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缘》温与山

7、没什么内容 第一天

　　第一天没什么事儿，无非就是科目老师来做自我介绍后自习，然后下课，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有些学生家比较远，需要坐公交或地铁，所以实验一中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
　　开学第一天，老师们只布置了预习作业，陆商陵收拾完书包准备走人，对着正在收拾的楚云年说了句“快点”，楚云年嗯了一声，问：“要不要等李南枳?”
　　陆商陵点点头，楚云年拉上拉链，和他一起在教室门口等着。
　　李南枳刚收拾好书包，看他们在教室门口，连链子都没来的及拉上，连忙走过去：“go go go，我们走吧。”
　　下了楼，到了自行车棚旁，李南枳说自己要骑自行车，先走了。对着他们挥挥手。
　　“bye，明天见。”
　　傍晚的街道，人车都是拥堵的，陆商陵和楚云年并肩走着。
　　前面四个女学生聊着游戏，在她们后面的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着。
　　陆商陵看向天空，云霞满天，把这座城市染成了金色。
　　他看向楚云年，楚云年察觉到的目光，转头询问他怎么了。
　　陆商陵摇摇头，说：“明明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怎么感觉像认识了几年一样。”
　　楚云年说：“这表明我们合得来。”
　　陆商陵笑：“唉唉，我突然想起一首歌，叫什么来着……”陆商陵握拳砸手，“哦，就是那个，‘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唱完他又笑起来，楚云年也跟着他笑。
　　“很好听，别唱了。”他打趣。
　　“那肯定的，我陆商陵是谁?粤省第一歌手。”陆商陵顺着杆子往上爬。
　　两人打打闹闹地坐上地铁回家。
　　回到家，陆佳慧和林绕彭还没回来，陆商陵换好鞋后轻车熟路地来到厨房煮饭做菜。
　　吃完晚餐，他回到房间开始上网课，做预习作业和写他昨天买的教辅。
　　看着这些教辅，陆商陵连连摇头。
　　“唉，看到这么多字都不想写了。”
　　说归说，他还是动起笔来。
　　直到晚上九点半，陆商陵才从基础题中抬头，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看时钟，准备去洗澡。
　　大门处传来电子锁开的声音，陆商陵把最后一件衣服拿到怀里，和刚下班带着满身疲惫的陆佳慧撞见。
　　“你怎么还没洗澡?”陆佳慧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写作业。”还不等陆佳慧发问，陆商陵就进了浴室把门反锁起来。
　　“这孩子……”知道这是陆商陵不想理她，陆佳慧嘴里嘟囔道。
　　睡前，陆商陵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给楚云年发消息。
　　缘：【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吗?】
　　陆商陵其实觉得楚云年应该已经睡了，没想到楚云年秒回。
　　楚云年：【嗯，我们在小区门口会和。】
　　第二天，陆商陵早早起床，洗漱完感觉跑去小区门口，果然看到了在那等待的楚云年。
　　“走吧。”
　　“你吃早餐了吗?”
　　“没。”
　　“那先去买吧。”
　　陆商陵点点头，带着楚云年去了一家早餐铺。
　　排着队无聊，陆商陵闲着没事聊起了天。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回我呢。毕竟你看着是那种很早睡的人。”
　　楚云年否定地摇摇头：“我得学习。”
　　陆商陵这时候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问：“你不困啊?”
　　“不困，我需要的睡眠时间比正常人少。”
　　“真羡慕你。”陆商陵说，“我早读都在地铁上读完了。学校那个留着睡觉。”
　　楚云年勾了勾唇角，说：“那你被发现过吗?”
　　“肯定啊……我要两个寿司和一份蒸饺还有一个茶叶蛋。”陆商陵回应着老板娘的问话，“哦，还要一个豆浆。”
　　说完，他继续刚刚那个话题，“我上个学期被老师发现了三次，被强哥抓了四次…哦就是我们教导主任，他头秃，名字又带个强字，我们就叫他强哥。”说着他拿起装好的早餐，“你快点。”
　　楚云年点点头，买完早餐后就跟陆商陵去了地铁站。
　　回到学校，早读很快就到了，铃声响起，陆商陵又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他的头一点一点的，楚云年没忍住小声说：“鸡啄米。”
　　当然，困的睁开眼就天旋地转的陆商陵怎么可能听到，就算听到了也没力气去顺杆子往上爬，他本来还保持着高度的脖子彻底一断，低下头去，整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不动了。
　　陆商陵这时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他觉得时间还是那样，没过多久，突然，一股力撞向了他的胳膊。
　　陆商陵猛地直起身来，就看见窗口正准备看过来头发稀疏的秃头教导主任。
　　他连忙把书翻好页数，装模作样的读起来。然后暗中给楚云年竖了根大拇指，旁边的楚云年从容淡定。
　　等教导主任走后，陆商陵放松下来，跟楚云年吐槽：“雄狮又来巡视他的领地了。”
　　说完又立马昏过去。
　　楚云年：……
　　有楚云年望风，陆商陵就这样平安睡到了下课环节，李南枳带着书过来找他们聊自己写的批注。
　　李南枳开口，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的感悟，陆商陵和楚云年在一旁说一些自己想法。
　　陆商陵扭头看了眼楚云年，又转回去看了眼李南枳，前者注意到，问他怎么了，李南枳也跟着问他“你咋了”。
　　陆商陵：“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像那种为了凸显自己小众的文青病文艺b。”
　　李南枳认真地回答：“你不许诋毁我的热爱，OK?”
　　一旁的楚云年也跟着点头：“确实像。”
　　“你们两个……伤透我的心了。”李南枳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
　　“那我再淋桶水。”
　　李南枳对着他呵呵。
　　“唉唉。”陆商陵突然想起个问题，“你这么喜欢文学，怎么不选文科啊?”
　　“这个啊，我妈叫我选的。说是比文科有前途。”说到这个，李南枳的心情明显低落下来。
　　他把书合上，问：“那你为啥选理科?”
　　“我？”陆商陵想转笔，结果失败了，干脆把笔一扔。
　　“我一开始想选物地生的，但是不好就业，而且我对理科不感冒又想沾沾理科的光，就换了想法。”陆商陵又把笔拿回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后面我想选史地生，纯按兴趣选的，但就业方向和纯文差不多，我就选纯文了。”
　　李南枳：“你这特么不是从一个就业火坑跳到了另一个就业火坑吗？”
　　陆商陵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对啊，还是还流落大街去要饭，没办法，当务之急应该穿越回宋朝。”
　　李南枳嘿嘿笑了两声，又问：“那你最后怎么选了理科？”
　　陆商陵停下来晃笔的动作，把笔放回笔袋里，“就业方面考虑。”
　　楚云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陆商陵面色一切如常，他却感觉陆商陵有点……累？
　　这时候，李南枳把话题转移向了楚云年。
　　“那楚云年你呢?该不会也是妈妈逼的吧?”李南枳调侃了他一下。
　　楚云年回他：“不是，我一开始就打算选理科。”
　　上课铃响了，谈话到此为止，陆商陵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像过去很多次那样，他的五感好似缺失，心脏的位置感到一阵空虚，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和河流的水流干了差不多吧，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困意定点到达，他只能强撑着自己去听课。
　　掐了把自己大腿，准备拿风油精出来涂时，桌子上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别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