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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我能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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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迦并不友好的家人正拿着请柬纠结万分。
“还是去吧。”容玬说,“好歹是陈少将那边亲自送过来的请柬,不去倒是显得我们不够重视了。”
易责成明显是想去的,但是又想到陈逢白原本只是个工薪家庭,这次去了还得对着那群乡巴佬赔笑。
“不就是个少将吗,”易责成冷哼了一声,嘴硬道,“联邦那么多少将,他有什么可重视的。”
易洛嘲讽地看着父亲,觉得他这副样子实在是虚伪:“你要是看不上的话,何必天天催着小迦进军队。”
易责成张口就想骂,但看见坐在轮椅上的二儿子阴郁的脸色,还是把戳心窝子的话咽了回去:“易迦呢?一个下午都不见人影!天天往外跑,像个什么样子。”
易澜张了张嘴,没把易迦的话当真:“或许是工作上有安排吧。”
易责成一张脸又冷又臭:“他那算什么工作,娱乐圈的戏子。”
易迦刚进门,就听见这话,心底那点喜悦被冲淡了。
“父亲既然这么看不上我的工作,那不如今后我就不拿钱回来了。”易迦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食指在人造皮的表面敲了敲。
易家因为掌握着梅塔星上的一座铁矿脉,在联邦颇有话语权。
但自从120年前的星际大爆炸之后,辐射带来了新的可再生能源,人力开采之后需要再进行重加工的铁渐渐被淘汰。
易家这几年式微,这也是易责成急着让易迦立军功的原因。
他享受过被万人追捧的滋味儿,骤然从高处坠落,落差感可不只是一星半点。
易责成噎住。
这几年光是靠着开采铁矿脉,去掉人力费和加工费之后,获得资金仅仅足够支撑集团的运转。
易责成挥霍了这么些年,容玬身为画家,花钱也大手大脚,光凭集团那点微末的盈利,根本无法支撑家庭的花销。
还是易迦每年从自己的演艺薪酬里抽出大半,填补到家里来。
被亲生儿子看不起,让易责成难受得不行。
“小迦,”容玬从沙发上站起来,牵住了易迦的手,“你爸爸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觉得你进入娱乐圈总归不是一项稳定的工作。”
易迦看着母亲单纯不谙世事的漂亮脸蛋,心里只觉得唏嘘。
“陈少将送过来的请柬,当然要给他面子。”易迦将手从母亲掌心抽出来,弯腰从茶几上拿起那张哑光黑金的请柬,打开来看了一眼。
很正式的邀请口吻,右下角落款是陈逢白的手写签名。
龙飞凤舞,铁画银钩,力度仿佛要穿破纸面。
易迦的手指逢字拉长的尾巴上蹭过,指腹上留下了黑色的墨痕。
他不由得轻笑,居然还是手写的签名。
就是不知道是所有的请柬上都是手写,还是只有他家的是。
易责成见他三两句话就确定了要赴宴的事情,气得在沙发上仰倒:“我说要去了吗?”
易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没强求您去啊,我自己去。”
说完,拿着邀请函扭头就上楼了。
易责成颤抖着手指着他的背影:“你……你这个逆子,把邀请函给我留下!”
他也没说不去啊!!!
17日晚,中央穹顶议事厅的彗星厅七米高的大厅内灯火通明。
陈逢白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抓至脑后定型,胸前一颗手工切割的淡蓝色钻石胸针,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眩目的火彩光芒。
陈建军有些紧张地跟在儿子身后,整理打扮过的脸上满是局促,一双在汽修厂工作而皮肤皲裂的手恨不得能藏在身后。
“爸,你别紧张。”陈逢白把父亲带到回廊后的休息室,“今天就是个普通的宴会,您也不需要发言,安心吃吃喝喝就好。”
陈建军双手在身前搓了搓,好像通过这样的动作就能够让他仿佛嵌入指缝中的机油味少一些一般。
“好好好,爸没紧张……”陈建军说着自己都笑了,“你是很出息,我们都为你骄傲。就是你说的对象……”
陈逢白嘴角的笑意加深:“易迦他人很好,您放心吧。”
陈建军叹了口气,神色里满是欣慰:“爸相信你看人的眼光,你去招呼客人了,别管我了。”
陈逢白抬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比父亲高出了半个头。
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是陈逢白的庆功宴,来的大多都是军校和军队的人,陈逢白带领的猎狐先遣队全员到齐。
副队长薄奇言带着一帮兄弟走过来,远远看见陈逢白,脸上就已经带上了笑。
“还是陈少将有面子一点,”聂成际把拎来的贺礼递给陈家的管家,笑着打趣道,“薄副队一路上都不苟言笑的,看见少将倒是舍得露出个笑了。”
薄奇言先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还没褪去:“今天可是逢白的庆功宴,我难道要哭着参加吗?”
聂成际哪敢再说什么:“那是,大家今日都高兴。”
陈逢白作为猎狐先遣队的队长,打赢了跟虫族最关键的一战。队里有不少人都借着这次的胜利晋了级,就是没晋级的,也都拿到了丰盛的奖励。
队里有不少人已经能够在主城区内贷款买房了。
因此对陈逢白都是感激。
陈逢白作为主角,这样的场合自然不能躲闲。
尤其他最近风头正盛,联邦政府、军队、议事厅都表露出想要拉拢他的苗头,来赴宴的人都想在陈逢白面前露个脸,好能蹭上些好处。
陈逢白心不在焉地应酬,视线却时不时地瞥向手腕上的腕表。
薄奇言注意到他的走神,侧身轻声问他:“逢白,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忙?”
陈逢白不动声色拉开了和薄奇言之间的距离:“没有。”
“卧槽!”聂成际没忍住爆了粗口。
薄奇言刚想出声呵斥,就见陈逢白神色一喜,放下香槟朝着宴会厅的门边走去。
他顺着陈逢白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见易迦抱着一束捧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若隐若现地透着细腻肌肤。明明是有些佻达的穿着,但却被易迦穿出潇洒的感觉来。
微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啾啾,零散的碎发贴着颈边皮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的圆眼镜,长链垂在脸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少将什么时候认识的易迦?”聂成际看着易迦的眼睛有些放光,这让薄奇言心里有些不好受。
“易迦是谁?”薄奇言问。
聂成际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副队一眼:“薄队你居然不认识易迦?他可是近几年非常出名的歌手,我觉得他的歌有一股魔力……”
盯着薄奇言冷冰冰的视线,聂成际收回了对易迦的几百句夸赞。
“我迟到了?”易迦把捧花递给陈逢白,“我想着你今天应该会收到很多值钱的礼物,希望我是第一个给你送花的。”
陈逢白耳根泛着红意,开得灿烂的星链兰将易迦衬得格外漂亮。
“谢谢,”陈逢白抱着捧花,拒绝把它递给管家,“你也是唯一一个。”
易迦是一个人来的。
出门前,易责成又临时变卦。觉得自己赴宴有些掉面子,叮嘱易迦要好好跟陈逢白打好关系,最好能够进他的猎狐先遣队混个分队长当当。
易迦当即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跟陈逢白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被联邦认证的领了结婚证的那种好!
“好漂亮的星链兰!”陈逢白身后站着好几个战友,都是跟聂成际一样喜欢易迦的。
聂成际看向易迦,有些扭捏地冲着陈逢白说:“少将,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先生。”
陈逢白抱着花一个转身,站在易迦旁边,聂成际伸出的手从星链兰的花瓣边掠过,连个花瓣尖尖都没碰到。
“这是易迦。”陈逢白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易迦浅浅勾起的嘴角上。
聂成际眼巴巴地等着:“就没了?”
发现陈逢白并没有把自己介绍给易迦的意思后,只好自己伸出手:“易先生您好,我是聂成际,是陈少将的下属。我特别喜欢您出道的那首《One Night》,家里还收了周年典藏版唱片。”
聂成际开了个头,他身后跟着的兄弟们也纷纷开口。
易迦原本以为军人都会想陈逢白一样不苟言笑,却没想到他们如此温和健谈,隐约有一些他狂热粉丝的端倪。
他侧头看向陈逢白,却发现对方虽然不说话,但嘴角也带着浅淡的笑意。
陈逢白浅色的瞳孔被暖光浸透,虹膜晕成淡淡的琥珀色,瞳心浮着一点小小的灯影,让易迦心里一悸。
易迦匆匆忙忙地收回视线,和落在最后的薄奇言打了个照面。
薄奇言眼底划过一丝惊艳,礼貌地回以微笑。
庆功宴很快就开始了,都英硕作为联邦主席,又是陈逢白在军校时的战术分析老师,自然是陈逢白庆功宴的开场发言人。
易迦坐到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看着陈逢白站在宴会厅中心侃侃而谈。
发言结束,陈逢白很快就被层层包围。
今晚来赴宴的还有很多豪门世家,陈逢白这样正值婚配年龄又过分优秀的人才,早就被这群豪门掌权人盯上了。不少人都是带着家属来的,站在人群外圈,看向陈逢白的样子仿佛是看见了肉骨头的狗。
只是陈逢白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有应必答,但任何有苗头的话题他都不接。
周身都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煞气,让所有人铩羽而归。
“还是算了吧,他看起来好吓人。”
“一点都没有绅士风范,我早就听说了他们这些军人都是不懂怜香惜玉的。”
“长得倒是挺帅的,就是太不解风情了一些。”
“我倒是不太喜欢他这样的长相,也就是我父亲看重他。”
“……”
易迦听着身侧那些富家小姐少爷们的对话,遥遥看着都英硕身后的陈逢白。
白杨一样站在那里。
宴会厅里响起了音乐,有人陆陆续续滑进了舞池里。
易迦仰头喝光高脚杯里的最后一口酒,残留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滚进他敞开的衣襟中。
嘴唇被酒液浸润得亮晶晶,易迦喉结轻轻滚动,站起身拨开人群一步步往前走。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陈逢白看着帅得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易迦朝着自己走近。
“陈少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跳一支舞。”
易迦伸出手。
细碎的灯光落在眼镜链表面,顺着一环扣一环的链节流淌,抖落下一串亮芒。易迦微微弯腰,银链轻轻摇晃,光点便在空气里来回跃动。
陈逢白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混合着血液滚烫翻涌的声音,演奏出一场缠绵缱绻的交响乐。
他好像被这光点迷了眼,顺从地拉住易迦的手,掌心里是不分彼此的滚烫体温。
“当然了,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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