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捉虫） 见初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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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场景在烛荧刚刚那一剑下，好似铜镜从中心渐渐碎裂开来，清鸢看着那把朝暮在红黑色火焰里慢慢恢复完好无缺的模样。
红色越来越亮，黑色越来越淡——
清鸢的目光挪到了现在烛荧的脸上。
深红色的眼眸正逐渐变浅，眼见就要完全褪成红色时——
烛荧对着清鸢说了一句话。
“清鸢。”
烛荧明明只是嘴唇动了动，清鸢却莫名觉得此刻的烛荧似乎是对着自己耳边说的。
“好久不见。”
那四个字落下，清鸢忽然鼻头很酸。
面对着恢复过来、奔向她的烛荧，她好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鸢鸢！”
朝暮在烛荧手里消失的刹那，烛荧就望见了远处的清鸢。她甚至还给了身边声声一个赞赏的表情，仿佛在说：算你这次有点用，居然找到清鸢了。
接着烛荧朝清鸢跑去。
她的头发在空气里飞舞，她身上每一处都洋溢着见到清鸢的欢喜。
烛荧给了清鸢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脸颊相贴，烛荧察觉到清鸢的体温似乎比平时更低。
“鸢鸢？”
而且清鸢还没有回她，连“嗯”都没“嗯”一下。
烛荧松开清鸢，回头看了眼正慢慢挪上前的声声，又看向有些怔怔的清鸢。
“怎么了鸢鸢？”
荧惑告诉烛荧，这就是清鸢。
“发生什么了？”
清鸢的目光慢慢移到面前的烛荧。
唇瓣开开合合的，烛荧等了半天，眼见声声马上走到两人这里，她决定——
亲上去！
管她三七二十一！
就是要亲上去！
清鸢瞬间愣住了。
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倒去，烛荧很快拦住了她的腰。
碾磨、吸吮、分开一毫，眼神侵略。
“鸢鸢……”
呼吸纠缠，热意染上绯红。
后面的声声早就捂住眼睛，停在原地不走了。
清鸢接着烛荧加深了这个吻。
那些年你过得好吗？
是否像我这样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呢？
清鸢不知道烛荧的答案，于是她的手攀上烛荧的脖颈。
告诉我吧，你究竟爱不爱我？告诉我吧，你会不会像我一样恨自己也恨你？
清鸢将自己的心紧紧贴在烛荧身上。
无论是谁，心脏都在右边，所以相爱的拥抱让两个人变得完整。
她追逐她，她也追逐她。
津甜交换，她染上她的凉，她沾上她的热。
“烛荧。”
迷离色彩间，清鸢望向烛荧的眼眸里满是缱绻。
烛荧缠绵不舍，清鸢甘心沉沦。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样一对有情人。
久久，两人才停了下来。
声声不住地“咳咳”，一直捂着眼，只敢从指头缝里偷偷看几眼。
烛荧罕见地颇为不好意思，只敢躲在清鸢身后。
而清鸢看似若无其事，实则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红纱。
“够了啊你们两个！”声声控诉，“之前错认水都会避着我，你们是一点都不避着人！”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烛荧不干了，从清鸢身后走出来，叉着腰和声声斗嘴。
清鸢只是无奈笑了笑，随即开始打量着这个地下室。
那层水雾，那些黑晶，以及这个来自碧海的海螺。
似乎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曾和碧海有关，而她曾经却不自知。
烛荧余光瞥见清鸢转身，也不理声声了，赶紧对着清鸢补充之前的信息。
“这里有碧海、朔玉和死之灵的力量。”
声声望着烛荧那副不争气的模样冷“哼”。
“你给我变真……”
“声声。”
清鸢偏头，在识海里阻止声声继续说下去。
“什么变真？”
烛荧疑惑，回头望向声声，搞不清楚她怎么奇奇怪怪的。
声声只能给予烛荧一个“你就装吧”的表情。
清鸢发现这个放置海螺的桌子，不应该被称作桌子——
似乎是一个被阵法封印的宝箱。
并且，盖子上的海螺就是开启宝箱的关键。
“海螺”在碧海究竟代表什么呢？
——家。
在外的游子，能够听见家的呼唤，从而慰藉自己旅途漂泊的心。
碧海啊……
“碧海就是该死！”
是谁？是谁在说话？清鸢的指尖刚碰上海螺、才想到碧海时，耳边就传来争吵声。
她回头望去，声声和烛荧两人离得很远，还在相看两厌，各自在通道里找寻线索。
“碧海不灭，你我他们如何生长？”
这两句话都是一个压抑着怒火的中年男性说出来的话。
“凭什么要葬送碧海才能生长？”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哭哑嗓子的女人，“你忘记你来自哪里了吗？你忘记你的故乡、孕育你的土地是哪里了吗？”
“砰！”
第三道爆炸声在清鸢耳边响起。
清鸢再一次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猛地回头，声声和烛荧还是在各自搜索线索。
“鸢鸢，这地下密封性不好啊，感觉潮潮的。”烛荧有些嫌弃地用着洁净术给自己浑身做了个清理。
“娇贵！”声声先吐槽了一句，随后头也不抬地对清鸢说，“这里有很多意识残留，小心点清鸢。”
“灭了碧海！”
清鸢刚想回应她们几句，耳边的声音又换了。
“为**灭了碧海！”
“为**灭了碧海——！”
什么？那两个字是什么？
清鸢怔住了，她望向那个海螺，想要收回自己的手，隐约间海螺四周出现了无数双手的幻影。
“告诉我们——”
“你怀念你记忆里熟悉的潮水声吗——！”
“鸢鸢！”
“清鸢！”
里里外外的声音占领了清鸢的思绪，她开始有些分不清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鸢鸢？”烛荧扯住了清鸢的胳膊，却见到了一双留着珍珠的眼睛。
珍珠？
海螺包厢里面全是珍珠。
“我知道了……”
声声望着周围，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知道了！”
声声的头发又变成了翠绿色。
“他们居然在进行这种……”声声指向周围的珍珠的手在不自觉颤抖，“这可是妖仙试验啊！”
烛荧猛地望向声声，清鸢也跟着看了过来。
“妖仙试验？”烛荧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诧异。
“清鸢，他们居然用碧海遗民的身体，加之朔玉的仙力进行试验。”声声快步上前攥住一把珍珠，“隐隐绕着死之灵的气息，因为他们都在天道守则下死亡，所以才会缠绕死之灵……”
珍珠在声声的手上暗淡无光，如同蒙上一层灰雾似的。
盯着那些珍珠的清鸢，骤然间又听到了那些咿呀呢喃的梦语，一遍遍侵蚀着她的意识——
“救我……”气若游丝的、绝望无助的。
“谁来救救我……”试图祈祷的、无枝可依的。
“骗局！这里是骗局！”满心愤慨的、竭力狂怒的。
“鸢鸢？”
烛荧的声音划破了那些灰雾。
清鸢抬眼望向握住自己手的烛荧、望向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担忧的声声。
“我……”
“救命——！”
清鸢没说完的话语，被淹没在脑海里传来的那一声尖叫。声声手里的珍珠瞬间化作了灰烬，以及箱子里的珍珠也开始消散。
“怎么回事？”烛荧一手扶着清鸢，一手握着朝暮，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声声摇了摇头，站在清鸢另一边，也像烛荧那样扶着清鸢。
“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了。”声声感应着周围的气息，“外面天快亮了，我们要赶紧回去了。”
“清鸢这是怎么了？”烛荧又问，满目忧虑。
声声偏头看了过去，有些不确定地说：“等离开这里会好一些吧？”
“行。”
烛荧二话不说开始往回走，于是三人沿着原来的路一点一点退回去。
走到最开始她们与清鸢陡然分开的路口时，眼见就要回到地面上，烛荧忽然问道：“那为什么一开始走散了？”
“这里有什么？”
声声不解：“嗯？”
“我说，为什么清鸢一开始会在这里和我们走散？”烛荧的目光，越过低着头晕了过去的清鸢直直望向声声。
“你怀疑我？”声声瞪大了眼睛。
“我可是和清鸢有契约的！”
烛荧冷笑：“平等契约而已。清鸢如何，与你并无大碍。”
声声翠绿色的头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黑色，此刻要不是扶着清鸢，声声真想给烛荧来一拳。
“你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声声无语，“还走不走啊？天快亮了，姜思一个人在上面也不安全！”
烛荧收回目光，手下清鸢的体温确实变得格外低，确实不能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暂且放过你。”
烛荧甩下一句，继续朝前。声声慢了一拍，也赶紧跟上，心里还在不停呼唤着清鸢、吐槽烛荧。
几人回到一楼，烛荧把清鸢放在边上椅子上靠着，随后和声声一起还原这里的一切。
好不容易一切结束了，烛荧准备直接抱着清鸢回房间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正往下走。
烛荧与声声对视，声声了然，抬手对着三人施法。
“只要待会来的人仙力在我之下，就不会看到我们。”声声对着烛荧传音道，“况且凡间绝对没有比我这种天地之灵的仙力、还要高的人！”
“行。”烛荧点头，表示选择相信声声。
从楼上走下来了两个女人，身材高挑些的女子蒙着金色面纱走在前面，稍微小巧点的女子跟在后面，眼神颇为锐利。
“小姐，我们……”
走至大厅，后面的女子想要和前面的女子说些什么，前面的女子抬手制止，步伐也停住了。
只见那女子眉眼似笑非笑，隐约间朝烛荧这边扫了几下。
“碧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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