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这里边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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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玉衡。
厉斩天手死死抱着她的腿，一只手指着柜台后的墙壁，周玉衡警惕，手一伸，那把长弓已经出现在她手中。
她搭箭瞄准墙壁。
“怎么回事？”宁雁书走近，看着地上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妖。
贺亭趴在柜台上低头查看，柜台下只有几本散落的典籍，还有被揉作几团的黄纸，他道：“这也没啥啊。”
厉斩天一把鼻涕一把泪，刚刚被惊吓到的后遗症还在，他声音一抽一抽：“我...我看到鬼了！货真价实，亲眼所见！”
宁雁书顺着他颤抖地指尖看去，只有一片墙壁，只不过墙壁有些脏，脏到和地面的颜色都没有很明显的色差。
地面上的纸团被揉的稀碎，落在黑黢黢的地面有了一点颜色。
这黑色泥土估计是为了让房子更加稳固，故意糊上去的，这也能看出此处大夫的节俭，房子几乎都是用黑泥和随处可见的木头搭建，比起殷府的气派，仿佛不是一个人间。
常晏走过来，他拍了拍厉斩天脑袋，小妖才意识到自己抓着周玉衡的腿不太礼貌，立马换了个大腿，抓住了少年这个大靠山。
常晏眯眼看向墙面：“好好说。”
厉斩天咬着嘴唇，他拼命朝下拉常晏袖子，使出了浑身解数发现还是拉不动。
小妖一言不发，只是哆嗦着手硬拉少年蹲下。
宁雁书发现了端倪，她蹲到了厉斩天旁边，果然发现柜台后的墙面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她歪歪头，让视线再低一些，果不其然，黑墙动了。
她定睛一看才看清，是一个小小的狗洞。
墙角一处空洞，因为周围本就黑暗再加上黑泥缘故，站得高了很容易视线错位，不仔细看完全注意不到这个小空间，视线只会被地上的纸团什么吸引。
不仅墙面是黑色，就连连通的对面房间一望去也是一团黑！
这谁能看到！
反倒是厉斩天这种小孩子体型，生性爱玩的人能一眼看到，才会好奇心驱使，轻易就能钻过去。
眼见宁雁书蹲下，屋里的其他人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全都一个接一个蹲下来。
最先发现的是常晏和周玉衡。
周玉衡大吃一惊，她捂住嘴：“天呐，没想到藏这么隐蔽。”
她激动地朝着厉斩天竖了个大拇指：“多亏了你！”
常晏还在哄小孩一样哄着厉斩天，左右刚说两句话，被周玉衡这么一夸，厉斩天就已好了大半。
贺亭看他们一个接一个蹲下，自己自然也不例外，他朝着门口和天上望了望，不过他就好奇了，这啥也没有为啥突然就蹲下，还夸上人了。
他四处打量，人顿在前台面前原地转了个圈，还是没搞明白他们啥意思，弱弱开口问道：“冒昧问一句，发现了啥？”
周玉衡“啧”了一声，：“道士朋友，你别原地转圈了，过来看看。”
贺亭还没挪动脚步，宁雁书先一步站起身迈步子到洞口蹲下，洞口的大小对一个小孩体型的人算是绰绰有余。
她用手比划丈量，洞口和普通成年人的身形差不多，挤一挤也能过去，不过就是动作不太好看，得爬着进去。
可问题是，谁先去呢？
她转头看向其他人，他们皆蹲在地上眨眼看着少女。
厉斩天朝她拼命摇头，脑袋都甩成拨浪鼓了，表示自己不想再过去：“别看小爷，小爷胆子小，绝对不可能再过去的！”
少女想了想只好放弃，视线先是从周玉衡身上扫过，不行不行，这种事肯定不能让周师姐第一个上，万一真的有什么的，以周师姐的性格，估计会直接丢下他们追着走。
至于常晏，这人怕是也不太能去，她自己虽说可以率先进去探路，可万一外面出现什么意外，一时间不能兼顾。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停在了唯一一位身穿破衣烂衫，正蹲在地上之人。
贺亭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蹲在柜台后了。
“快进去吧，贺道士，我们会感谢你的。”宁雁书一脸真挚。
贺亭垂眸，只好在众人注视下走了过去，他蹲下身，用手探了探，只感觉对面阴森森的，连一点风都没有：“我......去？”
宁雁书点点头，常晏朝前走了一步，就给了他一个眼神，贺亭立马坚定：“行，我去。”
他缓缓撑地趴下，手肘在地上挪动，先是漏过去半个头，隔间里一片黑暗，他转转脑袋继续爬行，身子擦着洞口过去，刚刚好容纳他的身形。
就在整个身子快过去的时候，他的胯部传来一阵禁锢之感，他面色一白，不好，好像卡住了。
他用力朝前挪了挪，发现动不了，脸上突然一凉，一滴水从头顶滴落，水落在道士额头，透心地凉快。
他一摸脸颊，闭眼，嘴里念叨着：“青天大老爷啊，贫道可从未作恶，千万不要来索贫道的命啊。”
又一滴水滴落，他闭眼又睁开，颤抖着抬头，只见一尊青面獠牙的蝙蝠样貌的青色雕像附着在墙壁上，那双獠牙有一掌长度，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哎哟！”贺亭猛地朝前一冲，脑袋一抬，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那双獠牙上，不撞还好，这么一撞，好像找到了光源开关，黑色地屋子里一瞬间亮了些许，虽说依旧不是很能看清楚。
他捂着脑袋，刚刚那么激动，身子一发力，没想到直接脱开了桎梏，成功爬过来了。
道士连滚带爬站起来，回头仔细一看，那吓人地青面蝙蝠只是一座仿生雕塑罢了，那冰凉水迹就是顺着蝙蝠獠牙一路流下来的。
他长舒一口气，重新趴到洞口，朝外喊：“你们进来吧，没啥神啊鬼啊的东西，这里边安全得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声一片死寂。
宁雁书敲敲洞口：“怎么了？”
只有回音，没有一句答话。
少女站不住了，她告诉周玉衡：“周师姐，你在外守着，若是有人前来或者发现什么不对劲传音就好。”
周玉衡点头。
宁雁书弯腰就打算从洞口爬进去，她的身躯很小，对比贺亭来说算是好进入的，少女探头朝里，很快半个身子就灵活进去了。
她看到道士的背影正瘫坐在前面，疑惑道：“贺亭？”
就在她打算起身的时候，一抬脑袋，“砰”的一声撞上了那对獠牙。
她轻呼一声，捂脑袋爬起身，那青色面庞青色獠牙的丑物映入眼帘，她再次蹲下，想伸手查看，就对上了常晏朝里爬的脸。
二人一对视，有些尴尬，宁雁书手自然的挡住头顶那獠牙，嘴里有些不耐烦：“你要进来就快进来。”
常晏发丝扫过少女的手，手臂一发力就钻了进来。
少女也算是发现了，青面蝙蝠摸起来冰冰凉凉，明显是用来唬人的手段，也难怪厉斩天能被吓到。
“阿书，你们怎么样？”洞外周玉衡的声音传来，让人听着就安心几分。
宁雁书回道：“周师姐放心，没什么大事。”
外面没了声音。
她回过头，常晏和贺亭两个人一个瘫在地上，一个站在身旁。
“你们在看什么。”
少女绕过洞口前方挡住视线的柜子，走到他们旁边，眼前一幕冲进她脑海。
这里空间不算小，靠边缘处一排排柜子并肩而立，柜子门上挂着牌匾，牌匾上各自标注了药材名称和用法，在另外一边墙上，医书典籍被放了整整一个书柜。
房间里只有头顶悬挂的那一盏小灯，足够照亮绝大多数地方，墙壁周围一扇窗户都没有，里面弥漫着药香味和腐烂的味道，若是待得久了，难免会有窒息之感。
最关键的是中央空地上，一排一排的尸体躺在地面，手脚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时间放的比较久，都已经长了尸斑。
一大块白布从这一头牵到另一头，只用一块布就盖住了一排人。
细细数来，大致上有三排，二十来个尸体静静躺着，二十几条性命消散。
少女手心被她紧握，指甲无意识掐进肉里，里面安静了片刻。
贺亭挽起本就破烂不堪的袖子，用指尖轻轻捏起白布，手腕一动，白布被他拉开。
少女和少年视线看去，白布下的尸体脑袋处血管撕裂，鲜血凝固成一团，看起来骇人极了，胸口处几块几块的糜烂伤疤格外明显。
不过......
宁雁书快速蹲过去，伸手阻止了贺亭打算盖会白布的手，贺亭一脱手，另一只手捂嘴，干呕了两声，连连后退。
少女将白布掀开更大一块，露出旁边另一具尸体。
尸体身上的糜烂伤疤和上一具差不多大小，脑袋处照样是撕裂伤口，就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撕裂下来的一样。
与城墙上掉落的那具尸体脖子伤口一模一样。
不过他身上的糜烂伤口范围远比城墙上那具尸体好的多，伤口处黄脓明显减少，甚至有了好转的迹象。
城墙上掉落的那具尸体上，黄脓将皮肤血肉泡的不成样子，是病入膏肓之状，可此地的尸体身上却反倒没有那么严重。
少女不信邪的再次掀开白布，露出剩下的几具尸体，尸体身上的疤痕有的都已经结痂，确是好转了不错。
常晏眸光黯淡下去：“那方子上写的方法是对的，此瘟疫不至死，只用服药便会好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