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暗室 背后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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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迈入一品香，一股药味混杂着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宁雁书抬手轻掩口鼻。
周玉衡直接皱起了眉，她用手扇了扇：“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如此呛得慌。”
一旁掌柜听闻此话走了过来，笑着解释：“娘子误会了，刚刚我们仓库出现了一点意外，堆放的药材被点着，味道串到店面，混杂着香料，才会有如此味道，当真对不住。”
掌柜的陪笑，不停道歉，她握住了周玉衡的手就把她往外拉：“娘子来的不巧，不如过些时候再来？我们才能更好的招待呀。”
周玉衡甩开掌柜的手，看向宁雁书。
“阿书怎么说？我听你的。”
掌柜的将视线转向宁雁书，等个结果。
“二位娘子不是本地人，怕是闻不得此等浓烈的味道，时候也是真的不巧，小店愿意给二位补偿，待我们收拾好，店中香料可免费供二位娘子挑选一款。”
掌柜声线温和，说的话句句愧疚。
宁雁书道：“掌柜有心了，不过我们今日赶时间，意外是常有之事，此处味道还没有到不能接受的程度，在下也知掌柜事务繁忙，不如先去忙着，不必管我们，我们就随意逛逛。”
周玉衡点头，她眼睛弯成月牙形状，大方的拍了拍掌柜肩膀：“对对对，阿书说的没错，仓库着火事态紧急，掌柜不必在我们身上花费太大心思，只管离开就好，放一万个心，我们是绝对不会偷东西的。”
她语气笃定，还朝着掌柜郑重点头，眼里笑意不减。
掌柜犹豫片刻，竟也没有过多说些什么，只是让二位不要介意，随意挑选就好。
店里的其他人早就离开了。
品香本就是雅致之事，许多人对外界环境的要求分外严苛，此时整个一品香里都充斥着刺鼻味道，那些小姐公子自然不会多留，只会觉得扫兴。
这也是掌柜的担忧的原因所在。
掌柜一离开，整个前厅就只剩下宁雁书和周玉衡二人。
地下室所处位置就在附近，保险起见，不做明显通道，那就一定会有机关。
“师姐，你用法术看看这四周是否有机关。”宁雁书用手摸上一旁摆放的香料。
周玉衡点头，开始结印。
蓝色灵力在她掌心流转，就像活了一般。
她双目爆发蓝光，扫视四周，最终视线停在了一处画像旁。
画像位置很寻常。
旁边是蜿蜒的楼梯，二者相辅相成，远远望去不会发现什么不妥，反而会觉得是故意设计。
周玉衡走近，摸了摸画上的山水。
“阿书，你来看这个。”
画上风景秀丽，一座小屋依山傍水，还有一点渔夫坐在桥边钓鱼。
画？
这画的内容，怎的如此眼熟，好像曾在古籍上见过。
宁雁书抬手在旁摸索。
她的手看似随意的按了几个位置，最后试探着碰画像边框处。
“咔嚓——”
在少女碰到一旁边框时，眼前画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原本通往二楼的楼梯变化诡谲，不知怎的转了方向，通往地下的石道里烛灯瞬间被点燃，她们所处位置旁也被石头笼罩。
目睹一切的周玉衡恍然大悟，她惊奇道：“原来是空间术法。古籍上说过，此等术法道门之人格外精通，不过道门早就消失了，没想到还有流传。”
她满脸唏嘘，佩服的鼓了鼓掌。
宁雁书道：“世间道士不少，并不一定都是半吊子。”
她若有所思。
从墙壁上取下一叠烛灯，端在手心。
“走吧，下去看看。”
宁雁书在前方探路，灯影摇晃在石壁上，只有微弱又清晰的脚步声。
周玉衡紧紧跟随，手里也举着一盏烛灯，二人脚步声交杂，空旷的回音回荡。
烛火时亮时灭，二人影子倒映在地面，破碎又完整。
奇怪的是，地下没有一点风，可烛火依旧摇曳伸张。
“阿书，你有没有觉得此地有些阴森。”周玉衡吞了口口水，抓住了宁雁书的袖子。
少女面不改色的拉起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打趣道：“本以为周师姐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竟还有怕的东西。”
周玉衡不说话了。
她替自己辩解：“别说我了，换你你也有怕的时候。”
她拽着宁雁书的衣角，慢慢朝前挪动，周玉衡此时和从前宁雁书眼中的周师姐完全不一样，今日也算是看到了周师姐除了英姿飒爽后的另外一面。
宁雁书眼神一直在前方流转。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早已松手，等她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走出去了近十来步。
她回头，看到周玉衡此时竟是什么也不怕了，立在石壁前，弯腰看些什么。
她走过去，周玉衡指了指墙上一处位置，转头问她。
“阿书你看，你学识渊博，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只玄色小虫趴在青苔里，它像是感应到了来人，立马警惕，脑袋上冒出一根极小的尖刺，翅膀扑腾，烛火照亮，就连身体上都变得五彩斑斓。
“你怎么发现的？”宁雁书观察着，问道。
周玉衡笑了笑：“我一向对生物的存在格外敏感，对于生命来说，我的第六感很准的。”
宁雁书点头。
此等能力的确很强，可以防止许多偷袭之人。
但是......
早就算到了周师姐厉害，若是找到常晏后，还望她不能堪破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就好。
她用手指捏起那只打算逃跑的小虫。
小虫肚皮处没有玄色甲壳，肚子类似灵草茎秆，呈暗绿色，还长有类似叶脉的浅色纹路，因为与腐草颜色相近，让人不好察觉。
“此地为何会有灵草虫。”
她眼中充斥着疑惑，看向背弓少女。
灵草虫常年藏在瘟疫区域的草木根系土壤中，以腐败的动植物残体为食，只有瘟疫悄悄扩散后才会大量钻出土壤。
周玉衡木然地看着她，摇摇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宁雁书点头，她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两张护身符箓，递给周玉衡：“灵草虫只会出现在发生瘟疫的地方。”
言简意赅。
周玉衡面色一变，张大了嘴，抬手掩住。
她另一只手接过符箓随意朝身上一拍，看着宁雁书手中的小虫，眼中微光闪过：“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宁雁书抬眸，等她后文。
她拍了拍手，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最近白杨郡好像确实不太平，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瘟疫的症状。”
“只是一次路过，偶然见到医馆平添了许多病患，那些人身上皮肉全部溃烂，没有一块好肉，十分骇人。我见此异状本打算找个时间进去查探一番，不过第二日那些病患就全都不见了，医馆门口还多了许多持刀侍卫。”
宁雁书脑中闪过一画面。
皮肉溃烂之状，岂不是和城墙上坠落的尸体一样。
她思索着。
她本以为城墙下的无头尸是有人刻意用术法为之，并且摘掉了脑袋，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恐慌。
还以为殷不凡如此急着处理尸体是为了找理由定罪，将我带回殷府，就连尸体都是宋淳独自去处理的。
可若是将此事与瘟疫做联系，那事情就不是恐吓那么简单了。
现在看来，是怕引火烧身。
背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
“若是瘟疫，还在地下发现了灵草虫，莫非此地便是源头？”
宁雁书猜测。
她一步一步试探着走下去，还能听到细微水滴声。
有护身符箓的保护，病毒碰不到她们，算是安全。
只是地下室若是源头，但愿常晏和厉斩天没事，已经跑出这个地方了，也不知他们妖身是否会感染。
周玉衡思索片刻道：“那些侍卫我见过，是郡守家的。”
她小声补充：“经过我多日暗中观察，郡守家公子常常与一位姓宋的侍卫一起来此购买香料，听说是替年迈的郡守准备的，需要隔段时间补充一次。”
越朝前走空气里阴湿气越重，石壁上爬满了青苔，还有一股不好说的味道。
一路朝里，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依旧是石壁，烛灯，青苔。
周玉衡掩住口鼻，有些嫌弃，嘴里却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呕，这里的臭味是愈发明显了，像是死了几日的臭鱼烂虾一般。”
她侧头看向身边人，宁雁书只是简单屏住呼吸，连抬手捂鼻子的动作都没有半个，她不禁打心底佩服：“阿书，这么臭的味道，闻久了小心脑子不好使。”
周玉衡大度的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就要朝少女脸上盖。
二人拉拉扯扯，就在她刚刚捂到宁雁书脸颊时，周围一模一样的石壁竟然消失了，终于到了尽头。
手中的火烛光也在此刻骤然熄灭，像是被什么压制一样。
周玉衡一把抱住了宁雁书手臂：“啊，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屏住呼吸，别说话。”宁雁书冷静交代。
她带着周玉衡摸黑小步小步朝前挪，脚底踩水感觉清晰，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比先前清晰几倍。
突然，耳边掀起一阵微风，不知何物拽了她一下，连带着周玉衡一起踉跄了几步，脚底的水哗啦啦的响。
周玉衡听了她的话，咬着牙没有出声。
右侧又一阵风闪过。
宁雁书反抓住周玉衡的手用了几分力。
周玉衡的呼吸声明显紊乱，就在此时，她似是受了什么惊吓，突然大叫一声。
宁雁书静立几息，刚抬起步子，左侧突然一物飞速掠过。
身后原本被她牢牢抓住的手突然挣脱，消失不见，只剩下未静的水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