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秋叶》雨落悠然Iharu

8、八片秋叶 外面是狭小

　　“回归了。”
　　发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暑假的最后一天，以能少一顿饭的钱总没有坏处这样务实的理由，理央拖着箱子，提着手提袋来到了公寓的门前，门开着，桌上放着几罐饮料，有酸梅汁也有茶，还有希美留下来的可乐。
　　“那个，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所以，九月份的文化祭，你要去吗？”
　　“欸？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
　　理央点头。
　　他顿了顿，开始摆手。
　　“我的话不行的，小理就和朋友一起去逛就好了，我……”
　　她把手提袋摔在桌上，里面的白色恋人饼干掉出来。

　　“所以我就说了，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如果你在乎的话，我离开你就是了。”
　　我抓住了她的手，从身后将她抱进怀里。
　　“我在乎！我在乎小理你被别人说，我在乎小理你会受伤，我在乎……我在乎你会离开我。”
　　不顾一切地这样大喊出来了。
　　门还开着，外面是狭小的公寓走廊与辽阔无垠的青空。

　　她捏紧了口袋里的名片。
　　不是故意要窥探的，只是洗衣服的时候要先把口袋掏空，就自然地拿到了。
　　“添田饮用水株式会社销售课我妻秋也。”

　　女仆咖啡厅什么的做不来，那是纯花的领域，我一般就是章鱼烧派的。
　　用竹签拨弄着凝固的面糊，给丸子翻了个面，露出漂亮的焦褐色，如此重复、重复、重复，吆喝、点单和出餐也由身边的樱井他们完成了，我只需要不断地倒面糊和给丸子翻面就好。
　　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直到收摊，纯花来叫我，我也让她先走了。
　　……明明说好会来的。
　　给最后一份章鱼烧撒了剩下的全部木鱼花，想着如果在凉掉之前还不来的话，就愤懑地大口吃起来。
　　“……小理。”
　　他站在蹲着的我面前时，周围已经没有人了。没有喘着气，不是有急事，就是在我没看到的地方看了很久。
　　“为什么这个点才来？”
　　“对不起……”
　　“又是工作的事？”
　　“……嗯……”
　　把凉掉的章鱼烧塞进了他手里，转身走掉了。
　　“我讨厌骗子。”
　　为什么要为这种人生气呢？明明……明明……
　　“小理！”
　　手被抓住了，我反手折过去。
　　“好痛！小理，对不起！”
　　手却没有放开。
　　“你干什么？”
　　“对不起……”
　　一直用那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好像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人一样。
　　被他抱在怀里章鱼烧落在地上，木鱼花散落一地，浪费了。
　　他把我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小理……”
　　我哭了。
　　抓着他的手也松开来，眼泪很没骨气地开始掉。
　　他就这样抱着我也哭起来，蠢死了。
　　哭到夕阳像被吞掉的章鱼烧一样消失殆尽，我从口袋里拿出了水母的手机链，和我一对的那个。
　　“手机，给我。”
　　我没有抹眼泪，只是伸出手，他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到我手上，已经没电了。
　　我把手机链挂上去，塞回给他。
　　我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头顶上还挂着文化祭的旗帜，树上还挂着彩灯。
　　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