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一章 见风使舵 ...
-
“你！”周玉衡耐心也逐渐被耗尽，在这和这一群人讲了半天压根没有一点用处，反而被一个劲挑错处：“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牛尾巴甩了？药材本就稀缺，不给病人喝，我们喝什么！”
她脚只是轻轻一点地，以男人的肩膀做踏板，单手撑住，一个后空翻就跳了起来，等男人再次回头时，她已经跳上了旁边的屋顶。
女子手中握着那把弓，弓上还冒着蓝色灵力，她作势举弓对准男人：“你若还口出狂言，我杀了你。”
周围一瞬间安静，所有人渐渐回过神来，一个汉子本还想怒骂，可在看到弓的瞬间就哑火。
“你、你、你......”
被骂的那个男人本以为周玉衡是个好欺负的，现在弓就对着他，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只是这般动作，百姓们虽然暂时安静下来，可心中的怨气怕是更大，只会更加坚定是周玉衡她们害死了家人。
厉斩天一路碰壁，挤了许久还被卡在中央，宋淳本在想办法疏散人群，眼神突然瞟到了被一个胖子挤在中央的小孩，厉斩天艰难拔出一只手，被挤歪的嘴比了个“救”的嘴型。
宋淳招手，侍卫下一刻就持刀朝着那处走去，一把将厉斩天拎了出来。
厉斩天站在宋淳身边捂胸口喘气：“唉，真是挤死小爷了，这群人简直是不长眼，小爷差点就被憋过去了......”
宋淳问他：“小朋友，你能联系到你的那两位天师朋友吗？”
实在不怪他，现在着情况周玉衡早被惹怒，两边人都是剑拔弩张，他不敢贸然离场，此时只有等待宁雁书和常晏带着殷不凡回来，才能解释这一切。
厉斩天没啥表情：“那半吊子道士不是去找了吗，急啥。”
他眼尖找到了人群边缘堆放的几袋谷堆，连应付宋淳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快步跳过去，自然躺下，手交叉叠在脑后，二郎腿翘的舒适。
宋淳垂眸俯视，握剑的手一紧，将剑抱在胸口，风吹乱了他额头碎发。
身后传来两个急促脚步声，等到脚步声已经濒临耳后，他才抬眸回过头。
率先看到的是前方那个弯着腰笑容讨好的道士，贺亭抬起手，僵硬的挥了挥。
宋淳点头就算回礼，略过贺亭看向他身后，只有常晏独自跟随。
宋淳张张嘴刚打算说明情况，人群中就传来一阵骚动。
宁雁书手中握着那枚令牌，突然出现在周玉衡身边，动作快得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跳上房顶的。
周玉衡手中弓被她稍稍压下：“阿书，这群人不知好歹，你不要和她们解释。”
此话一出，下面几个胆大的汉子藏在人群里喊了几声以表反抗，却没有真正动作。
宁雁书手搭在周玉衡肩上，示意她不必慌乱，小声道：“我来说，不会有事的，周师姐可以安心。”
周玉衡握弓的手松了松，点头选择相信她，她看都没看下面人群，弓依旧被她握在手里，只是没有再主动对向人群。
堂堂天才少女，自打出生起就没怎么和人讲过道理，面对问题也只是比谁的术法高明，谁的拳头够硬。
今日还是第一次如此憋屈还没处说理。
虽说宁雁书也不是个爱讲道理的，可她也不是不会讲理，百姓们真正需要的是找个人出气，将自己满腔怨气和忧伤发泄出去，此时一味的解释只会是雪上加霜。
少女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手，那块金闪闪的令牌骤然出现 ，正一摇一晃地挂在她指头上。
底下有人很快发现了令牌上的字迹：“殷，这是殷三公子的令牌！”
“什么？！不可能！”
凑在近前的一个小孩眯眼看了几次，甚至是还揉了揉眼眶：“就是殷家的牌子，殷三公子亲手来抓阿爹的时候我看到过，就挂在他腰上。”
他旁边的妇人一抹眼眶，立马捂住他的嘴，将孩子抱起来，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小孩子还在笑，不知道阿爹究竟被带去了何处，只知道阿爹离开前交代过，让他要照顾好阿娘。
小孩转头才发现阿娘早就红了眼眶，眼睛此时肿的像极了一个核桃，他用手指点点阿娘脸颊，笑容消失，主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宁雁书虽同情百姓失去家人之苦，一路走来，倒是有些感同身受了，虽说她从小无父无母，可师兄待她如亲妹妹一般，也让她感受到了亲情，如今师兄虎狼环伺......
“殷三公子怎么会随意将贴身令牌交给别人，一定是假的！”
一声怒吼将她意识拉回，一位脸上一条刀疤的汉子厉声开口，他瞪大了双眼，尽力鼓动周围人。
宁雁书望去，那汉子就站在宋淳身边，刚刚出声没多久就被宋淳按压了下去，不过话还是一字不差的落在众人耳朵里。
常晏站在宋淳身边，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贺亭蹲在二人身边，在地上用手指画圈。
有人嘀咕后，开始附和：“对，一定是假的，殷三公子是什么人，肯定不会将随身携带的令牌交给一个外人！”
“令牌一定是假的，就是她伪造了，是这个假菩萨特意叫的人，就是为了让我们也得罪殷家，致我们于死地！”
“对对对，自己得罪了殷家，现在还要拉我们下水！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底下人群瞬间乱起来，一个个都开始附和。
周玉衡“啧”了一声就要站起来，不过宁雁书这一次赶在她之前出手，手中那枚令牌脱手而去，精准瞄准，丢向那名率先出声的汉子。
令牌掠过众人头顶，精准砸在那汉子胸口，他吃痛，捂住胸口连连后退两步才得以稳住身形。
贺亭反应迅速站起身来，朝旁自然挪了两步。
少女清亮有力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你既怀疑，那便亲自看看。”
汉子一脸怨毒，不情不愿从地上捡起那枚令牌，令牌上的“殷”字明显，此时对她而言就是真的刺目。
刚刚入手，他面色就变了，令牌的纹理和质感，只要一上手就能感觉到不是凡品，虽说他从未摸过殷不凡的令牌，可这等质感和做工，除了殷家，也没有旁人用得起。
他还想开口辩解，宁雁书的话却继续不给他机会：“殷不凡现在已经死了，这枚令牌是我从他身上抢下来的。”
人群中瞬间安静一刻，就连风在这一刻都仿佛停下，眼前抱孩子那妇人都停住了啜泣，只有小一些的孩子在呢喃。
宁雁书字字诛心：“他作恶多端，常年欺压百姓，视人命如草芥，我知道，你们是因为害怕他的手段和权势才会如此，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们大可以正视自己真正的仇人，而不是随意污蔑栽赃！”
人群翁翁声一片，都在侧耳低语，手握令牌那汉子喊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还是继续诓骗我们！”
汉子肩上突然一凉，常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一捏汉子肩膀：“说话何必这么急言令色。”
他很轻巧地从汉子手里捏起令牌，放在手中掂量掂量：“下次说谎前打打草稿，语气里的心虚我隔老远就听出来了，这令牌质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只有殷不凡用得起。”
他将手中令牌随意丢给旁边一位布衣之人，那人捏了捏。
“殷不凡离开此地这么久没有回来，你们就不知道动动脑子想一想原因吗？更何况还有宋公子在此，他可一向是殷不凡身边的人，你们也不认识？”
常晏话像是带刺了一般，语气却轻松地让人下意识看轻。
宋淳眼见话锋转向他，他立马拍拍胸脯：“我可以保证，我亲眼所见是殷不凡故意制造的瘟疫传播，就在一品香地下室，若是有人想看，我可以带路！所有的杀戮全是他的计谋，殷不凡早就被我重伤，现在的确已死！”
“一品香”地下室这个地方一出，立马让百姓察觉了不对劲，开始窃窃私语。
“怪不得殷家的仆从总是每隔不久就要去一品香买香料，我还寻思过为什么不让店家送过去呢，原来是此等筹谋......”
人群里又是一阵安静，没什么是比这个更好的证据了。
以殷家的势力，一盒小小的香料，怎么会每次都特意派去取呢，除非是别有所图！
有人低声碎语，道出心底疑惑：“对啊，殷三公子若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出来呢？”
“对啊对啊......”
不知是谁，率先指向宁雁书和周玉衡，恍然大悟惊呼：“殷不凡欺压我们已久，是她们杀了殷不凡，救了我们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一时间一个接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开始朝着宁雁书处躬身行礼。
人群就像是一根根小树，风朝哪边吹，他们就向着哪边倒。
宁雁书站在屋顶上，她回头看周玉衡，周玉衡表情明显好转，她一歪嘴：“见风使舵。”
宁雁书睫毛一颤，周师姐竟然还会用这种词语，看来是真气到了。
少女声音响起：“我在此保证，一定会把殷家阴谋彻底揭开，替你们所有死去的亲人报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