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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问必答 师弟你到底 ...


  •   过去?
      还有这好事。

      虽说他跟鹤观卿之间隔了太多鸿沟,早在那年事发就已算是决裂。
      可这么久了,唯独好师弟的那张脸,长得实在趁他心意。

      当年在天山,侠亦行和鹤观卿不仅天资卓然,长相也是一等一地出挑。十七八岁正值春心萌动,不少师妹师姐都有偷偷摸摸地给他们写过满含爱意的信纸。

      独禹孤那老头子明令禁止搞那些乱七糟八的事,再加上侠亦行那时心高气傲,也确实没瞧上谁。于是为了不挨师父的揍,他干脆说自己是断袖。顺便还把冷若冰霜的鹤观卿推出去当挡箭牌。

      本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不被体罚,但他没料到天山那地方卧虎藏龙。
      自从一说自己是断袖,隔天卧房里信纸更多,因为除了师弟师妹,不少师弟师哥也加入其中。

      并且侠亦行是断袖的事情被七嘴八舌议论,热度愈来愈盛,最终闹到了独禹孤耳朵里。

      独禹孤大怒,说他心思不在修行上,罚了他一顿,让他自己把风波平息。

      侠亦行当时揉着挨完板子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回房,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难道长得帅也是一种错吗?
      还是说太招人喜欢是错?

      他瘫在床榻上思索良久,痛定思痛,最后选了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
      ——对外说自己喜欢鹤观卿。

      这下不仅是同门沸腾,就连鹤观卿也“沸腾”了,平时的小尾巴都开始躲着他。

      好不容易将人找到,侠亦行扬着嘴角跟他解释:“你人长得漂亮,天资也卓然。谁都会喜欢嘛,就是看着太瘦了,平时多吃点。”

      鹤观卿那时冷着脸,听完解释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更黑了。

      最后这场闹剧以两人各打二十大板结束。

      虽然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是没脑子,害得人家一起挨罚,但有一句话还是没说错。

      鹤观卿长得漂亮。
      丹凤眼水薄唇,冷冽又带劲。

      除了自己,侠亦行就没见过比鹤观卿长得好看的人。

      眼下他与此等“绝色”只隔了一道屏风,那人还想让他过去,想想那场景莫名还有点激动。

      侠亦行俯身拎起木桶,朝屏风靠过去。

      屋子里比门口要闷热一些,水汽飘荡,在烛火周围笼着一层极薄的暖光。
      他绕过屏风,一眼便瞧见了木凳上端坐的鹤观卿。

      那人已经脱了那件被血浸透的外衫,上身半裸,肩颈处几道新旧伤痕交错,在烛火的光晕下格外清晰。
      他正低头用一块湿帕子擦拭手臂上干涸的血迹。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说:“倒进去。”

      “……”

      侠亦行先是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看了一遍,结果冷不丁又被命令,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好脾气地“哎”了一声,拎桶走到浴桶边,兑起冷热水。

      乳白色的水雾腾然升起,眼前变得朦胧,侠亦行用手试试水温,开口道:“天师,您运气好,要是再早来几天,我家连浴桶都没用。”

      “这还是新的呢,前两天打牌赢了点钱,刚买回来。”

      鹤观卿叠了叠帕子:“你用过么。”

      侠亦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心想这人估计是嫌脏,于是摇了摇头:“还没。干净的。”

      鹤观卿“哦”了一声,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落在他脸上:“后背有血,我擦不到。你待会帮我。”

      侠亦行眨了眨眼跟他对视:“这样好吗?你让我碰啊。”

      他记得这小子从前爱干净得很,还容易害羞,平日里衣裳都是高领长袖,不露出一丝多余的皮肉。现在倒好,居然让人伺候沐浴。

      鹤观卿已经站起身朝他这边走来:“怎么,你不愿意?”

      “我愿意啊。”侠亦行痞里痞气地说了一句,“反正我又不吃亏。”

      说完这句话才后知后觉有点放肆,不太符合他现在这个畏畏缩缩的穷酸人设。斜眼去瞥鹤观卿,那人似乎并未察觉什么不妥,又或是懒得跟他计较。

      鹤观卿把帕子递给他,迈入浴桶,掀起阵阵水花。

      “愿意就过来。”

      侠亦行挑着眉,随手展开手里的帕子,打算沾点水。结果一展开,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这方帕子是淡黄的料子,右下角绣着歪歪扭扭的竹枝。那竹枝绣得实在不怎么样,像条半死不活的蜈蚣,可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看了一会,他才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眼熟。

      这帕子是当年侠亦行一时兴起的产物。

      跟人打赌输了被罚绣帕子,他绣了最简单的东西——竹枝。
      然后顺手送给了鹤观卿。

      当时鹤观卿明明一脸嫌弃,他还以为他隔天就扔了,怎么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侠亦行微微皱起眉,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心道莫不是鹤观卿也是妖怪,原身是狗?只要嗅一嗅帕子上的气味,就能千里追踪?

      不然为什么会拿着这个帕子?

      这样一想,他好像有点危险了。
      看来以后还得买点香料,把自个儿身上的味道遮一遮才行。

      他把帕子按水桶里,拧干后看向鹤观卿:“那我现在开始了?”

      鹤观卿现在的神情有些认真,像是在打量什么,看得侠亦行浑身发毛。

      气氛略微沉默一瞬,他才缓缓点头,示意他过去。

      侠亦行绕到他背后,面上的笑才终于挂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多金贵的鹤观卿,洗澡还要人伺候,哪家的皇子微服私访了?

      他在心里又骂了两句,垂眼去看鹤观卿背上的伤。多数都是小伤,已经结痂,但分布得很密,像是刀剑擦出来的口子。
      这么一看,方才外衫上那些血,估计还真是别人的。

      不过除了这些新伤,他还能看见一些旧的疤痕,颜色很浅,形状狰狞,一眼便知当时有多严重。

      侠亦行有些纳闷,想不通鹤观卿为什么会受伤。好歹是天山的亲传弟子,再怎么也会给他几分薄面,再不济还有独禹孤护着,怎么可能让他受这些伤。

      干涸的血痕被软帕一点点擦拭下来,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水汽混着极淡的血腥味浮上来,又被热气冲散。

      很快,除了伤痕,侠亦行还看见一点别的东西。

      一道又一道的抓痕分布在宽阔的背脊上,和那些杀气腾腾的刀剑伤相比,这些痕迹格外突兀。颜色很新,像是这两日才落下的,莫名透着一抹说不清的暧昧。

      这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痕迹。
      侠亦行不禁觉得新奇,心到他这是铁树开花了。

      虽然现在身份不太合适,但鹤观卿到现在也没表露出什么杀意,他胆子肥了,还是忍不住挑着眉调侃道:“哎呀,天师,您这是被什么东西抓伤了?也没破皮,应该不是妖物或者杀手吧。”

      他说着,视线上移,果真在对方后颈附近又瞧见几抹红痕,散落在湿发半掩的皮肤上,像花瓣被揉碎了印上去的。

      玩心大起,侠亦行没等鹤观卿说话,又补一句:“哎呦,这里又是怎么了,被虫蚊叮了不成?”

      “……”

      鹤观卿微微侧过脸:“都擦完了?”

      侠亦行:“没呢。”

      “那你说什么闲话。”

      侠亦行嘴角噙着一抹笑:“好奇嘛。小的也不多问,就想问一句是不是。”

      鹤观卿:“是什么。”

      “就是那事。”

      鹤观卿似乎极轻地顿了一下,才道:“嗯。”

      侠亦行这人一天不犯浑就难受,再加上鹤观卿今晚顺从得可怕,他也想试试这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见他承认了,又不知死活地继续问。

      “男的女的呀?”
      鹤观卿:“男的。”

      侠亦行砸吧砸吧嘴。

      老天。
      鹤观卿真成断袖了。

      但是这家伙怎么问什么答什么,真是不习惯。

      “那小公子可真有福气。”侠亦行打了个哈哈,继续帮他擦背,“天师说要在这里住几天,不知道具体是几天?”

      鹤观卿:“等安全了,我自己会走。”

      侠亦行心想他这儿可不一定安全。不过他实在好奇,是什么人能把鹤观卿追杀成这副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又试探着问:“小的想不明白。天山派赫赫神威,到底是什么人敢追杀鹤天师?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这个问题,鹤观卿很久都没有回答。

      套话计划落空,侠亦行并不是很意外。
      因为他早就猜到,只要涉及到天山的事情,鹤观卿定然不会透露,毕竟他这人打小就忠……

      “孤羽。”

      “……?”

      猝不及防,侠亦行愣怔一瞬:“啊?”

      “追杀我的人,是孤羽。”

      孤羽,一股很是神秘的组织,神龙见首不见尾,虽说不属于天玄派,却一直很是敌视天山。
      要说天玄天山表面还能维持和谐,那么孤羽就是一把尖刀,只见刀尖冲着天山,却不见是谁握着刀柄。

      如果是孤羽追杀鹤观卿,那好像就说得通了。

      但孤羽一向行踪诡秘,似组织,又像一个代号,从没人真正见过。
      只是天山在暗地里做某些腌臜事时,总会有孤羽的人前去搅局,这些年让独禹孤吃了不少苦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侠亦行默默在心里给孤羽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鹤观卿这种有问必答的行径实在是太奇怪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一边思忖一边替他擦背,此时已经擦得差不多了。侠亦行把帕子洗净递给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鹤天师,您应该有衣裳换吧。”

      鹤观卿:“嗯。”

      侠亦行拍拍他的肩,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行。那你换好衣裳我再进来收拾。”

      在这待久了,他赶着出去透透气,脚步轻快,三两步就绕过屏风,动作间带起的风把烛火刮得轻轻一摇。

      鹤观卿坐在浴桶里一动不动,直到听见门扇开合的声音,才慢慢低下头,望着手里那条半湿的帕子出神。

      他的神情细看竟是落寞。

      帕角那株绣得歪歪扭扭的竹枝被水浸得颜色很深,他垂眼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噼啪一声响,才像是回过神来。

      鹤观卿浅眸动了动,觉得喉头发涩。

      侠亦行……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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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三随榜更!v后日更大家多多评论,求求收藏和评论呀,我吃的多不要养肥我T^T 隔壁阴骨叙会一起日更~《阴骨叙》 下一本治愈小甜饼:《听障小漂亮被哥哥娇养了》 下下本脑洞猫猫侦探:《侦探斯伯是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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