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缘》温与山

22、第 22 章 回到烧

　　回到烧烤摊坐下，一行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们二人。
　　陆商陵没忍住：“你们有病？”
　　“所以你道歉成功没？”刘海洋率先发问。
　　陆商陵简略地回答了下，“呃，接受了。”但不怎么情愿就是了。
　　楚云年刚想开口的嘴就被陆商陵的话堵在喉咙里，然后闭了嘴。
　　刘海洋他们不是很想说的样子，耸了耸肩也没再追问。
　　就算借了两个女孩子的充电宝用，又去有充电宝的商店里充了充，被玩了一天的手机还是会没电的，要是这时候再玩，他们可没有电付钱和坐公交地铁了。
　　有点无聊，刘海洋下意识靠在程渡雨肩上，程渡雨明显是早已习惯，连僵都没僵。
　　然后，刘海洋像是终于想起有谁在，立马从程渡雨身上弹起来，正襟危坐。
　　“你特么烧饼吧你。”陈肆安嘴角上翘，骂他。
　　刘海洋也笑了笑，“嘿嘿”了两声，眼睛里实打实的笑意。
　　陆商陵眼睛看着他们，脑子里却还不断播放着唐湘的话，心里又觉得自己应该怼她几句，毕竟自己没必要承受她的怨气。
　　心疼远远说不上，陆商陵没那么贱，上赶着心疼个把自己当敌人的人，唐湘对他的敌意很明显，虽然陆商陵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得知唐湘没有父母这种成长苦难后，不带点可怜她的情绪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陆商陵停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自我感动的嫌疑。
　　唐湘貌似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就算他态度是好是坏都不会让唐湘对他态度好点。
　　意识到这点，他干脆不想了，反正自己以后都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言行了，随便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陆商陵仰天长叹，“楚云年，我太难了。”
　　说完，看了看楚云年的肩膀，想到刚才程渡雨和刘海洋，有种莫名想靠上去的冲动。
　　他又把头转回来趴在有点油腻的桌子上，又有点受不了转而抬起头，捂住了自己的脸，想自己应该是看小说看多这种情节了。
　　烧烤端上来，楚云年说了句谢谢后，拿了一串羊肉串递到陆商陵嘴边，“别难了，还吃不吃了？”
　　陆商陵放下捂住脸的手，一边说着“是不是太暧昧了”，一边顺着楚云年的动作咬了一口羊肉串，随即从他手上接过，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
　　“不难了不难了，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吃的开玩笑，特别是烧烤，你知道我多久才能来吃一次吗？”
　　桌子对面的陈肆安把头靠上孙谧烬的肩膀，啧啧了两声，“我也要这种待遇，来来来谧烬快点喂我，啊——”
　　孙谧烬一脸嫌弃，骂她：“你个烧饼，滚。”但动作很老实，拿了一串烤肉怼到她嘴边。
　　“呜呜呜我太感动了谧烬。”
　　“装。”孙谧烬很冷漠。
　　陈肆安嘻嘻笑了两声，就着她的动作咬了一块肉下来，她三下五除二地咽下去，差点被噎到，咳了两下，刘海洋马上倒水递到她手上，陈肆安猛灌一口，“咳咳……握草，谢谢你。”
　　“不用谢。”
　　陆商陵看着他们互动，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再看身边的楚云年，垂下眼，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陆商陵努力回忆，头突然一痛，像是钉子扎进去。
　　痛觉转瞬即逝，却足够深刻，好像抓住了什么，又迅速流走。
　　陆商陵隐隐觉得自己应该继续回忆，刺激自己的大脑，可实在是太疼了，他很怕疼，而且在外面，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疼的叫出来出丑。
　　“嘶。”
　　陆商陵听见声音，看向楚云年，后者右手扶额，闭了下眼，又睁开，那双丹凤眼里带上了点困惑。
　　“怎么了？”陆商陵问他。
　　楚云年摇了摇头，神色古怪地瞟了陆商陵一眼。
　　“没事，吃吧。”
　　楚云年的反应有点奇怪，陆商陵垂下眉眼，拿了串肉递给他。
　　“喏，给你。”
　　楚云年一时间没接过，陆商陵的手停留在半空，想说句“爱吃不吃”然后自己吃掉时，楚云年才伸出手拿签子。
　　签子底部被陆商陵的手占了一小半，楚云年来拿时，他的手已经往回缩，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指尖。
　　像触电般，两人的手一触即离，陆商陵的手空了，那只手不自主握成拳，大拇指摩挲着被碰到的地方，那儿有点痒。
　　他偷偷瞄楚云年，楚云年看上去却很淡定，但他的耳尖貌似红了。
　　楚云年的确紧张，甚至不太敢面对陆商陵。
　　就在刚刚，像有一阵强劲的风灌入他的耳朵，他的头像是浸在海水里，在那一刻，他看见了自己和陆商陵……在接吻？
　　他竭力回想刚才的场景，但唯一能回忆起的只有地点，那是个公园。
　　楚云年心不在焉，心里装着事情，手上的烤串都不香了。
　　等到陆商陵吃了三四串时，楚云年才刚吃完陆商陵给他拿的那串。
　　陆商陵：“不爱吃别逼着自己啊。”实在不行给我吃。
　　楚云年：“你是不是想自己拿去吃？”
　　陆商陵：“……”被看穿了。
　　陆商陵也不吃了，他把手搁在桌子上，一双乌黑的眸子盛着楚云年的倒影，探究地打量着倒影中的人。
　　楚云年不自在地移开眼，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
　　陆商陵也不说话，楚云年被盯着连烤串都吃不下了，只觉着时间格外漫长。
　　短短一两分钟，他却以为自己一串烤肉吃了半个小时。
　　陆商陵收回目光，心里不知居然怎有些不是滋味。
　　楚云年摩挲着自己的下唇，更不敢看陆商陵了。
　　***
　　陆商陵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扭曲的，看上去像字符的东西漂浮着。
　　自己貌似一直在风里，他想着，然后把用手把脸捂住了。
　　“……？”
　　他把手放下，很奇怪，他的脸部正中央还能感受到风。
　　自己的身体是可穿透的吗？
　　不对啊，那刚才自己捂脸时就应该穿过去了。
　　算了，不管怎么多了。
　　陆商陵环顾四周，只能看到白色。
　　他甚至连自己是飘着的还是站着的都不确定，脚步不动也有东西在推着你向前，往下望，是地板还是虚无。
　　这是个无限空间吗？和宇宙有些差别，陆商陵更愿意形容是深海，风代替了海水，周围环境可发光可呼吸的那种。
　　不知为何，这里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就像他经常去的公园一样。
　　就在他准备抬起脚一探究竟时，一道模糊的声音传来，他竖起耳朵认真听，于是听到了……
　　“…陆商陵。”
　　猛地一抬头，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盯着他，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往窗户那看去，强哥正“和蔼可亲”地笑着。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讲台上，林渐青讲着课，陆商陵带着空调舒适温度的加持，在后排昏昏欲睡。
　　“困来如山倒”，网上教程试了个遍也没让陆商陵清醒一丝一毫。
　　终于，陆商陵支撑不住了，他的头不再“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林渐青视野高，一眼就看到了睡觉和虽然没睡但已经隐约见周公的学生，其中就包括陆商陵，和他身边认真听课的楚云年形成鲜明对比。
　　林渐青咳了一声：“同学们不要趴台啊。”
　　没睡的同学被吓醒，睡了的同学有同桌肘击。
　　楚云年见肘击没用，想拍拍他的手臂，又顿住，旋即轻唤他的名字。
　　但陆商陵大概已经进入了梦乡，连动动肩膀都不肯。
　　见他这样，楚云年也没办法，看向讲台，林渐青在白板上圈圈点点。
　　见她没管还在睡的陆商陵，楚云年想着反正没点名，还是让他睡吧。
　　陆商陵沉浸在梦乡，而楚云年听课听的进入了心流状态，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导致酿成了现在这个悲剧。
　　陆商陵手脚僵硬地正经危坐，连眼睛都不敢左右乱飘，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不过好在周强并没有过多为难他，只是一脸苦口婆心地劝他早点睡和学习好也不能为所欲为。
　　陆商陵打着哈哈敷衍着过去了，周强看他这样也没说了，说完便走了。
　　陆商陵微微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看似应付着强哥的话，其实脑海中还在想着刚才的梦。
　　这么稀奇古怪的梦，自己到底怎么做出来的，是不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正当陆商陵沉思着时，胳膊突然被人肘了一下。
　　他皱着眉转头小声问楚云年干嘛。
　　楚云年没说话，陆商陵才注意到教室里似乎很安静。
　　他缓慢地将视线移到讲台。
　　刚好对上了林渐青带笑的目光。
　　陆商陵：……
　　林渐青见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只是带着浅浅微笑说了句：“陆商陵，记得下次别走神了啊。”
　　陆商陵狂点头，“嗯嗯嗯嗯我知道了。”快讲课啊这么多目光在我身上我受不了了。
　　林渐青点点头，又说了句陆商陵恨不得当场撞墙的话。
　　“下周我们班的文明班评选……”
　　“老师！我这周做好人好事加分加回来！您先讲课行吗？别因为我影响全班的进度啊。”陆商陵急忙道。
　　林渐青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啊。”
　　陆商陵依然疯狂点头。
　　林渐青这才放过他继续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