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补习风波 实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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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中学，一所镇上的普通高中。
校长领导们挖空心思，力求今年的本科率能再创新高。于是惨绝人寰的午测诞生了，每天都有，不同科目。现在的午饭时间除去排队，就只剩下可怜短短10分钟。
胃不好的同学表示：“我的胃好像有点适应不了。”
学校回复：“身在实验，就要适应实验速度！”顺便带一句，“别人都行，为啥就你不行？”
学生不语，只一味看向队伍比平时多了两倍人的厕所。
“那……贵校能多建点wc吗？”
***
厕所没有新建，当然午测也没有取消。
高三十六班里。
“上周的英语午测成绩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愁啊。”英语老师杨娟用指关节敲了敲黑板，“大家先对下答案，五分钟后评讲。”
樊桂从传下来的几张卷子里抽出自己的。他看了眼右上角的分数，把卷子仔细翻过压在正在做的练习册下面。其他人机器人般，抬头低头对着答案，只有他连黑板一面都不愿意见。
而樊桂的同桌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虽然邓维并没有看清他的分数，但从种种迹象和对樊桂的学霸滤镜来看，还是熟练地奉上旋转式彩虹马屁。
“哇塞，樊樊，这次英语午测你又是满分啊!”邓维向他旁边这位满分收割机投去崇拜的目光，“你学英语有什么秘诀吗？可以教教我吗？”
“我……其实没什么秘诀。”樊桂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但可以教你一些学习方法。”
“太好了，谢谢你好同桌。”
邓维激动得下一秒就要抱住樊桂，可没来得及高兴几秒，就立刻被泼了盆冷水。
“咳咳，补充一下。小测70分以下的，晚自习到办公室找我补习。”
邓维哀哭：“啊，不是吧。我、我就差1分。”
“樊樊啊，以后达标就靠你了。”
“嗯嗯。”樊桂温柔笑着点头。
听完后，邓维得意地抱着樊桂的胳膊，头往他肩膀上小狗撒娇似的蹭了蹭。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时，邓维的后桌单博煜插嘴：“他英语确实不错，但是其他科也是需要找人补习的程度。”
樊桂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身子仍维持原来的姿势，没转身去看说话的人。
他的确偏科严重，英语是他的拿手科目，放眼整个年级算得上名列前茅。而其他科成绩并不出彩，只处于中上水平。
樊桂：哎，我也想过很多办法，就是结果都不太理想。
对方说的是事实，没办法反驳。
邓维回过头，给了单博煜一记眼神杀。
“单博煜，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实话实说。”单博煜满不在意地转着手里的笔。
“成绩好了不起啊，就可以这样随便说别人吗？”
“我怎么样了？”
邓维还想说些什么，被樊桂一把给按住了。
“单同学，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在其他科上多下些功夫的。”
单博煜手里旋转着的笔，随他主人的震惊“啪嗒”一下掉落在桌子上。
面对他“挑衅”的话，樊桂没有任何愠色，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如往常一样纯粹又温和。
他没想到会和樊桂对视。单博煜早就发现樊桂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不肯看自己的眼睛，视线总是飘向别处。这时候，单博煜就好奇地盯着对方的脸看，想从他的神态表情中看出什么来。
可是樊桂总挂着一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樊桂长得清秀，脸上有很多痣。左眼眼角一颗，脸颊一颗，下嘴唇上，也有一颗。
单博煜：“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邓维：“那请问你几个意思？”
“樊樊，我们不理他。”
单博煜耳根有些发烫，他也不是闲着没事抽风嘲讽同学。本意其实是想提醒樊桂别因为英语好点就得意忘形，要是想考上第一志愿学校，就必须把其他科的成绩也给提上去。他的英语虽然比不过樊桂，但其他科尤其是理科都还优秀，可以帮忙补习。
但脸皮薄的单博煜自然是不肯直接明说的，于是他决定委婉地指出樊桂偏科的现状，再顺势提出帮他补习的想法。结果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差点没把“嚣张”“自大”“欠揍”几个负面标签贴自己脑门上。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活该人家不理你。
***
自从上次单博煜对樊桂“冷嘲热讽”后，对方不是单纯的说话时不和他对视了。现在他发觉对方有些避着自己，说话刻意减少字数，问问题是就点点头，然后找借口走开，反之就摇摇头，再继续找借口走开。
有次，单博煜打水的时候撞见了迎面走过来的樊桂，他主动向对方问好，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樊桂。”
对方冲他笑了笑，然后往远离单博煜的方向挪了几步，绕过以他为圆心，半径五米的圆迈着步子走了。
…………
单博煜想不通，冲着指尖转动的笔发呆，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直到晚修前三分钟，他没来的及擦干头发狂奔回教室的路上，也停不住思考。伴着铃声踏进后门，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在包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开始专心擦湿漉漉的头发。
“……，这题怎么写啊？”他听见前桌邓维窃窃私语。
单博煜感到有些疑惑，邓维在跟谁说话呢？樊桂是走读生，不住学校宿舍，也不参加晚自习。应该不是他吧，那是谁坐在樊桂位子上？
他抬头看向邓维旁边的座位，上面坐着一个背影酷似樊桂的人。
“哪道题？我看看……”
声音也这么像。
不对，这就是本人吧，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
“樊桂怎么在这？”
单博煜被自己一嗓子吓到，手里的毛巾脱落，半耷拉在脖子上。他没想到自己的心里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邓维也被他吓地一抖，无语回眸:“樊樊为了帮我补习，自愿留下来晚自习不可以吗?”
原来邓维已经连续两周英语午测未达标，不光英语，还有三门理科。看着各科任教老师频繁发来的“补习邀请”，他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如果一定要补习的话，同桌兼“好闺蜜”帮忙补习，总比让老师补习更能接受。为了以后可以逃离魔爪，邓维涕泗横流地向樊桂求助。
“樊樊，求求你了，我的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你就答应我吧！帮我补习……”
“好好好，你先别哭了，来擦擦眼泪。”
樊桂就在晚自习的时间，不和常理的出现在教室里了。
樊桂：“单同学，你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单博煜慌忙把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塞进桌肚里：“没、没事。”
“好吧。”
邓维冲单博煜翻了个小幅度的白眼：“樊樊你别管他。他能有什么事，估计只是脑子抽风了。”
单博煜少有的没回怼邓维，只是一直盯着樊桂校服外套胸前的那枚校徽。
邓维摇摇头，一副这家伙没救了的表情：“樊樊，不用管他了，你继续给我讲题吧。”说罢就拉着樊桂的袖子，想把他拽回去。
樊桂看单博煜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单博煜……同学？”
“你为什么会在？”
樊桂抿了抿唇：“嗯……我答应要帮小维补习。晚自习遇到不会的可以教他，顺便把自己的作业也做了。”
“哦，那你们小点声，别吵到我。”
“我们会注意的。”樊桂半侧着身子，在笔袋旁边的糖堆里抓了几颗桂花酥糖，放在单博煜的桌子上，“请你吃糖，麻烦你多多担待了。要是打扰到了要及时和我们说哦。”
樊桂将糖往前推了推，担心单博煜会拒绝收下。
单博煜看着眼前的桂花糖，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指尖不自在地捏着糖纸，皱着眉头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犹犹豫豫又实在说不出口。那不收就好了，就不用道谢了，又显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难接近。嘴唇都快被他咬破了，单博煜终于想到一个万能的回复：“知道了。”
邓维见状，觉得樊桂偏心，气鼓鼓道：“哎呀，樊樊你不生气就算了，怎么还给他糖啊。”
“别急嘛。”樊桂又抓了一大把酥糖放进邓维手心，“这是认真学习的奖励。”
得了糖的邓维这才安分下来。
单博煜拿起一颗桂花酥糖，没有打开糖纸。凑近鼻前闻了闻，隔着一层包装纸，一股淡淡的熟悉清甜气息就能扰乱了他的心。
心里乱的很，盯着一道数学题反反复复看了几次都读不懂。单博煜望向身体靠左前的方向，那里总能看到樊桂的侧脸。樊桂听课的时候喜欢托着腮，一拿遇到难题思考时会用笔戳脑袋。头发细软，发色偏黄，身上有…… 好闻的桂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补习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