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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表白 常念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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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榆指引两人将自己放在了初中的门口,朝着那棵老榆树走去。
当她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总喜欢来这里小憩。
就好像那棵老榆树有生命一样,可以听懂她的苦衷,可以倾诉自己的慌张和害怕。
那些不敢和其他人说的,就和它说吧。
老榆树虽然在那里已经很多年了,她听学校的老学姐说几十年前学校刚建校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她始终认为榆木对自己的意义是很深刻的,它见证了自己最懵懂天真的时候的感情,让她的等待不再孤单。
它明白自己隐晦的感情,见证了她所有的变化。
等到现在一切都明了了之后,它也还在那里。
永远不会离开。
常念榆,常常念着那桩榆木。
她在等,等那榆木生根发芽。
等榆木长大。
等枯树开花,铁树发芽。
悠远的琴声好像从远处传来,或许是曾经某个傍晚她在钢琴前低低啜泣着弹琴。
那些痛苦,原来都过去那么久了。
她好像快要忘记曾经需要鼓起勇气联系的日子,快要忘记那个少女时期害怕没有再见的日子。
那种看起来有些可笑的犹豫和左右摇摆的心理,刻画完了她整个少女时期的感情。
如今,还需要害怕分离吗?
她想,不会再害怕了吧?
好像和她们一起的这些时间,她找到了很好的朋友,也拥有了一份很好的暗恋。
她逐渐已经远离了曾经下意识规划好一切的生活,逐渐忘记了那份害怕对方离开的焦虑。
因为她的人生多了一些不定因素。
那些她曾经最讨厌的,如今反而成为了她平日里最期待的。
原来过去的讨厌只是因为自己从未拥有,所以对它的印象只有坏的那一面。
其实人生从来不是被定好的,反而是很多的意料之外才组成你的人生。
从来不是最开始定好的,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下去。
人生有时候就是很多偶然的巧合组成的。
那些巧合告诉你,其实很多时候你的考虑都是多虑。
有很多人都在背后看着你,支持你。
只是她们恰好和你一样,不愿意张口表达自己。
越是幸福,越是离真相越近,就好像离曾经的不堪越来越远。
她几乎要看不见,抓不住曾经的那些事了。
只是如今真的离开了,回头看向曾经的那个自己,她突然有些怜悯。
在温亦阑还没有来到她的生命之前,那里似乎是一片沼泽地。
荒芜,没有人烟。
一片不毛之地上,会长出独属于她的榆树吗?
她在自己的心中种下了一棵榆树,没有回头。
还是不要再去看曾经了,那个她也一定不愿意被看到自己的不堪。
她慢慢走着,回头看向天边。
从小镇的寺庙开车到自己的初中需要两个小时,她们大概是下午四点启的程,现在应该也已经六点多了。
六月的小城已经快要步入夏天,日落的时间被无限推后,六点太阳依旧挂在天边,和榆树的高度齐平。
初中的学生还没有放假,现在应该是临近期末的日子,课业很紧张,操场上满是学生一起活动。
或是奔跑着,或是一群人围在一起打篮球。
她也是在这个操场上和温亦阑第一次认识的。
时间好像被拉回了六年前,她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的样子。
只是再次回头去看,在操场上奔跑的人已经不是她们了。
她感觉心中一阵苦涩,不知道是来自回不去的时光,还是源于曾经生活的苦闷。
她继续向前走去,就快要到那棵榆树下。
那个她们曾无数次挥手告别的地方。
分岔路口,我们还会走在一起吗?
她一瞬间有些恍惚,等待她的眼神再次聚焦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榆树下,出乎意料的,她看到有一个身影站在榆树下。
她抬手接住了掉下的榆树叶,把它捧在自己的手心,似乎无比珍惜。
她的背影很熟悉,是自己无数次看见过站在自己身前向前走的人。
那时候她总喜欢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就好像一个锦衣卫,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站出来保护自己的雇佣者。
是因为她无比在意,所以她甘愿做身后的那个人,做那个保护自己眼中的光明的人。
如果不去做那个闪耀的人,就去做那个保护星星的人吧。
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地,转头看向自己。
等看清了是自己以后,她随即便绽放出了一个微笑。
又是如此得体的样子。
她好像总是这样礼貌疏离,总是隔着一些距离。
明明已经和自己说了内心所有的在意,讲述了超出了朋友之间很多的事情。
有关于爱的,有关于未来的。
从来不是把你当作阶段性的朋友,我的未来始终有考虑你。
可是在确凿的话语从你口中说出来之前,我还是无法确定你是否在意我,又是否这样想。
我总是这样左右摇摆,好像看起来有些过度的焦虑,却是曾经的那些事带给我不得不这么做的深刻的教训。
只是,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难道你也很怀念那些曾经虽然痛苦,但是有未来畅想的日子吗?
她也曾自己来过这里吗?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的事情,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这段感情,究竟是我的一门心思,还是早就已经在暗中得到了回应?
或许她来到这里,遇到了她,一切就好像规划好了一样的,就已经是对她的回应了吧。
心脏扑通扑通地如同擂鼓一样无法停歇,一下一下都好像沉重击到了她的心尖,让她把眼前的事实和内心的感受无限地放大。
常念榆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胡思乱想,开口尽可能平缓地问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让自己这是朋友之间正常该有的沟通方式。
她还没有真正完全做好面对她说出自己的感情的准备。
她看见温亦阑抬头,有些心知肚明地笑了一下,说到:
“想来,不就来了,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吗?一样地抱有其他的心思?
眼前人的笑好像一瞬间击垮了自己内心的防线,她好像总是爱笑的。
就好像一个神明本应该有的亲昵。
人本就会爱上神明。
她才不是那些人口中的女神,她不是神,她是一个污浊到了极点的人,或许眼前的人才是神明,是把自己带到光明里的人。
是可以包容她一切的小心思的人。
或许,她早就看出来了吧。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纵容她?
她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无数次爱上了她的笑。
第一次,是在操场上初遇的时候。
她的笑好像一汪春水,温润了这片沼泽地。
第二次,是她用自己瘦弱的身躯背着自己去医务室的时候。
她的笑仿佛寒冬里的烈阳,破开了那层两个人之间的冰,撕开了她冷漠的伪装。
让她明白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在意的幸福。
原来,我也是可以别人不顾一切地去帮助的。
从来没有感受过帮助的少女好像第一次接触到新奇的东西,从此变黏上了这个帮助自己的人。
只是偷偷地喜欢,不让她发现。
这份感情,有我自己就好了。
第三次,是在她路过榆树的时候,转身的回眸。
第无数次,她的微笑早已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中。
她也慢慢在变化,在她的微笑下变得不那么急躁,变得也学会处理那些关系。
她的微笑是一阵药剂,帮助她治疗那些科学上无法治疗的心病。
让她一步一步,变得愿意尝试。
她总是爱笑的,就好像这样可以表达她所有的情绪,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回应所有的答案。
她的笑是带着情绪的,有时候是温柔,有时候又是调戏。
一步一步,好像引导着自己往她想要的方向走去。
自己说出那句她想要听到的话。
温亦阑,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让人想要接近却不敢接近,只能够拼命克制。
我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得明白,你一个通晓历史的人的内心。
我只能够弄懂那些数字里的含义,试图理解语言的魅力,可是我读不懂你的心,也读不懂你是否明白了我的感情。
他们说,我是一个天生学习理科的料。
我总是可以明白那些数字之间的关系和含义,对数字有着超出常人的理解和运算能力。
但是我读不懂你。
你就像是一个谜题,一直在那里,需要我不断地去解开。
而这本来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是爱让我从直白变得隐晦。
温亦阑,你的名字早就告诉我了。
你是带着温度的,却亦是在灯火阑珊处晚归的。
你是迟钝的,你是在最深的夜的景色。
你是在残骸和断垣中肆意生长的绿意,不曾结束和放弃。
我什么时候可以等到你明白我。
我一直在等一个人顿悟我的内心。
我在慢慢等你,等你明白我。
等你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了我。
再晚也好,我会无数次给你机会告诉我。
我在等,等一个很晚才醒悟的人。
一个很晚很晚才明白我的心意,自己心意的人。
等她结出自己的果实,长出枝桠和绿叶。
我不会去采摘,我会看着你成长,任由你摆布。
等待一切都成熟的时候,再由我来主导。
等待属于我的那一片榆树叶的落下,这次我不会再松手了。
我不会把榆树叶放在榆树下为你祈祷,我就要抓住这片榆树叶,让她只属于我,只看到我。
这些天发生的事,那些超出她的预设和承受范围的事情,以及很久没见的情绪好像不断挤压最后爆发,让她想要靠近眼前的人,疯狂地询问她做了些什么,但是理智又告诉她应该克制一些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两个人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彼此之间都从眼中读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那是一种不纯洁的,好像带有其他意思和自己的心思的神情。
常念榆艰难地开口,继续问到:
“你在这里做什么。”
温亦阑的瞳孔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她。
有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答案,但总给常念榆一种早已准备好的感觉。
她总是有这样捉摸不透的小心思,哪怕两个人已经是很亲近的关系,她这样古灵精怪的小心思也难以让一个直白的人琢磨明白意思。
她开口说到,声音里好像带着一丝调戏和玩闹的情绪,却又是显得那么的正式:
“念榆。”
在常念榆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她突然站起,直直地面对着她。
她的手上拿着一片榆树叶子,上面若隐若现地刻着几个字母。
这一刻她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似乎变得直白了,不再是朦朦胧胧地令人琢磨不透,而是一种晦暗地带着主动进攻的情绪的眼神。
常念榆有些畏缩,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向后退了一步,有些紧张地说:
“嗯,你叫我作什么?怎么了?”
她看见温亦阑笑了一下,眼睛深沉得似乎吞没一切。
不是那种温柔的笑,是那种看起来会吞噬掉自己的笑。
是那种有些许危险和警告的玩味的笑容。
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从她印象里的天真温柔变得一步一步撕开自己的外壳,展现出来那一面更加危险的样子。
控制和占有,这一刻似乎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里曾是两个人分开的岔路口,如今她们却在这里重逢。
连带着的,是之前还没有说出来的话。
哪怕她是笑着的,她却有点想跑。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到:
“我说,我在念榆,我想你了,常念榆。”
“所以我来到这棵榆树下,等待你过来,我知道你总会来这里。”
她的脸上换上了一种更加正式的表情,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她为了作势好让她自己听完接下来的话:
“我喜欢你,常念榆。我总会在分开岔路那棵树那里等你来到这棵榆树下,看你说出那些平日里不敢说的话,不管是爱也好,不管是担忧也罢,我很早就喜欢你了,我那时候总走在你的前面,是因为我觉得你在身后很安心,我那时候总是抬头望着那棵榆树,想着你这个名字带有榆的人,什么时候从能像这无边的榆树叶落下一般毫不顾忌地奔向我,我告诉你只是因为我不想辜负从最开始就喜欢你的我自己,你可以自己选择,我从来没有绑架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愿意开口,所以我才做了今天这么一出。”
“如果你觉得困扰,或者认为我有病的话,可以拒绝我然后彻底离开我的生活。”
她还在叽叽喳喳地继续自己的话,越说越激动,就好像,虽然她也明白常念榆不会那么做,最多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的确,她一直曾害怕说出自己的感情,会导致对方的离开,导致她们的关系彻底破裂。
但是直到分离摆在面前,她不得不去面对一个事实。
以她们目前的关系,她没有理由为了她选择自己的学校。
高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没有理由为了她考虑。
但这从来都不是她真正在意的,她更不会因为这个去绑架自己的爱人。
她害怕的,以后没有再见的机会,或者说再也没有合适的契机说出自己的感情。
她不希望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得越来越偏,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离自己走得越来越远,而她甚至说不出来任何一句挽回的话。
因为那样的她没有资格。
她曾经经历过太多的这样的事情了,不管是离自己而去的朋友,还是不愿意开口哪怕帮她说一句话的老师。
她觉得所有人都是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而她沉溺在悲痛中,也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前行的轨道越来越偏。
直到有一个人拉住了她的手,一步一步,引导着她走向正轨。
直到这个时候的恍神,直到不自觉偏移的目光和注意,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她。
在她最痛苦的日子里,在所有人都背道而驰的时候,是她逆着光向她走来。
她也曾害怕表白是一种恩将仇报,直到她看到她在榆树下念叨着对自己的感情,读不懂自己的内心。
她拼凑出了一个她认为的错觉,或许这个偶尔有些冷冽的理科天才,也喜欢自己。
直到她的慢慢观察下,她才发现她有着不那么多表现出来的一面。
她有时候会很焦虑,有时候总是会多余担心一些事情,有时候又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周全和完美。
更多的是,她总是和内心的另一个自己做抗争。
她抗争着不要去说出自己的感情,却抑制不住自己汹涌的爱意。
她总说自己要少做些计划,可是临到头又害怕事情有太多自己没有考虑到的变数。
焦虑,秩序,原来一直都缠绕着,困扰着她喜欢的这个女生。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想要慢慢了解那个真正的不完美的常念榆。
因为那个也是她喜欢的常念榆,才是她喜欢的常念榆。
如果可以的话,你的痛苦,你的过去,我都想知道,都愿意倾听。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是一个好的倾听者。
她从不觉得喜欢女生是一件丢脸的或者是无法见人的事情。
比起那些为了男生要去欺负自己的同性的人,喜欢女生从来没有那么可怕。
或者说,它和任何事情都一样的正常。
就像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是可以随口提起的。
只是这个世界同样也需要维持它的秩序,所以总是有人对这些占少数的人释放恶意。
其实,从来没有什么大不了。
她的母亲也是这般支持,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母亲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先在有一天两人在街上遇到同性情侣的时候告诉她,她可以接受,她希望女儿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要和自己一样遇人不淑。
她只会在知道这些之后,告诉她要对人家好。
的确,她一直都不希望女儿走上自己的老路,也不想再有人和自己一样被背叛。
哪怕是父亲做得再过分的时候,她都希望是不要把女儿卷进来,一直在把她向外推去。
而正是有这份底气,她才能做出这些事。
她的母亲一直都是如此开明地支持她,只可惜,她的父亲从未看到她的好。
有一个相爱的人,可以互诉衷肠的人,已经是比较过了世界上很多的人。
前些天她一直在忙着志愿和其他的事情,所以没有考虑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关的事情。
直到今天她从母亲那里得知她的警察朋友告诉她常念榆的父亲聚众□□后被报复仙人跳,行政拘留,才知道原来她生活的日子早已比她想象的更加水深火热。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告诉她,是有人爱她的。
或许是她也曾因此怀疑过自己的价值,尽管对方可能并不需要自己这样的关心。
所以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这里,想要等到她,和她说自己内心藏了很久的话。
她知道这样有些不负责,甚至可能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但是她做不到不去做。
她知道她不愿意主动开口说,她也不想再耗费她的勇气开口去说。
更何况那可能只是她单方面的想象,并非她真的就也喜欢自己。
所以她选择了这么做,也就有了接下来的这些事。
她知道,她明白所有的道理,可是爱是超乎常理的,也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她愿意为了爱去做那个主动开口的人,而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的一厢情愿等待着别人开口。
因为没有时间再给她思考更多,进行更加理智的选择了。
在多方面的压迫下,她终于在这个时间节点有了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和勇气。
当你不知道要不要这么做的时候,就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吧。
或许这是来自未来的你的暗示。
未来的你现在或许很幸福。
这次,就稍微勇敢一些吧。
她看着眼前的人一动不动,情绪跌到了谷底,好像有无数双狰狞地向她扑来,把她的全身解构开来,让她直白地面对自己那些龌龊的心思,让她变得害怕,变得逃避,她的缺点似乎被无限放大,说过的肉麻的不恰当的话好像都在这一刻想起,无限地消磨她的状态和情绪,让她陷入无端的自责和焦虑。
难道这么做真的是错误的吗?难道遵循内心的暗示是错误的吗?
还是说不能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到她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
虽然浑身冰凉,但是胸口好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爆发出灼热的温度。
她抬头看到的是常念榆的泪水。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常念榆哭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她卧在公用的椅子上的那个夜晚。
也是她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帮助的夜晚。
原来,那些表露出来的感情,那些在暗恋之中的暗示,都不是我的多虑,而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疯狂想要对方知道自己的感情。
暧昧的关系缠绕着年轻的两个少女,彼此之间互补的性格和能力又在命运之中牵起了红线,将两个人逐渐缠绕在一起。
或许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在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
这是灵魂的选择,也是未来的命中注定。
因为我知道,你会成为我很好的朋友,很爱的人。
她听到身边的人轻轻地耳语,带着一丝刚流过泪的啜泣:
“不会的,我也喜欢你,我爱你,温亦阑,谢谢你的勇气。”
那一种早就在两人之间蔓延开的暧昧的气息,交错的双眼,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多虑。
而是相互之间费尽心思产生的交集,是两人共振的灵魂在拼命靠近。
她继续说到:
“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可能是在你第一次帮助我的时候,也可能你让我不再害怕面对未来和钢琴的时候,但无论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在我的心中始终是占有很多的重量,你是重要的,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朋友,也是我唯一一个喜欢的人,这都不会变的。”
平日里语言流畅的人在经历过那些的波折之后,在面对这样的刺激和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爱的时候,居然也会变得迟钝和不知所措。
她是一个慢热的人,却为了和她成为朋友主动说话。
她算是一个容易害怕和人接触的人,却可以为了她反击欺负她的人。
还有很多很多没有被留意到的,或者没有被记住的,但是无一例外都指向一件事,那就是她们彼此之间对于对方一直都是特殊的,这点是从来没有变化过的。
她才知道,原来她早已费尽了心思爱自己,原来她一直都看到了自己暗中的努力想要向她靠近。
原来她眼中的那所谓的距离和疏离的感觉,只不过是她不确定自己的心意的时候的自我保护罢了。
的确,或许在她们眼中爱上自己的朋友是龌龊恶心的。
可是她们从始至终都是在为对方着想,何谈什么占到了便宜。
是那些仗着朋友的关系做出格的事情的人不配享受友谊,从来不是一直为对方着想的人小心翼翼的感情应该被唾弃。
她从不认为不接触对方可以直接爱上一个人,换言之在她眼里那才叫作没有灵魂的空壳的流水线感情,才算得上是见色起意。
爱,反而应该大胆地说。
这样才不算是辜负了友谊。
因为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我都始终如一地对你好。
而我对你的好,从来不是出自我的喜欢。
是因为你也对我好。
这些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消失,而这份感情一样值得珍惜。
并没有谁比谁更珍贵。
从来不是一个挚友的陪伴远高于一个好的爱人的陪伴。
也不应该去比较爱情和友谊的重量。
友谊从不应该被过度抬高价值,它并非完全的纯洁,也有着算计和背刺。
爱情也从来不是完完全全的完美,其中也有过分的占有和试探。
毕竟从来没有说出,一个好的朋友就一定比
她也能去做一个朋友可以做的事。
因为我的爱是发自真心的爱,是真正的陪伴,而不是随便应付着找一个人搭伙过日子,那又怎么能叫□□,只算得上是一种应付。
离开是漫长的痛,她们都经历过,也都明白。
是常念榆和小姨的多年未见,是朋友对于温亦阑的背叛。
所以她们都下意识不想让自己和对方再经历。
也一直都看到了她的关心和担忧。
她们曾经都是一个人,但如今她们早都已经不是一个人。
她们也都曾认为对方从来不缺自己一个朋友,并没有认为自己很重要,所以不愿意去说自己的感情。
她们总是看着对方身边围绕着很多人,会嫉妒,会吃醋。
会害怕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没有那么高,所以疯狂压抑和克制自己的感情,不愿意向对方表达。
也从没有想过表白的问题。
但是其实,对我来说只有和你一起,才不叫作一个人。
我从不喜欢那些带有目的的靠近和表面的朋友,我在意的从来都只有灵魂的交流和深入。
而告诉我这一切的,一直都是每个时间段的你。
是你教会了我未曾拥有的,把两块并不完整的人生一起拼凑起来,凑出一个常人本应该有的人生。
是的,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本走的话。
或许我会成为一个滥交的人,轻视感情,而你会自暴自弃,在自己的生活中不断地堕落和下陷。
可是这一切偏偏都没有发生,因为我遇到了你。
她们从来没有索求什么。
因为她们从不认为自己是特殊的,总觉得自己可以代替。
但是其实,从来没有人可以代替你,我也不想任何人代替你,如果没有你,我会选择孤独一辈子。
我早已适应了孤独,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 。
但是我希望,我的生命里有你。
我的未来有你。
因为是你给了我走向未来的希望,前进的动力。
如果没有你的话,或许我早已离开在了某天被逼迫着弹钢琴的时候,我也早已在低谷中,在朋友的造谣和背刺中不愿意再站起。
是你把我拉出了痛苦,一字一句告诉我什么叫作光明,然后刻画出了未来的样子。
既然未来是由你和我一起刻画出来的,那就由我们一起去享受这个未来吧。
缺少谁都不可以。
就让我们一起走下去吧。
谢谢你。
常念榆开口,用很正式的声音说到:
“女朋友,我爱你。”
曾经的我以为你是一棵顽固不化的榆树,却没想到这棵榆树早已长大,生根发芽,最后来到了我的身边。
你一直都不是一棵榆树,你早就已经破土而出,你一直都在我的身后看着我,也早已明白了我的心意。
是我一直没有察觉出你早已明白,没有看出来你的摇摆不定。
早知道如此我就表现得更明显一些,故意让你抓住一些破绽。
当然,当时的环境并不允许,这也只是后话而已。
原来我才是那棵榆木脑袋,在水中飘飘浮浮,努力地想要够着岸边,抬头才发现在岸边指明方向的人是你。
我不用再拼拼凑凑榆树叶子来还原你的形状,我只需要抬头去看,不需要进行任何的掩饰,看向你,就够了,我不需要找任何的借口,因为我只是想你。
这些行为,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我现在可以大胆地说,我想你了。
或许我们都不算是好人,我是一个非常过分的人,对于爱顽固不化屡教不改,拒绝也无法改变我的想法。
我害怕分离,想要时刻跟在你身边,知道你的一举一动,这样才能让我足够放心你对我的爱。
过分的焦虑,我最担忧的,其实也早已被你看穿。
或许你也乐在其中,不是吗?
而你是一个有着占有欲的人,害怕我发现你的不堪,却又想要掌握和我有关的所有事情。
一边看着纵容我和其他人打交道,一边
实则是双面的假纵容和假宽容。
我们都需要直白一些。
而这些请你放心,都不会改变我爱你的事实。
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你表现出来的曾经的样子。
不是因为冷漠的你靠近了我让我感受到那份特殊,我才喜欢你。
而是因为你,就是你,你的存在让我喜欢你,是你的心理驱使着你做出的事让我逐渐喜欢上了你,而不是你表现出来的你。
我知道你想要努力变成所谓的喜欢的样子,维持所谓的我喜欢的样子。
但那其实都是你给自己上的枷锁和多想的事情。
不管你是想要放弃的萎靡的样子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和放弃。
我看过你最低谷最阴暗的样子,从未选择抛弃过你。
而你在今天也终于明白了我的纵容和感情。
但是我喜欢的人,我理想的人,都是你,是你表现出来的任何样子,我都会接受和喜欢。
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喜欢。
我喜欢我喜欢的人对我有占有欲。
这才能够体现出来她爱我,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自己不上心的人。
我对此或许是享受的不是吗?为什么不愿意体现出来呢?
我想要慢慢了解真正的你。
温亦阑似乎有些担忧,就好像现在有些幸福得到了极致,一切都太顺利和完美了,她有些担忧她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因为一直都是她在看着她,她或许并不完全知道自己在爱中的样子,所以她开口说到:
“可是我并不完美,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只是我一直克制着不想在你面前表达出来,我害怕你因此讨厌我。”
什么叫作坏,坏的定义更多是更加法律上和道德上的离经叛道,只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或者亲近的朋友有一些占有欲,对表露出了暧昧和关心的人不想让离开,这就叫作坏吗?
看到了那么多的坏人,怎么可以轻易就给自己下一个坏人的定义,她好像看到了好多年前那个犹犹豫豫用自己天真的方式克制着用她喜欢的方式向自己表达爱意的少女,原来她很早之前就喜欢她了,而她还是和当年一样的天真和可爱,只不过在纯洁里面因为她多了一些的占有和不清白。
不管如何,我只想感受到你对我的爱。
用什么样的方式表达都无所谓,我需要你。
我需要的一直都是不断索求的你。
因为我也需要,需要知道有人在意我,感受到那股被需要的感觉。
正因为从来没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我,她需要我。
只是由于感情的驱动。
不带有任何的利益。
陈安所谓的需要我,只是需要我作为她炫耀的资本,同学的需要我,只是需要我帮忙解眼下不会的题。
但是你的需要我,是因为我们的感情,而不带头任何目的。
是你拥有我才需要我,不是需要我才想要拥有我。
正因为我看得出来,分辨得出来。
所以我才对你最开始的纯粹如此动心。
你早就是特殊的了。
因为我们的爱是是相互付出的,而那些曾经没有说出来的话我都会慢慢告诉你。
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恰好让你不会那么尴尬和难受。
肉麻只是人给的定义,这是一种敢于表达自己的勇气。
常念榆按着温亦阑的头,让她正视自己,用直白正式的语气说: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不完美的你。”
无须担心,我一直都明白,但是一直都在默许。
常念榆撇开头,看向远处的榆树,它就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人在微笑地看着两个人一样。
她有些别扭地说到:
“只是我有些担心,你的家里人会比较在意这个,你的家里人又是否很在意那些传宗接代的事情,况且我有些害怕我们不能去到一个地方上大学。”
她又开始有些过分地提前焦虑,或许是现在太过于完满让她有些意外,又开始害怕起了未来的事情。
温亦阑并不觉得烦躁,这是因为现如今没有任何需要她担心的了。
她很开心,自己能带给她安全感。
未来的日子也会是。
她会给这个不会哭的孩子一颗属于她的糖吃。
她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温度抱住了自己。
那个循循善诱的声音,就像是曾经无数次温柔一样,却早已是不同的身份,她开口说到:
“不会,我的母亲会很开心有人这样爱我。”
“不管怎么样,都会有解决方案的,分离只是短暂的,不要为了未来的担心而选择不在一起。未来是我们可以决定的,等到未来再说就好。”
她顿了顿,就好像知道她喜欢看她微笑,也知道自己的微笑可以安慰她治愈她一样,她松开抱着她的手,站在阳光底下,就像是无数次从分岔路口回头看走向另一边的人一样,不同的是这次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就像是曾经笑着和她告别的时候一样,笑着说:
“还有,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爱你。”