越苦苦等待自己的同桌回位子,想想一节课总是能了结的,没想到还多待了一节课,准确来说两节再加十多分钟。
临近第四节课下课还差十分钟,她终于回来了,只有一个人。
班中某些爱凑热闹的同学,看到只有一个人回来不禁疑问“还有一个人呢?”
林兴安淡淡的回答“办公室”。
经最后双方决定,沈幼莲父亲向他们赔款6000元,本人向被霸凌者道歉,并且加一份保证书和检讨,扣除参加本学年优秀学生奖学金名额和共青团名额。
不对!凌荣越敏锐的发现语言漏洞“陈丽说的是本学年!”
也就是说仅仅只惩罚高一这一年,后续的高二、高三她本人仍有参加优秀学生奖金名额和共青团名额。这算得了什么惩罚?算得了,拖延吧!
不仔细发现,林兴安都没察觉“没想到老师语言艺术还挺幽默”。暗自讽刺,“刚好前面一次我赔她6000,这次她赔我6000,算扯平了。”
“扯平?”
这不是能扯平的事!“下课后别急着走”。像是带着几百斤的石头压下去,低沉寒冷。
十分钟后铃声响起,早在四分钟前就有人整理好书包准备冲下楼梯,现在铃声一响起,班里的人仅一分钟后所有人都不见人影。窗户外其他班级的声音也开始变少,从刚刚的人山人海,到过后的寥寥无几,再到现在的只剩二人。
安静,实在太安静。过于的安静,不适于让人放松。相反,更过于紧张。
她一直拉着林兴安的手,死死不肯放。为的就是等班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再说,不然有人在麻烦。拉的那只手在抖,本人还没有意识到,而被拉的她眼神没有在聊天室那那么呆木。
在抖,因为自己?
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她针对沈幼莲,沈幼莲也针对她,自己赔她6000,她也赔自己6000,很公平。
“公平?来,林兴安!我告诉你什么叫公平。”双手扣住左右两肩,防止她背对自己,直到眼神对上“伤害不是以你打我我打你来解决,每个人的心理创伤与影响力都是不同的!二者的伤害即使一样,可对于每个人的心灵伤害高低是完全不同的程度,她能承受这种伤害,你不能!”
那双眼睛写满了不公,是替自己感到不公吗?人人都让她事情已经过去,二者都有伤害,不要再去二次伤害,慢慢连自己都没发现,思想在改变啊~
“你不要以表面的伤害来背离她实质对你的伤害!她过去了,不代表你能过去,那群旁观观众自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替别人说话,实则——是二次伤害!”
最后一句话与其他语句声音一样,不过,在林兴安久久被改变的心理里,打开那把迟久未开封的钥匙。
每个人受到的伤害又怎么会相同呢?他们都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心理的伤害!
对面人的肩膀松了,松松垮垮,像一个没有力气再站起来的人,被别人以语言支起的密网在身体里逐渐瓦解。
“你———你知——道吗?”原本想说的话,再说出口时逐渐困难。
她拍对方的背,将整个人纳入自己的怀中,此刻她像是有了依靠般,双手握紧她的腰,不想让有依靠的东西再次离开。
哇哇———呜呜…
原本的思想不是这样的,她感到委屈,可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也好,他们都说各自都有问题,各自都错,不要去计较。霸凌者受到伤害后却在那边以此为笑点,自己受到伤害心灵不畅,提出来,大家都说平等了。语言拥有法力,在不同类的情况下,逐渐攻穿心灵,你就会认为他们说的对,以此改变自己的想法,在满是污浊的地方,生活久了,遇到与自己之前心灵相通的人,竟有些呆愣 。
“明明我没错,为什么有错的是我?我跟他们说了,说了说了!可是家长只关注我的学习,她们总是这样,我说的事情总是要扯歪,总是要比别的,明明就不公平,他们凭什么说公平?”
情绪发泄完后,说话轻松多了,她喘了喘气,没说完继续说“那个臭陈丽,还在那什么说————为什么同学不孤立,别人就孤立你呀?她什么人啊?有什么资格做老师啊!啊———凭什么有资格说是我的错”!
凌荣越的手泡在阳光的温暖绸缎中,轻轻抚过她的头,带来一阵暖意,开口“是他们的错,你没有错”另一只手搂住靠在自己身上的腰,将整个人纳入怀中。“你要记住,不管从今往后,我永远是你的共友,你也永远是我的共友,我们不要相互背叛,要信任彼此,好吗?”
怀里的脑袋闷在胸口处,隔着布料发出一声“好”!还带着些沙哑,但比刚刚好多了。
她们在阳光底下相拥,安静的教室里没人打搅她们,那是只属于两人的时光。
负面情绪一顿消磨后,整个人好多了!
开始意识别的问题,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分寸感啊!!!
双手松开紧紧依偎的腰,嗖的一下整个人快速从凌荣越身上弹开,搞得她自己都以为身上有针一样,跑这么快?刚刚不是这番表情,变脸挺快。
林兴安,你到底在干什么?好好说话得了,怎么还跑人家怀里?不过别说那怀里还挺暖的,香香的。不像平常的香水味,天然的暖味,有股安全感,软软的—————。
你这个脑袋在想什么!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小说看多注意力怎么在这种细节身上…
小同桌整个人脸色发红,害羞了。凌荣越肘臂搁在椅子拐边处,手拎起被哭湿的一部分,还混合黏唧唧的鼻涕。她脸上没有不悦,一件衣服而已,洗一洗的事。
不代表另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你衣服———”
说到衣服两个字,对方一条裤子送自己的,现在穿的上衣是自己哭湿的,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啊?
“我帮你洗?”
“不用!不过你刚刚害羞的样子挺好看”。
此话一出,顿时没有任何羞耻感,全是暴怒,“凌荣越你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吃你一半自热火锅?”
“可以啊!我自热火锅多的去嘞,被你吃掉一两桶又不是天大的事。”她起身离开座位“走啦!夏天这么热,学校给的时间又少,再不走没时间洗澡了!”
“那走呗”!
宿管可谓是良心发现,原本只有晚上睡觉才会开的空调,吃完饭去宿舍的功夫也会开,简直就是走入冰凉世界。
林兴安迫不及待脱掉外衣感受这份凉爽。
夏天做出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凌荣越随口问了一句“你昨天的衣服干了吗?”
“肯定干了呀,夏天这么热,都晒一整天了,能不干吗?”她想也没想的回答。
“生理期期间身体防御力集体下滑,在外面晒出一身汗脱掉衣服直接进入空调间容易造成感冒,况且这段时间还是你痛经期,去换身衣服吧!”
说出来也有道理,只是…
凌荣越看出她在担心什么,宿舍的门是可以锁,但是猫眼可从外面直接透进来,学校还明显规定不准赌猫眼,否则扣分。她自己的床上又没有买专门拉开的床帘,厕所又不方便,洗衣服必须站着,加上痛经难受。
将自己洗澡需要的物品装进盆里,对坐在椅子上的人讲:“你去我床上换,衣服留着我帮你洗别,以为自己没任务干,给我泡自热火锅。”走进淋浴间,咔嚓,门上锁。
她洗的很快,十分钟连同头一起洗了。平常在家里一般少说也得20分钟起头,学校不充裕,时间赶得紧,没办法只能压缩提高速度。
等待自热火锅熟的时间只需要八分钟,洗的时间加穿衣服一些时间加上,刚刚好出来就能吃。打开门一出来,映入眼帘一只小馋猫在偷吃自热火锅,“这是我的吧?”
“你不是说可以啊!所以我就不客气”。那只狡猾猫将刚刚说出来的话当做理由挡箭牌,嘴还不停的嚼,刚刚没有咽下去的粉条。
她说到做到,连同林兴安的衣服一块洗掉,顺带一起晾在架子上。做完一切后,那碗自热火锅确实还剩下一半“我让你给我留一半,也没让你这么留啊!”
自热火锅里面有一颗牛肉丸,被咬了一半的牛肉丸!自己像是会为了颗牛肉丸跟他犟嘴吗?算这么清楚。盯向心虚的某人,那个某人边擦嘴边不客气的说“这不想给你留点好吃的嘛~~”
绝对是自己给脸给太多,你给她惯的!她将剩下的牛肉丸吃进嘴里,想用剩下来的一半食材。
“那个——你会不会没吃饱啊?”
“这么快就觉得对不起我了?我自热火锅带了有十桶,晚上加拆一桶不是什么麻烦事,加餐做夜宵!还吃不?”
“我还能———吃吗?”
“当然能啊~两人吃一桶太小气,干脆晚上我俩一人一桶在那干杯”思绪呆木起来,想到件事情,她说“我那有蔬菜锅,月经期间还是少吃点辣的。”
其实自己也没吃饱,竟然共友都如此大方,自己也不再三推辞,“别人好心好意请我,我哪有不给别人脸的道理呢?”
“看你这副样子,给你惯”。
半盒的量不多,她把自热锅盖头盖上整齐放在垃圾桶里。
在楼上刚才待有十多分钟有余,回寝已经偏迟,现在时间比较紧“走了,上完晚自修,晚上吃夜宵!”从垃圾桶里抓起垃圾袋就打算出门,时间不等人。
林兴安迟迟没有动静,心里思索一番后站起来,“晚上我想跟你讲讲之前的事”。
她点点头“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她以为会说:那有什么好讲的,什么系奇事?像其他人一样带有疑问回答,她给予了自己最基本的尊重而不是二次伤害,扒开那道伤口。
快速跟上眼前之人的脚步,双方都以温柔的眼神看待“走吧”!
至少还有人站在自己,这自己不是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