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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想给她花很多很多钱 只要她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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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播放着古典悠扬的钢琴曲，暖色调的黄灯打下来，照得人昏昏欲睡。
谢缇和向臻面对面坐着。
“你点，想吃什么点什么，我和你吃一样的。我不吃香菜不吃葱不吃蒜不吃辣，别的都行。”
向臻跟个甩手掌柜似的交代完，低下头自顾自看起了手机，把点菜的担子丢给谢缇。
“嗯。”
谢缇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点菜的平板有些恍神。
面对那一排赏心悦目的菜名，她的第一反应是，贵。
太贵了，贵得要命。
一份沙拉九十八，一杯气泡水六十八，算上主食和甜品，随随便便点一些就要大几百。
谢缇不是那种会为了省钱而舍得亏待自己的人，她爸妈给的零花钱不少，在吃这方面她从不吝啬。
但面前这个价格属实是太高了点，她真的认为没必要。
中午的火锅a下来才一百多呢，这里一份意面就敢标价一百三。
何况请客的人是向臻，作为蹭吃蹭喝的一方，她哪里好意思随便点啊，根本无从下手。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在谢缇意料之外。
他们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快五点钟了，她原本打算叫个车回家，向臻突然说要请她吃饭。
他把手机屏幕给她看，上面有他爸爸的转账记录，附赠一句，好好吃饭。
“我爸说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吧。”他说。
她没有多想，只当是一次普通的家常便饭，直到踏进这个装潢一流、氛围绝佳的地方后，才察觉到一丢丢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在她看清菜单上的价格之后无限放大。
这压根不是什么家常菜，是漂亮饭。
专门用来拍照、发朋友圈的漂亮饭。
向叔叔多半是陪颜阿姨来吃的吧，颜阿姨高兴了，所以他觉得这餐厅不错。
不错是不错，但是太贵了啊！她和向臻又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关系，他凭什么请她吃？
而且就算向臻说了请她，她也不愿意让他破费。
向臻还把点菜权交给她，让她想吃什么点什么。
她什么都不想吃，她只想走。
谢缇内心天人交战，坐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成了煎熬。
无奈之下，她只好打开手机，在团购上搜索这家店，看看有没有稍微合算些的套餐。
“独享单人餐 268……浪漫双人餐 538……”
谢缇上下滑动着屏幕，被一个个数字惊得直咂舌。
真敢要价啊，团购都这么贵。
“你点好了吗？”见时机差不多了，向臻开口道，“给我看看你点了什么。”
谢缇像只受惊的兔子：“……没有。”
“行，那你慢慢点。”向臻也不催，继续玩他的手机。
“向臻，要不——”谢缇踌躇了几秒，鼓起勇气说，“要不我们aa吧。”
箭在弦上了，这时候说走不现实，aa制是当下最妥当的解决办法。
“aa？”向臻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谢缇，我早就说了我请客，你现在跟我谈aa是什么意思？”
开什么玩笑，和他出来玩，哪有让她一个女生付钱的道理？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那个，你懂的吧。”
“我不懂。”
“我就是觉得，我不想欠你什么。”
“欠我什么？你觉得我出不起？觉得我缺你那点三瓜两枣？”
他三连反问，谢缇无路可退。
她试图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笃定道，“我看出来了。”
谢缇急了，声音陡然拔高：“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aa。”向臻再次逼问。
“主要……我觉得太浪费了，真的，吃一顿饭花好几百，有点，有点不值当。”
谢缇吞吞吐吐，桌下的手指绞在一块儿，边说边抬眼觑他的脸色。
看什么看，你个笨蛋。
向臻将她做贼般的反应看在眼里，恨铁不成钢。
请你吃饭你就好好吃啊，怎么能管这叫浪费呢？还什么花好几百，我巴不得你多点一些呢，点个一两千我都付得起。
喜欢一个人，就是心甘情愿想给她花很多很多钱啊，你到底懂不懂啊你这个笨蛋！
“谢葡萄，你是笨蛋吗？几百块钱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我命呢，你要aa就下次。”
他语气轻飘飘的，神情却异常不爽，敛着眉，撇着嘴，一副我不高兴了你最好立马来哄我的傲娇模样。
“对不起……”谢缇软声道歉，干净的小鹿眼怯怯地望着他，“那下次我请你吃。”
“下次再说，你现在点菜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行吧？”
向臻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
这笨葡萄平时做数学题倒挺机灵，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么轴呢？
认识十多年了，一顿饭都要和他讲客气？他又不是付不起。
几百块钱请来请去的，下次他照样不会给她付钱的机会。
不过，她刚才急于向他解释的样子也好可爱，脸都涨红了，好想捏一捏。
白里透红的柚子味儿糯米糍，听上去口感不错。
向臻恶趣味地勾了下唇角。
“向臻，我点好了，你看看吧。”
谢缇把平板递给他，向臻浅浅扫过去，手指一动，又加了两份甜品。
“你往右边来一点！对对对就这样，这个姿势很好！”
“我去，可以可以，这几张都能发！”
“我给你拍，你别动啊！”
等待的过程中，旁边桌的两个女孩在互相给对方出片，看得谢缇蠢蠢欲动。
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仔细端详脸上的妆容。
除了嘴上的口红褪色了，别处完好无损，一点也没有花。
今天这个妆她甚是满意，可惜还没拍几张照片呢。一上午光忙着吃东西和唠嗑，连个朋友圈九宫格都没凑出来。
早说上午和小王多拍一些了。
谢缇翻着相册，沮丧地想。
一道道摆盘精致的菜品被端上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肯先动筷。
“谢葡萄，你不拍照吗？”
向臻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了，直接问她，“你们女生来吃这种好看的饭不都要先拍点照片吗？你怎么不拍？”
“拍照吗……我没这个习惯。”谢缇装傻道，“吃吧吃吧，买单的人先选。”
“我有。”向臻没有戳穿她，而是直言道，“这里光线好，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拍几张，或者用我的手机拍。”
“真的吗？”谢缇睁大眼睛，又惊又喜。向臻居然主动提出要给她拍照？
“真的，你摆好姿势，我给你拍。”
“额，还是算了吧，吃饭要紧。”
谢缇虽然很想拍照，但转念一想，这是门技术活，向臻看样子不常拍照，估计拍不好，要是拍得太丑留下黑历史就完了。
“谢缇，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屡次被暗恋对象拒绝，向臻感觉自尊心严重受损，“这样吧，你先给我拍几张，我学习一下，再给你拍。”
“啊？那你坐好吧，我来拍。”
向臻没有把手机递过来的意思，谢缇便默认了用她的手机。
她站起身，将手机外扣，由上往下俯拍他。
向臻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纯黑色短袖，一条牛仔裤，头发似乎用发胶定过型，脸上干干净净。
相机里，他坐姿松弛，面带微笑。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镜头也在看她，帅到谢缇想尖叫。
“咔嚓咔嚓——”
谢缇找准角度，一口气拍了十几张。
“好了！你看看怎么样？”她迫不及待地把手机伸到他眼前，“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你微信发给我。”向臻此刻只想拍她，匆匆看过一眼手机，“到我了，我给你拍。”
“好，等我补一下妆。”
谢缇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和口红，快速补妆。
转头见他已经举好手机，想了想，还是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其实想让向臻用她的手机拍，因为感觉自己一些丑丑的废片留在他手机里好奇怪啊。
不过以他的性格，一会儿拍完照，他应该就会把照片全删了吧？
谢缇放下心来，坐直身体看向他的镜头。
在向臻面前，她实在不好意思摆出那些矫揉造作的姿势，只是用手支起下巴，对着镜头矜持地笑。
而对面的向臻，一颗心在被她射中的同时，努力回想着她刚才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地找角度。
“向臻，你不用拍得太好，能P就行。”谢缇不想为难他，言语温柔带着一点软糯的尾音，“我换姿势啦？”
“好。”向臻声音发哑，握着手机的左手指节泛白。
谢缇放开了些，又换了几个姿势。
托腮比耶、贴脸比心，每一个动作被她做出来都有种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向臻特别想把她这副样子完完整整拍下来，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技术跟不上她的美貌。
“拍好了吗？”
半晌，谢缇脸都笑僵了。
“你看一下，不满意我再拍。”向臻把手机给她，自己也走过去，端正地站在旁边，像个等着老师批作业的小学生。
“我看看——”谢缇粉白的指尖在手机上滑动，惊呼道，“呀，你怎么拍了这么多！”
向臻敢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我没注意，你看看怎么样。”
说完，他绷紧下颌，心提到嗓子眼里，等待着谢缇“老师”批他的“作业”。
“嗯——这张能P，这张也还可以，这个嘴巴有点奇怪，不要了……你看呀，这个构图就有问题，我都在边缘了……这个阴影好大，我的妆糊了……”
谢缇说着，下意识往边上凑，向他指出一些照片的角度问题。
向臻垂下头，默不作声地听着。
不断钻进鼻腔里的芳香是衣服的香味还是她自带的体香，向臻已经分不清了，他现在只知道谢缇在挑他的刺，还用的那种软乎乎的语调。
不自知的勾引最要命。
他看着她根根分明的白嫩手指，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舔。
想舔她的手指，舔到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样她就没办法再说他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半天没听见他回应，谢缇扭过头，被他眼中的深沉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我没说你拍的不好呀，你别生气。”
“谢缇，这次不算，”向臻压低声音，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局促表情，“下次我一定能拍好。”
“扑哧！”
谢缇扑哧一声笑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好啦好啦，我又没怪你，晚点再把照片发给我吧，现在先吃饭。”
“嗯。”知道她这是在给他台阶下，向臻乖乖坐回去，拿起一旁的叉子开始进食。
披着头发不方便吃饭，谢缇用发圈将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小巧的脸庞。
她本来还想把刘海也卡上去，犹豫了一下，想到向臻还在对面，要注意形象，便收回了手。
向臻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不咬勺子不吧唧嘴，一口咽下去后才吃下一口，他也不玩手机，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谢缇很早就发现，他在吃东西的时候左眼皮会跟着跳。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他惊讶于食物的好吃，后来偶然一次听颜珍说，这是天生的，遗传了他爸爸。
反正向臻不管怎么样都帅，她都喜欢。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她的暗恋对象又请她看电影，又请她吃饭，还给她拍了好多照片。
谢缇开心了，嘴边挂上餍足的笑，娇艳欲滴。
“……”
看见她的笑颜，向臻只觉得今天做的一切都值了。
和漂亮的谢葡萄吃漂亮饭。
只要她愿意让他哄着，他可以天天请她吃漂亮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