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魂说》地鸟

4、chapter 3 我们的终结 “现在的你

　　“现在的你必定会成为阻碍。”
　　晦涩的银白大地上，老树参天，残枝败叶，四方散布着漆漆白骨，一轮银月高挂苍天，月光凄冷寂寥，影射得一切透骨寒冰，一阵狂风骤起，卷起遍地细小的白色沙粒，朦胧中有一双巨型的黑色羽翼展开，银白色的长发随风肆意，一双嗜血的红瞳亮得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那双黑色羽翼已近在咫尺，欣长的双腿高站在骇人的白骨堆之上，而他冰白如玉的上身此刻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不齐图案，与其说图案，近看更像是费人理解的咒文。
　　“今世此恶劫，将以你的寿命为付出的代价。”他冷冷冰冰得宣判我命运的终结，不讽刺也不悲悯，就如同一个死神，完成自己的任务，带走我的全部。
　　我不明所以，孜孜咬着嘴唇，有些慌乱，待我还未反应彻底，他修长的手臂在我面前一划，那黑色咒文随之蔓延到细白手指上，之后离开手指，变成一个独立的以咒文形式的锁链捆绑住我，而我身后的影子越变越大，面积远远超过我自己的□□，影子没有随着我的挣扎做出该属于我的动作来，反而以扭曲的姿态在我眼前形成一个巨大的盾牌，我能感觉得到那种气息像是在保护，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大地咆哮一般得不停震动，瞬时间，地皮劈裂出条条口子，黑色咒文如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苍穹遍野，迎面而来的耀眼白光如万箭穿心般，混沌中盾牌支离破碎……
　　就像是做了一个一辈子都不想碰见的噩梦，当我猛地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停留在漆黑的夜晚中，而我躺在床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生命还是跟着时间赛跑，没有逝去的痕迹。

　　翌日
　　我早早的起床，早早的进了盥洗室里，拿起漱口杯挤上一大坨薄荷牙膏，牙刷塞进嘴里胡乱搅动，满口的泡沫牙膏，望着镜子，一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岁月逝去的痕迹，眼神始终没有汇聚焦点。
　　思绪似被风吹开的书面，一页一页如同连环画忽隐忽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思绪前那些琐碎的画面一直在泯灭着我真实的思想，将我堕落去另一个地方，也许我现在的生活会被破坏……

　　我用冷水不停地扑打着脸颊，想要唤起清醒，当再次抬起头对着镜子看时，我害怕得急于后退——
　　一样的五官，一样的动作，但我能断定，她不是我，满脸的水珠不曾掉下一滴，镜中人弯起嘴角，森冷得可怕，犀利的眼神中是对着我的厌恶以及讽刺，她鄙夷地看着我，冷笑一声：“等着我，那个真正的你自己。”

　　“咚咚……”
　　“可以进来吗？”
　　当我回过神来，镜子里面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哦……恩。”
　　门被旋开，撞眼的是一天使，她很漂亮也很可爱，白里透红的瓷肌，一双与生俱来的灵动双眼，小挺的鼻梁，，一张薄润的粉嫩双唇，精致的五官无懈可击，一头乌黑的俏皮短发上系着一条红色蕾丝发带。
　　女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上的发带：“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说：“都好看。”
　　她立即凑上来抱住我：“姐，我真的好爱你，姐。”
　　我有些受宠若惊，下一秒我也紧紧地环紧她：“傻瓜，别一下这么肉麻呀。”
　　只要被她温暖地抱着，之前一切的紧张，恐惧，不安都已经烟消云散，好想……就停留在这一刻……

　　“姐，我帮你梳头好吗？”
　　“诶？”我看着她，她拿起大理石台上的梳子拉着我走向了阳台，没有让我有半分犹豫。

　　阳光中漂浮着似有似无的微分子，乌黑的发丝被清风吹起，一缕缕交织在阳光中……
　　我坐着，娇小的身影站在我身后只高出了我的一个头罢了
　　我扑哧一笑说：“你站着帮我梳头不累嘛？我今天的头发可不好打理呢。”
　　她也扑哧一笑：“姐，别小看我。”

　　微风席面，发丝随风而扬，一双灵巧的手稳当得打理着每一根发丝，我闭上眼睛，置于其中。

　　“姐，还记得吗，每次赠给彼此的礼物都是一样的。”
　　“恩……”我尴尬着，有些接不上话。
　　“在你能够记得我时，我们一起过着六年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日时，就没有发生变化……”
　　“就算变化着每次生日主题，却永远能够猜得到送给对方什么你说起不奇怪呢？”

　　我沉默……
　　“六年了，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变化了……？”小熙将一面镜子放在我的面前。
　　头发两侧的双马尾简单整齐的扎起，加上两条淡色的蓝色发带修饰，整体精神了起来……怎么还有点活泼的感觉？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是自己嘛，还是说其实这是另一个翻版的长发小熙？
　　“好不好看呢？”她笑得有些得意……
　　“恩，很好看，只是这个会不会有些不适合我？”
　　“也许，但是我想姐姐可以有个不一样的自己。”

　　“我喜欢看着姐姐更多的笑，更多姐姐高兴的样子，如同现在镜子里的样子……”
　　她再一次从背后环住我：“知道嘛……我好想追上姐姐的脚步，姐姐的悲伤难过我都好想知道，我不想只知道姐姐在我面前只有装着快乐的样子，我要统统知道，可是每一次我都追不上你，如果是当你的影子，我也愿意，我想永远和你形影不离的，成为融入你的一部分……”有热热的湿润的感觉划过我的脸颊。
　　我转过头去，她的眼眶湿热，她说：“对不起我晚到的礼物，这一次，我和姐姐不一样了，虽然是丝带，但没有一模一样了，我想让你知道这一次我只想你能停下你的脚步，等一等我，让我自私的想要你做一回我，像我一样将真正的快乐展现着，而不是只有表面。”
　　第一次看到处变不惊的她是如此激动，16年了，而我却只有六年与她的记忆，每一次她的细心温柔让我正视不了自己是姐姐的身份，我都想给她最好，却从没一次做好，所以不给她贴麻烦是最好的，藏匿起自己的心情不让她知道，却没想到这也是一种让她难过的错误……
　　“是姐姐的不是，原谅姐姐好吗？”
　　“不，我不要姐姐的对不起，我只要姐姐能快乐地活下去，就算是……”
　　………………
　　………………
　　她没有说出口那句“就算”接下去的话，她对着我又是笑，如沐春风，如画诗情，而我却隐隐觉得那背后有着一份哀伤……

　　今天，是我和她一起步入高中生涯的第一天，第一次新开始的清晨，她一直拉着我的手，在路上，温和的她没有和我讲一句话，只是将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扩敞的公路上，一辆辆疾驰的车辆从眼前擦过，突然手中的温热被抽离，眼前的人儿松开我的手跑走，在一处没有急驶的跑道上停下，她转身，眼神很空茫，她对着我比了一个口型，下一秒，一辆疾驰的大卡车毫不犹豫地撞过去……
　　“——不！！！”我失声大叫，什么都没有顾及，冲过去，一切都来不及了，当我看清的时候已是血肉模糊，我抱着那团身躯，疯了一般的哭着，咆哮着……
　　鸣笛声震耳欲聋，可我却听不清了，我的眼前已是血海一片，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空中一条红色的丝带游离飘荡，孤寂不舍，我想抓住它，抓住那一丝希望，我张开手，艰难得使出力气，可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意识渐渐模糊，迷失方向
　　我看着身旁的她，用尽所有力气抱紧，我想两个人就是一起离开……也是好的…

　　姐姐我，不会抛弃你……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艰难的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