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秋叶》雨落悠然Iharu

3、三片秋叶 “我也不是

　　“亲戚给的钱拿去报补课班了之后就只剩下一点点钱吃饭了。补习的时间没法去打工。”
　　工作的理由就在吃蛋包饭的时候很平静地说出口了。
　　“反正就是在那种软件上找的。所以你要养我的话得包我吃饭。”
　　“……朋友没办法帮忙吗？”
　　“虽然纯花人很好啦，不过我没有跟她说这件事。反正我也不打算谈恋爱，在班级里也不是多招人喜欢的类型。工作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我妹妹跟我说这种话的话我会生气的。”
　　现在的确也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以什么立场生气。
　　“所以我没有跟人说啊。也就只有多管闲事的大叔你知道而已。”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蛋包饭，挤了很多番茄酱，似乎喜欢酸甜口味的东西，我则吃着浓郁的咖喱。

　　我洗完碗之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家居服，雾灰色的长裙，屈着腿窝上沙发看书，电视关着，很是安静，因此我注意到平时在长袖和长袜下的皮肤有些微的深色。
　　“那个，你的腿……是不是有伤？”
　　“嗯？”
　　她把腿伸平，撩起裙摆看了看，又若无其事地抖回去。
　　“体育课磕到的。”
　　“是吗？学校没有人欺负你吧？”
　　我有点急切地走过去，阴影挡住了白炽灯，她看了我一眼，笑了出来。
　　“噗……没有那种事啦。又不是少年漫画。”
　　她看到一半的小说扣在胸口。
　　“何况，那种人欺软怕硬。只要报复回去就没有人会再来了，只会偷偷躲在后面说你小话。”
　　她不再笑了。
　　“小纯花国中的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因为她很好看。因为被男朋友追求了所以被嫉妒了。”
　　“这……这样啊……”
　　我坐下来。
　　“不过我处理掉了，就没有了。”
　　她把书举起来，指尖去找刚才看到的那一行，眼睛在镜片下，看不出表情。
　　“所以说，你啊，不用有多余的担心。”
　　“我们也不是你的妹妹。”
　　封面是夏目漱石的《文鸟》。

　　躺在床上，手臂搭在额头上，天花板像块电影幕布，影影绰绰得见楼下的夜灯从窗帘的缝隙中投在上面，空调驱散了夏日的余热。
　　隔着一扇房门，另一个人的存在感也被隔绝在外，反而不由得想象起她在外面做些什么，沙发睡得还舒服吗，会不会很热。
　　“真的不睡床吗？我是说、呃、我可以和你换。不是那个意思。”
　　多少想要表现一些作为大人的责任感，这种话也被她拒绝了。
　　“你睡就好。”
　　就这样很简短的答复。
　　辗转反侧，最后从枕边摸出触屏手机按亮。
　　“睡着了吗？”
　　……秒读！
　　回了一个小猫睡觉的表情包。
　　话说会这样回根本就是没睡着吧。
　　抱住了被子，在表情里挑了一些，大概五分钟之后才回答了一个“晚安”，把手机熄掉了。
　　重归黑暗。
　　脸贴上枕头，才发现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扬起来了，赶紧甩甩头甩掉。

　　“秋也君绝对没有谈过恋爱吧。”
　　第二天洗漱时，她已经换好制服了，正在系领结，还没有穿外套。
　　我一口漱口水呛到了。
　　“咳、为什么这么问？多少也是……有过喜欢的人的……”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回消息的风格很可爱。”
　　她对着镜子把额前的碎发用细一字夹别好，披上外套，拎起背包。
　　我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灰蓝色短发，捋了两下。
　　“桌上还有煎蛋和煎饭团。”
　　出门前最后一句话还飘着。
　　“……谢谢？”
　　似乎是剩饭的再加工，我拿起筷子，两口吞下去，盘子丢进水池里，该赶电车了。
　　有必要说得那么绝对吗？挤在人群里，我拿起手机反复看着聊天记录……分明就很平常。
　　“到学校了。”
　　一个“小猫头顶开花”的表情。
　　“好。”
　　才发现自己秒读然后秒回了。
　　……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