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一个BE结局（2） 你想改变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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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改变时间吗？
宁宁望着远处肆虐的烟尘，身体一软，无声地跪倒在地。
阿克苏是对的，那么近的发射距离过去已经没有必要了。她过去看到的不会是怀安的尸体，而是被冲击波撕成碎片的，属于怀安的血块。
没有制作组名单，也没有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重新来过”。有的只有悲寂的风声，像是有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哭泣。
“不，还没结束。”她轻声呢喃。
她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明明腿骨已经断了，可阿克苏看着她扶着他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开始觉得不安，开口刚想说什么。
“时间回溯。”宁宁对着空气大吼道。
她要发动女孩在拉科特递给她的禁忌魔法，也是她面对金黛拉发动的第五个魔法。
空气顿时停滞，随即像个影像机开始倒带，阿克苏张开的嘴合上去了，原本紧紧抱着她的身体开始后退，而弥漫的烟尘又回到了原地，宁宁又再次看到她的怀安站在巨龙中间。
他的脸很干净，没有血也没有尘灰。拿着火箭筒的手一点点放下来，他望着宁宁眼神温柔，一步步倒退离开了巨龙的身边。
然后，他离宁宁越来越近。
原本背道而驰的两辆列车开始以不同的速度倒车，而终有一刻，他们会相遇。
她听到怀安倒退着来到她的身边，笑着喊她，“宁宁。”
眼泪开始汹涌地流出来，她多么想在他经过她时紧紧抱住他再也不撒手。可是宁宁也只能后退忠实地履行她的职责，像一个尽职尽守的演员。
她看着怀安和自己擦肩而过，然后重新回到树林。
时间回溯结束。
“不，还没结束！”一声怒吼从身后响起。
“嗯，还没结束。”她笑着留下眼泪。
她转过头，怀安从树影里冲出来，骑士团的圆盾被他踩在脚下，盾牌碾过碎石在林地里咯拉拉地响。
疾风撩起他栗色的长发，这时候的他真的很像宁宁穿越前见到的跑酷滑板少年，自信开朗意气风发，仿佛整个世界都拦不住他。
随即一个巨大的风域在他必经之路显现，怀安显然没料到宁宁的反应这么快，巨大的风柱拔地而起，他猝不及防被卷到空中。
宁宁踏入风域旋身而上，她的眼神变得狰狞。
她一拳打飞骑士团圆盾。
去你的海拉鲁盾滑！
“你......”她攥紧拳头刚想一巴掌呼怀安脸上然后再紧紧抱住他，可她转过身去，却看到怀安眼神温柔地看向她。
“风翼旋柱。”她听到他轻声说道。
一个巨大的风域在宁宁胸前横向显现，宁宁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风柱像个超级大风扇把怀安横向吹飞。
他被狂风吹飞到巨龙的头顶，手中拿着一个火箭筒，以一种沉香劈山救母的决绝将火箭筒尖对准了巨龙的脊柱。
他闭上眼睛，一口气拉开两层保险，说了些什么，然后扣动扳机。
一声巨大的轰鸣，宁宁呆呆地望向远处弥漫的烟尘。
怎么回事啊，她明明想要挽回这一切的，可这次甚至死得比上次还要快。
“时间回溯！”
怀安踩着盾牌冲下林地斜坡，金属与碎石刮出刺耳的嘎嘎声
宁宁闭上眼睛，默念：三、二、一。
风域显形，呼啸着把怀安再次卷上天空。他挣扎伸手去捞那面圆盾，一道水球从侧面破空而来，精准击中盾面。
圆盾嗡鸣一声斜飞出去，消失在树影间。
好了，这下总该不会有问题了。
宁宁松了一口气，凶狠地抬头瞪向上方的怀安。这次她可不能再上去了，只要用风柱困住他，让他稍微冷静一下......
然而她望向怀安，怀安却冲她温柔地笑了一下。一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他松手让刀坠入风柱。
“风翼旋柱。”他轻启唇角。
短刀的刀刃上出现一个小型的风域，气流从宁宁的上升风柱中斜穿，借着那股力怀安突破了风柱的禁锢。他被风带着从斜坡坠落。
他最后一眼注视了宁宁慌乱的脸庞，嘴角弯弯，好像一个父母抓不到的得逞小孩。
他开口向她说了什么，在即将坠到地面时，“风之翼”托住了他。
一个轻盈的后空翻，他再次回到巨龙面前。
而他手里拿着一个火箭筒。
......
“时空回溯！时空回溯！”
到最后宁宁已经不知道喊了多少声时空回溯了，她以为她这次一定可以救下怀安，毕竟在游戏里“时空回溯”这样的机制叫load回档。而回档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重新来过，弥补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怀安偷偷学了那么多她的魔法。每次在她试图抓住他的时候，他就从她手里溜走，像一阵永远也握不住的风。
宁宁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模糊，心脏一抽一抽地痛。时空回溯不是没有代价的，和它等价交换的是生命。发动回溯时全身细胞为了“倒带”会经历一次剧烈的、逆周期的代谢过程，而这一过程最直接作用于大脑和心血管系统。
时间回溯不能过长，否则将对大脑和心脏产生不可逆损伤。而回溯结束血流恢复的瞬间，才是真正的“代价”开始。
这次宁宁已经站不稳了。可是比起站不稳，更让她绝望的是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救不下怀安。
无论回到过去多少次，无论风翼旋柱把他卷上天多少次，无论她打飞多少次圆盾，无论她多么拼尽全力想靠近他。
最后他都会再温柔地看她一眼，就像注视一个因为得不到糖果嚎啕大哭的孩子。然后头也不回地挣脱，来到命中注定的巨龙身边。
她以前知道怀安倔，可是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一旦怀安下定决定要去做某件事，谁也拦不住他。
啊，真气人，风之翼也就算了，为什么怀安对风翼旋柱那么熟练呢？她都只把风域在地上显现，可是怀安可以让风域在短刀上，刀片上，树干上甚至停在树梢的小鸟上展开，仿佛在确保自己可以在第一时间冲到空中。
这让人怎么防啊？你告诉我这让人怎么防啊！！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在地上。宁宁整个人蜷缩起来嘤嘤地抽泣。她以为她手握王牌就可以把命运狠狠地踩在脚下，可是命运只是换了种方式引导她走向注定的结局。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她用手肘擦干眼泪，轻轻捂住自己抽痛的胸口，说道:“时空回溯。”
......
时光回溯，定格在怀安从密林深处踩着盾牌冲出的那一刻。
隔着很远，他就望见了宁宁——那么小的一点身影，垂着头孤零零地坐在地上，仿佛在安静地等待着命定的轨迹。
就在他破林而出的刹那，宁宁蓦然转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时他才终于看清宁宁的表情，他愣住了。泪水正无声漫过她的脸颊，而少女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悲怆。
“不要走，”宁宁惨白地望着怀安，像一个下一秒就要碎掉的人偶，“不要离开我。”
“再陪陪我，抱抱我。”
他本该头也不回地奔赴自己的路，可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宁宁。她的眼神是那么哀伤，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片刻的犹疑之后，怀安下了某个决定。
脚尖轻轻一点，盾牌在即将掠过她身侧时发出短促的摩擦声。他稳稳停住，从盾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宁宁面前。
怀安蹲下来，缓缓握住宁宁冰冷的掌心安抚地捏了捏，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嘿，别哭，宁姐姐。”
宁宁愣愣地看着怀安走到她的面前，无数次时光回溯怀安都没有为她停留，可是这次他却停下来了，还停在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随即，她被拥入一个软软的、温暖的怀抱。
“怎么手这么凉啊，”她听见怀安心疼地在她耳畔呢喃，“我给你暖一暖。”
泪水忽然不受控制地像暴雨涌流，宁宁紧紧回抱着怀安嚎啕大哭，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制服，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哭，不哭，宁姐姐。”他低声哄着，温暖的手安抚地一下下拍着她的背，掌心顺着她散落的长发滑下。
熟悉的、温热的气息重新靠近了她，包裹了她。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宁宁大哭着死死抓住怀安不让他走，“你说过的，从边境森林你就说过你不会抛弃我的。”
可这次怀安没有回答她。他轻轻地拉开和宁宁的距离，注视着她哭得肿肿的眼睛。
“这不是抛弃，如果我们当中注定有一个人要杀死巨龙让另一个人活下去，我希望那个人是我，你能明白吗？”
宁宁忽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凝冰。”她听见他轻声说道。
这次轮到寒冰禁锢住了宁宁的双腿，而早在怀安抱住宁宁的瞬间，他便悄悄抽走了宁宁的魔杖。
“不会很久的，”怀安温柔地哄道，“只需要等一下就好，地上凉，等太久就不好了。”
怀安从包里取出原本莫莉身上的墨绿披风，把它严严实实地披在她身上。黑夜里的宁宁就像个绿色的粽子。
而她的怀安又要离开她了。
“不，不不！”宁宁大哭着死死抓住怀安的衣服，可怀安低着头，温柔又蛮横地、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掰开她的手。
他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还是咽了回去。
“保重，宁宁，好好活下去。”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话，凝望着宁宁的脸一步步倒退。
随即转过头，重新踩上圆盾，头也不回地离去。
......
冰化了，风翼旋柱骤现，她拼尽全力飞到离怀安更近一步的地方。
她从来都没这么努力过，上高三都没这么拼命过。可是她还是无比恨自己。
为什么关键时刻她却这样软弱无能呢？为什么她偏偏要把那个该死的火箭筒交给怀安，还教会他怎么使用呢？
她要飞得再快一点，飞得让阿克苏来不及找到她，再飞到怀安身边，把他的火箭筒吹飞。
风在耳畔撕裂成锐利的啸音，她拼尽全力飞到最后一刻，然后她终于看到了怀安，怀安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弯地冲她说了什么。
下一秒，冰凌直刺向天，把他和巨龙团团围起来，命中注定的轰鸣声炸碎天空。
……
宁宁颓然倒在地上。
这次是离怀安最近的一次，可是还是来不及。
就算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她一遍遍地朝着怀安飞去，又一遍遍地看着怀安在她的眼前以各种死法死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眼泪已经哭干，而心也变得麻木。
她已经累了。
宁宁坐在地上。风轻轻地吹过她的脸颊。她闭上双眼。鲜血顺着脸颊滑过。
她已经尽力了。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在千百次回溯后，她终于接受了这一点。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怀安临死前望向她，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要说什么呢？
放弃的一瞬间是轻松的，然而宁宁还是不想在最后留下任何遗憾。
再最后看一眼吧，她想。
“时光回溯。”她低声说道。
时光开始倒带，她的怀安又一次站在她的面前。她努力望着他的脸，试图分辨他的口型。
他开口说了两个字，再见。
嗯，再见，再也不见的意思。
宁宁忽然笑出声，这时候她反而变得轻松了，就像最后注销账号前再玩最后一把小游戏。认认真真再打一把呗，反正已经决定不玩了。
她在天空上注视怀安的脸，开始轻轻哼起了歌。
怀安开始说下一个字。
嘴唇向左右两边展开，呈扁平状，不圆唇。
嗯，齐齿呼，应该是“你”字。
下一个字，怀安的嘴巴张得很大，收尾时嘴唇向两边微微展开，收窄对齐。
宁宁愣了一下，原本放松的身体忽然变得紧绷。
开口呼，“爱”。
心跳开始剧烈地跳动，急促的“咚咚”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宁宁愣愣地触摸自己的胸口。
怀安双唇收拢，向前突出。
最后一个字，合口呼，“我”。
时间回溯结束，她清晰地看到怀安望着她，说出藏在心里的最后一句话。
“我爱你，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一个BE结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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