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流年碎影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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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玉，你总是坐在门口干什么？”
曾经的红鸾历练结束以后，清鸢每次和烛荧回来，都会见到门口的朔玉。她不是坐在院子里，而是坐在门外，就那样躺在躺椅上，手放在脑勺后撑着，嘴里偶尔还会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拔的草。
“嗯……这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朔玉先朝清鸢笑了笑，随后望向烛荧，煞有其是地说，“可能是外面的风比较自由。”
每每这个时候，烛荧都会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朔玉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鸢鸢，今天红鸾肯定做了‘百蜜茶’，我们赶紧去多喝几杯！”
烛荧挽着清鸢的袖子，摆啊摆，清鸢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望了眼朔玉：“一起去吧，朔玉。”
朔玉摇头，很是抗拒：“我不喜欢喝茶。”
这时候婉今从红鸾宫里跑了出来，抓着朔玉就将她举起来。
“你今天仙泉水还没达量，快点和我一起进去补充仙力。”
婉今风风火火地扛走了朔玉，留下清鸢和烛荧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红鸾里大家似乎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在清鸢记忆里，朔玉应该算不上特别喜欢婉今，但不知为何，却又一直顺从着婉今的安排。
“鸢鸢，我前几日听见她们说，婉今和朔玉都是青雀城飞升成仙的诶！”某天烛荧神神秘秘地靠近清鸢，悄悄在她耳边说道，“也许是这个原因，她们两个才会走得比较近吧？”
烛荧一向如此，喜欢探听她人的八卦，还喜欢和她分享这些八卦。
过了几日，传言沸沸扬扬，烛荧又悄悄跑来，急冲冲推开清鸢的房门。
“鸢鸢！鸢鸢！你知道吗？上次我跟你说的这件事，就是朔玉和婉今都是青雀城飞升上来，居然被她两同时否认了！”
“不是就不是吧。”清鸢彼时正在看剑法，被打断了只是淡淡放下剑法书册，平静地抬眸望向烛荧。
烛荧继续说着：“婉今今日居然把隔壁一个仙友狠狠揍了一顿！”
“那个仙友听说了婉今也是青雀城的，大声嚷嚷呢，然后就这样被婉今揍了！”
烛荧手舞足蹈比划着，还原当时的场景，清鸢认真聆听着，随着她的动作，视线跟着起伏。
“看来婉今和朔玉的关系比较复杂。”清鸢如是定论。
“你说婉今平日里明明是个秀气的妹妹，为什么到了朔玉面前就变得力拔山兮，感觉每天头发丝都是翘起来的。”烛荧自然拿起清鸢桌上的、碧海送来的仙果，在嘴里嚼啊嚼。
“呸呸呸！”她艰难咽了下去，“今天的怎么这么酸？”
清鸢朝那些仙果望去：“应该还没熟透吧。”
“那你居然不制止我！就这样让我吃了！”烛荧皱巴巴的小脸上满是控诉，“鸢鸢，你变坏了！”
烛荧将仙果随手一甩，接着朝清鸢扑了上来，用手在清鸢身上挠着痒痒肉。
“烛荧！”
“哼哼！”
“别闹烛荧。”
“我才没闹！”
“上次婉今就是这样对付不听话的朔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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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身上出现了一股金色的气焰，护住她的心脉，并慢慢梳理着体内混乱的神智。
“婉今？”烛荧和清鸢两人瞧见这股气息，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那些金色气焰，分出一小缕落在清鸢眉心。
清鸢在识海听见了旧友婉今的声音：“救……救朔玉……”
婉今说完，仙团暗淡无光，在清鸢脑海里沉睡不醒。
“什么情况？”烛荧问道。
清鸢抬眸望向烛荧，这是婉今成年后的声音，是清鸢时间线里的婉今。说明现在时间是清鸢的，并不是眼前这个、明显过去的烛荧。
那么她在凡间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混乱凡间，无作为的天庭，以及时间错乱的烛荧……
“这不是婉今的仙力，这是婉今的仙魄。”
“仙魄？”烛荧惊住了，“就是仙肉身销毁以后无体的仙魄？”
“嗯。”清鸢神情变得格外肃杀，“青雀城似乎也遭遇了很不寻常的事情。”
“婉今陨落，朔玉曾现身于此，如今却不知所踪。”清鸢望向烛荧，认真分析道，“我们需要让这个小女孩参加‘开石’大赛，探寻那道机缘究竟是什么。”
烛荧和清鸢两个人将老人和小女孩放在椅子上靠着坐好，烛荧还微微输送了一点仙力帮助梳理神智。不过只有小女孩身上有婉今的仙力庇护，老人身上并没有。
过了没多久，小女孩先醒来。
一睁眼满是慌乱：“小姐！”
小女孩抓住清鸢的衣袖，豆大的泪珠拼命往下涌：“你说我的娘亲她曾经被人残害过？真的吗？”
“嗯。”清鸢安抚地拍了拍小女孩的手，蹲下身和她平齐，“你娘亲的病并不是意外。你有什么线索吗？”
“我不知道……”这一次小女孩并没有上次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尝试细细回想着。
“娘亲这样之前，每日都是出门揽客，希望有人来家里住宿。如果没有住满，城主府就会派人把父亲叫走，等父亲回来后会接连生病好几天……”小女孩懵懂抬头，喃喃自语，“但后来，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开石’大赛出了意外，早早去世了。只有娘亲和我相依为命。”
“所以后来没有住满，都是母亲被叫去城主府……”
清鸢直觉这里有些不对：“那你母亲回来后和你说了什么吗？”
“母亲回来后并不像父亲那般，反而一切正常……”
“开石大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清鸢问，“这场比赛会出现意外吗？”
“因为开石大赛的仙石，都是需要参赛者自己开采。”小女孩解释道，“比赛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并不知道，只知道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只是朔玉仙使回青雀城证明了机缘以后，外来的人更多了。”
“也就是说很早就有这项比赛了？也有机缘？”烛荧在边上补充问道，抓住清鸢的另一边袖子。
“嗯嗯！”小女孩小鸡啄米似的，“记忆里从小是这样的，朔玉仙使是五年前出现在开石大赛上的。”
“外人可以参赛吗？”清鸢又问。
小女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当然！”
“你们要参加吗？”小女孩眼睛亮了亮，又迅速暗下去，偷瞄了一眼母亲，才小声道，“等我一下，我把开石大赛的文书拿过来给你们看！”
烛荧和清鸢对视，清鸢又走到老人身边，手抚上她的脉搏，皱了皱眉，说了一句：
“夫人，您女儿已经走了，现在可以醒了吧？”
烛荧朝老人望去，老人很快睁开眼，原先的浑浊一扫而光。
“清鸢上仙，好久不见。”
清鸢松开手，站在原地注视着眼前这人。
“夫人，我们并不相识。”
老人并未争辩什么，反而瞥了一眼烛荧，仿佛在说：她得先离开。
“干嘛！”
烛荧有些凶巴巴的，但还是领会了老人驱逐她的意思，没等清鸢说些什么，就离开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清鸢和老人。
“清鸢上仙，我曾是碧海的子民，与青雀城的男子相爱，遂随他来此定居。”老人的声音有些怅然，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一开始我丈夫对于开石大赛并没有很大兴致，但是——”
“那一年，青雀城家家户户都必须派人参加开石大赛。”老人缓缓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落在膝上，“我很不解，但我的丈夫一直安慰我说没事，他去玩一玩。”
“我对这项比赛并不了解，以为并没有什么危险，况且这是城主府下达的命令，我也不想额外生些是非。”老人的身躯隐隐颤抖，她的悲愤正预示着后面的结局。
“丈夫走后，我也时时刻刻关注着这项赛事，甚至停止了家中的生意。”老人压下颤抖，睁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补充道，“我们是靠流转青雀与碧海间倒卖货物为生……”
“讲重点吧，你门上的结界撑不了多久了。”清鸢出言打断了老人漫长的回忆，她也等不了很久，这里处处都是古怪，她不敢让烛荧在外面待太久，“所以那是碧海的护符？”
老人先是怔愣了一下，蠕动了几下唇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有些释怀地笑了：“这是我丈夫某天夜里忽然回来，递给我的最后的‘礼物’。”
“他说‘和娘，把这个放在门上，保平安。’”老人望着清鸢，声音哽咽、幽怨，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爱恋，“他还说了两个字，‘不要’，不要什么？他也真是的，都不讲清楚。”
接着老人声音低沉了几分，话音一转：“清鸢上仙，他死后我开始探查一切，但一无所获，甚至被那些人囚/禁。”
“囚/禁？”清鸢右手背在身后动了动。
“我只听见了那位青雀城传说的‘朔玉’仙使，说了句‘找清鸢求救’。”老人回答道。
“你在哪里听见朔玉的声音？你怎么认出来的？”清鸢朝前走了两步，倾身逼近老人。
“五年前的开石大赛，我带着我的孩子一起参加过庆典。”老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直勾勾盯着清鸢，“而八年前，是我被抓起来的时间。”
“你的记忆已经磨损了，夫人。”春秋出鞘，清鸢冷冷地将其架在老人颈侧，判断道，“你不是她的娘亲，你也不是碧海人，那更不是碧海的护符。”
老人闻此怔了怔，低头看了眼膝上的泪痕，忽然笑了：“清鸢上仙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很不好骗。”
而清鸢继续说道：“但那确实是礼物，送给真正的夫人的礼物。”
春秋划破老人颈侧表层肌肤，渗出红色的血丝，清鸢瞥了一眼。
“你借这里的护符，到底在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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