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开》双面稿

14、方向

　　"来来来，泉余你把这批本子发下去一会上课默写。"蒋思婷指了指手边的默写本，这已经是他们不知道第几轮复习了。班里那帮睡神也不睡了，估计是受到了家长的熏陶，再也不那么浑浑噩噩的了。

　　"阿余，一会去不去厕所啊。"

　　"看情况吧现在时间比较紧作业太多了。"

　　"行。"现在连上厕所都需要看时间看情况，看作业多不多写不写的完，还要看老师拖不拖堂。

　　在这个时候，下课随时上厕所都成了一种奢求。

　　"你们不要这么无精打采的好吗？我们现在不是初一的新生了，是备战中考的初三学生！现在已经不是你们学习新知识的时候，是你们巩固练习的时候。上高中的你们会感谢现在的自己！"蒋思婷有些无奈，现在都已经初三下学期了，有些同学才真正开始学习。可能是因为家长的压迫，也可能是因为自我的醒悟，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希望这些孩子能考上心仪的学校。

　　"哦对了，一会把这些练习发下去，都是学校新印的。"

　　"我靠还写啊，我不行了啊。"

　　"上完初中三年，你的手将成为黄金铁手。"

　　"白天十套卷子晚上十套卷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了啊你们别再嚷嚷了。中考是什么概念？是断定你的前程、你的未来的时候。考上高中还好，没考上高中怎么办？要么去打工，要么去技师。"

　　"不是老师压力你们，这是事实。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对待你的未来，老师都很支持。但是请你不要浪费这个机会，浪费这个改变你的机会。"

　　"阿余，这道题该怎么写？"

　　"你看这道题，综合性很强，月考很喜欢考。先求出A、B、C三个交点坐标，这是基础。第二问配方或者套用顶点公式都能算。第三问最容易丢分，先找到P点坐标，求三角形面积不要直接硬算，最好借助坐标轴割补法，千万别搞错底和高，很多人在这里算错。记住了吗？"

　　"嗯，我去理解一下。"

　　温之夏哪听了，她只是悄悄借这道题看看她女朋友的侧脸而已，充充电。

　　"同学们我现在说个事，下个星期百日誓师，估计你们好好学习大概。"蒋思婷拿着手机对大家说，"到时候估计还要穿校服，你们自己准备一下。"

　　"我靠我靠那是不是得记录一下啊！"

　　"你个老傻子，激动啥不就是动员大会吗？别搞得没见过似的。"

　　"哦对了，不许带违禁品到学校，具体是哪些不用我多说了吧。"

　　"知道了——"

　　说完这帮人继续低下头写卷子。现在的作业多得要命，不少同学熬夜写。天天顶着个熊猫眼来学校，不知道的以为实验初中开动物园了。

　　温之夏和泉余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视频通话、写作业、聊天。她们并不觉得这一场中考会让她们的感情变淡，反而会让她们感情更好。

　　"下节谁的啊？"这是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你说呢？可能是体育吗？"

　　课表上写着体育，上课的可能是随机一名主科老师。每次来都说"你们体育老师生病了"或者"你们体育老师请假了"，有的更霸道一点直接不说话。

　　每当老师说这种胡话的时候，体育老师都会从窗外一闪而过。老师前脚讲完，体育老师后脚就吹哨子集合。两人免不了一顿说教，最后还是主科老师赢了。

　　温之夏提笔写下没几个字，手里的黑色水笔开始断断续续。拆开笔壳一看才发现，用完了。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五根笔芯了，她把新的笔芯换上去继续写作业。

　　在房间的某个抽屉里，她把自己用空的笔芯都放在了那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段时间温之夏一边请教泉余一边自己默默啃书本，她知道书本没啃透是无法超越自己的。

　　更何况，她想和泉余一起上高中。上的可能不是同一所，至少她们不会断了联系。

　　温之夏开始注意自己的排名，注意自己每一次的成绩。她要超越自己才能超越别人。

　　"最近啊，我发现我们班的同学开始奋发图强了。就比如温之夏同学，她现在已经不是班级倒数了，开始跳跃性地长，特此表扬。"老史依旧穿着他的老年衬衫，万年不变的茶杯。

　　"恭喜啊，我们的小之夏成绩开始疯长。"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多努力~"

　　温之夏看着桌上的卷子，突然想起了小学的日子。

　　那时候她的数学成绩很差很差，不过还有个章伊陪她垫底。她们经常被老师留下来，气得老师头上一片白发。

　　每次她考差了，章伊都会说："没事的，这不过就是一次考试，你看我不还垫底吗？"

　　只不过那个一直垫底的人，比她更加努力。

　　在那些温之夏不陪她的日子里，她开始频频奔向尖子班。连尖子班的老师都开始认识她。

　　她的成绩发了疯似的长，像是势必考上某所学校一样。

　　温之夏怎么追也追不上章伊。因为她知道章伊本身就很聪明，就是嫌烦而已。这也算一种天赋吧。

　　"我靠你们看见章伊了吗？"这话都是苏朗在说，因为章伊算是全班玩得最开的女生了。有什么游戏活动大家都会拉上她。

　　苏朗常常去问温之夏，温之夏都会说："我不太清楚。"

　　在某个时刻，她连章伊的去向都不知道了。

　　初二那次春游玩真心话大冒险，也不少人在找章伊。他们发现章伊在尖子班那里说说笑笑。

　　"我靠我说咱伊姐人呢？原来是去好班玩了。"一部分人是这么想的。但绝大部分人是在想："温之夏和章伊原先那么好，肯定是泉余插足导致的。"

　　不少人觉得，是温之夏和泉余合力排挤章伊、疏忽她。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中考来了。

　　章伊几乎每天一下课就往尖子班里面跑。与其留在班里面看着自己昔日好友和别人玩得好，还不如换个社交圈把自己努力变好。

　　并不是说尖子班的环境比三班好，而是她在尖子班可以好好地用功了。她可以随便找人解题答疑，还能和成绩好的人玩到一块去。

　　这不比目睹好友“离失”好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